第四章 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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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令我很失望。」
才剛走進校長室,麥校長已經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她轉身,銳利的目光來回看著二人,「給我一個解釋好嗎?你們應該在課堂前達成共識的。」
靜默,除了靜默還是靜默。
過了好一會兒,「看來,你們看是不可能和平相處了。」麥校長難得嘆了一口氣,臉上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馬份跟我過來,格蘭傑你先離開吧,我遲一些會再找你。」
妙麗邁開了腳步,打算離開。
此時,掛在牆壁的歷代校長畫像傳來鄧不利多的聲音:「米奈娃,格蘭傑就留下吧。我有話跟她說。」
妙麗有點驚訝地看著鄧不利多慈祥的笑臉,鄧不利多會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但,我打算……」麥校長也是一臉驚訝。
「沒關係,格蘭傑不會跟別人說的。」他自信滿滿地打斷麥校長的話。
麥校長凝視著他,只見他堅定地看著妙麗。於是她僵硬地點點頭,走到書櫃前,抽出第二排的一本書。
書櫃竟緩緩移開,一個非常狹窄的洞口出現在他們面前。妙麗嚇得目瞪口呆,但馬份沒有任何詫異的表情,恍惚他一早已經知道有這麼的一條秘道。
「那格蘭傑就交給你了。」麥校長盯著鄧不利多,似在宣洩自己對秘道被無關重要者知道的不滿,她跨入洞穴�堙C
馬份看了鄧不利多畫像一眼,再對上妙麗因他可以毫無愧疚地看著鄧不利多而噴火的目光,抬起腳步默默地跟著麥校長走進去。
洞口又緩緩關上,房間再次回復一片平靜。
妙麗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她很想問為什麼會有個秘道在這�堙A但她沒有。
她靜靜地等待鄧不利多開口。
「好久不見了,格蘭傑。」鄧不利多笑盈盈地說。
「對呀,校長。自從你……對不起。」妙麗認為自己說錯話,馬上道歉。
「不用道歉,說這句沒有問題,我不是之前人人畏之的佛地魔。」他開玩笑地說。
妙麗開心地笑了笑,她一直都很想跟偉大的鄧不利多談話,只是每次那對象都是哈利,而不是自己。
「看來你有很多疑問,不過我不會回答你。我只可以說,跩哥是一個好孩子,一個勇敢的孩子。」
鄧不利多意味深長地看看已關上的洞口。
「校長!馬份的爸爸是個食死人啊!六年級時也是他讓食死人進入學校,是他間接令你……」畏於鄧不利多眼神�堿y露出有點責備的威嚴,妙麗噤聲。
「要知道真相就要放開過去,這些都是令你迷失的想法。」他雙眼仍然炯炯有神地看著妙麗,好像要把妙麗看穿一樣。
鄧不利多想說的是因為我太厭惡馬份,所以才不明白真相?但到底真相會是怎樣?為什麼會說馬份是個好孩子?他又為什麼會變得像……就是跟從前很不同。
妙麗心�媞繫b。
「我不可告訴你。」
這句話又令妙麗嚇一跳。不過鄧不利多可看到自已的心想什麼也是不奇怪的,他是多麼厲害的巫師呀!
「被過去的仇恨蒙蔽眼睛就等於只看表面,看到的是虛假的真相。只有深入了解才可以找到真正的真相。」鄧不利多說完後看著妙麗,待她好好消化。
「校長的意思是……要我了解馬份?」妙麗眨眨眼睛。
「你當然可以這樣做。」他模稜兩可地回答。
「砰」的一聲,害妙麗的下一個問題溜到嘴邊又吞回去,聲音是從洞穴中傳出的……她和鄧不利多凝視著書櫃,直至麥校長和馬份從再次打開的洞口走出來。
麥校長的髮絲有些凌亂,而馬份的手掌握成拳頭,血不斷從指縫間流出,染紅了地板。
「米奈娃,跩哥,你們沒事吧?」鄧不利多開口了,話中有一絲擔心。
「沒事。馬份你還是先到醫療室,欸,我先為你止血吧。另外我找人陪你去好嗎?」麥校長瞄了妙麗一眼。
妙麗發現馬份一直都低著頭,恍惚對自己的皮鞋很感興趣。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好了。」他一抬起頭,對上了妙麗的目光,急忙轉過頭去,沙啞地說了一句。妙麗在這零點一秒看到--他的眼眶紅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們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格蘭傑,你和馬份一起去沒問題吧?」麥校長熱切地盯著妙麗,希望她接受到自己的信息,不要說不。
「當然可以。」妙麗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爽快地答應,也許是因為鄧不利多剛才說的話吧。
馬份和妙麗一起離開,空中只遺下淡淡的苦澀--來自馬份身上。
「阿不思,他看來快瘋了,我們不要再讓他到那�堣F。」麥校長看著鄧不利多,為那孩子悲傷。
「他一定可以挨下去的。」鄧不利多給麥校長堅定自信的一句。
「阿不思,我真懷疑你的自信從何而來。」麥校長還是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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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份,你的傷口還好嗎?」妙麗看看他手上深到見骨的傷口,打了個冷顫。他剛才跟兇惡的野獸幹了場架嗎?
