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100 題︰05 我不會飛，但我渴望天空

從小起便喜歡抬頭看天空，認為天空的彼方有一片童話說過的樂土。

不再有悲傷，可以一起幸福生活的樂土——那時候不知道這一片傳說中的極樂世界，意味著死亡。

於是，沒事做的時候，沒書看的日子，便趴在窗邊看在公園玩的小朋友，然後做白日夢，幻想有一天大家也到達天空的彼岸。

有時天空變灰白，會有些少失落，會想念晴朗的一片藍。

天晴那一抹安謚如恆的蒼穹，有一種給人安寧的感覺。

偶爾有飛機劃過長空，留下長長的軌跡。

偶爾有鷹飛過天際，在空中翱翔。

上課的時候，要是排在窗邊的坐位，往外一望便不知時間流逝。

學校附近有很多鷹出沒，家附近是山，不乏鳥兒。

百鳥歸巢的時候，天空會染成一片橙，以後紅彤彤的，再慢慢滲入了紫；大把大把的紫霞過後，黑色的天空星羅棋布，又或孤月獨明。

我不會飛，但我渴望天空。

清爽的天藍，灰暗的迷濛，夕照的萬紫千紅，天黑的星空，也許你我曾一起在不同的地方，看著一樣的月光，一樣的蒼天。

後來長大了，那一天驚訝地發現了，樂園的秘密。差不多的時候，傳來了祖父仙遊的訃告。

安靜平穩的天氣，天空很寧靜，靜得耳朵有點痛。

我記得那一天，天空很藍很藍。

以後，害怕凝望天空。

我像一尾魚，從水缸看天上飛的鳥。愚蠢的魚恐怕會以為自己跟鳥一樣會飛，一躍跳出了水缸，最後缺水，乾涸而死。

我不會飛，但我渴望天空。然而我，以後也害怕獨自凝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