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剪了頭髮?」他捧著酒杯, 嗅一嗅, 然後熟練地以手腕恍著杯子.

「呀...修了一點點.」我伸手摸一下自己的頭髮.

「前面這麼短.」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似乎不怎麼滿意.

我伸手拉扯了前面的頭髮, 盡量把它拉長一點, 縱使徒然, 而還是想讓他看得起.

「旁邊的又那麼長.」

我又把旁邊的髮鬢藏到耳背後.

「後面的, 妳有剪短嗎?」

「有呀, 本來長到頸項的.」我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

咖啡, 原是苦, 現在更苦了.
我沒有心情, 把攪棒搖晃著.

「妳看妳在幹嘛!」我隨即止住了動作, 咖啡晃瀉了少許, 我努力把桌子抹淨.

「妳的是什麼衣服?」他開始瞧著我的衣裝.

我想起昨天在電視裡看到的藝人, 於是跟他說了.

「她們就是不同.」

我想: 有什麼不一樣呢? 我還一直以為大家都是人類.

「總知, 她們就是不同.」氣氛僵了, 他的臉也緊了, 我也不作聲了.

然後, 是意粉來了, 色香味俱存的雜菌意粉.

「這是什麼?」他又問了, 我也說了.

「雜菌? 就不能叫點會飽肚子的嗎?」又做錯了嗎?

「午飯的時候, 你吃了什麼?」我試圖讓氣氛變輕鬆一點.

他從進來, 到現在, 也沒有看過我一眼.
這一刻, 終於讓我看清他的瞼, 因為他正瞪著我:

「飯.」然後拋出了一個字.

我笑了, 笑得像個傻孩子, 笑得掉出了眼淚.
我想, 如果我也這樣回答, 早就死掉了.

我還以為遷就會是雙方面, 我還以為他總有一天會看見我傷痕累累.
我實在笨死了.

魔鬼留字，天使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