「啊?對啊。」馬份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腦�媮椄O回憶著剛才的畫面……
走下濕滑的樓梯,麥校長嚴肅地說:「馬份,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你知道她的情況不樂觀。如果你做不到我要求的事,以後每個月也未必會讓你看她的。」
「我明白的,我會盡量。」
當時我從沒想過媽媽的情況已經這麼嚴重。愈往下走,我就聽到了媽媽淒厲的叫喊聲,心不禁狂跳。
打開門的前一刻,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只是在看到媽媽的一刻,笑容凍結了。
眼前的人真是媽媽嗎?
綁在施了魔法的床上大喊大叫的媽媽,昔日光滑的長金髮變得如亂草一般,雙眼失去溫柔只剩下空洞,她力竭聲嘶地叫喊,不斷呼喚著爸爸的名字……我的心很痛很痛,她一天一天地惡化下去,終有一日我會失去她嗎?唯一的親人。
「媽!」我不顧麥校長的阻止走近床邊,想輕撫媽媽的臉,只是她狠狠地瞪著我,揮開我的手。
「走開!我不是你媽!我的乖兒子才不會幫助鄧不利多去害自己的爸爸!魯休思!魯休思!我只要魯休思!讓我到阿茲卡班陪你吧!」她當時的眼神就像看見一隻過街老鼠一樣的鄙視我。
「媽,我只是為爸好的,我不想他錯下去!你知道佛地魔對他的僕人也不會留情,他只是在利用爸爸!」我的淚不斷滑下順著脖子,沾濕了衣襟。
我想,要是我從來沒有幫助鄧不利多,要是我只是個懦夫,只是一個無情冷血的馬份,只是一個完全認同爸爸的跩哥……這樣我就是媽媽口中的乖兒子,一個稱職的馬份。
「魯休思沒有錯!他投靠黑魔王沒錯!是你!你竟然背叛他!是你把他送入阿茲卡班的,是你親手把他推入深淵!是你,是你……」重覆的指控,重覆的撕裂我。
我再次把桌上的花瓶掃下,我知道這樣做可以暫時令媽媽安靜下來。
「砰」的一聲,看著碎片滿地的花瓶,是我親手把它粉碎,就像我的家一樣。媽媽她安靜下來,陌生地看著我。
我期盼她這一次會說出一些諒解我的話,只是我又一次失望。
「最好你去死吧!」
第一次聽到她吐出這一句,我承受不了,她竟然恨我恨得要我死。
我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片,用力的緊握著……希望手的痛楚能減退她的話造成的痛楚。心中無邊無際的壓力,媽媽的指控,其他人的不瞭解……我這樣做有錯嗎?!
「馬份,不要這樣!」麥校長過來想把我拉走,我沒有理會她。
「你真的想我死嗎?」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我放開搜找尋魔杖的手,終究只是媽媽的氣話。
麥校長馬上把我手上的碎片奪去,「復復修!」花瓶再次原好無缺地立在桌上,只是我的家再也不可以回復到從前一樣了。
「馬份,讓你媽媽休息一下吧。」
麥校長扶起我,下一次的見面又會怎樣?再重覆一次這場鬧劇嗎?很累卻很想再見媽媽。
「媽,我先走了。下次見囉。」再擠出一抹微笑佩上輕快的語調,恍惚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過。門被麥校長打開又關好並上鎖,媽媽她還是沒有再看我一眼。
「馬份,我不認為你還可以來。你答應過我什麼?控制你的情緒!但是剛才你打算幹什麼?對自己施不赦咒嗎?!還有,你又打破花瓶了。」麥校長嚴厲地看著我,而且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因為我又一次不遵守她的話。
「馬份!」
妙麗看著出神的馬份,雙眼盛滿悲傷,她開始相信鄧不利多的話。或許她應該了解一下真正的他,而不是一看到他就開口大罵。妙麗又喊他一次外加上在他眼前揮手。
「嗯?」馬份終於正式的回過神來,嗓音還是跟剛才一樣沙啞。
「我說啊,你還好吧?」妙麗指指他手上的傷口,傷口的血因麥校長的魔法凝固了,看起來還是很可怕。
「很好。你可以先回去,我自己到醫療室也沒問題的。」以為妙麗急欲離開,馬份給她一個保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會陪你到醫療室。」妙麗堅定地回答,看著馬份的眼睛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她有點尷尬。
「謝謝。」他對妙麗微笑。
此時,妙麗瞥見遠方有一隻小黑點飛過來,是豬水鳧嗎?榮恩的來信?!
她興奮地盯著那黑點。在牠接近時,她終於看到了,不是豬水鳧,是一隻擁有淺藍色瞳孔的灰鷹。
失望啊,榮恩真的很忙嗎?妙麗壓下心中的失望,把視線轉到取下信的馬份身上。
「灰烈,麻煩你了。」馬份伸出沒受傷的手輕輕撫摸那灰鷹的頭,牠看到馬份的傷口,哀傷地叫了一聲就飛走了。
「牠是你的寵物喔?好帥呢。」鷹啊,比貓頭鷹更威風呢。
妙麗羨慕地看著愈飛愈遠的灰烈。
「嗯。灰烈真是不錯的。」
馬份好像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他的傷口又再流血了。
妙麗意識到這事時,愣了一會,驚呼一句:「梅林的鬍子啊!」就拉著他跑到醫療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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