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翻雜誌,提到一期一會
之前被抓包去看的話劇,也是叫《一期一�》
一期一會其實是日本茶道用語
一期,是指一生
一生人只有一次的茶會
每一
碗茶既是今生唯一、亦是最後的一碗茶
一切無雙
日本茶道背後有一套哲學,也是對人生的感悟︰一切定位在,不再重複,沒有下次。
中國的茶,嚴格起來也有一套繁複的次序,但是小小的一杯茶,有儒家的安貧樂道,有道家的豁達,也有佛家的佛偈。一期一會的說法有點佛家禪宗的意竟,把時間分出來,沒有從前,沒有以後,只有當下是唯一的真實,一剎即是永遠。如來之謂如來,便是因為衪「無從所來,亦無所去」。
最喜歡的詞人是蘇軾,一派裝出來的豁達,心底卻還有一絲一絲藕斷絲連的牽掛。蘇軾第一次留給我最深印象,是中一那一年看《第二十三屆青年文學獎文集》*,小說初級組季軍《小稼》引了《江城子 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 》
江城子 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
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甚麼「大江東去」、甚麼「一蓑煙雨任平生」、甚麼「逝者如斯,而未尚往矣」,一場夢,輕輕鬆鬆的擊碎所有堅持,寫的心痛,看的悲涼。同樣的《江城子》,在密洲出獵時寫道「老夫聊發少年狂」,正月二十日卻是「十年生死兩茫茫」。
等待是死亡,死亡之前要承受的 是分離
*《第二十三屆青年文學獎文集》,就是中二那一年大家錄的那兩個故事,小望、藏是《海底原人》、狼和我們這一邊是《脫變》,還記得畢老師說,狼一開始的獨白太長。再沒幾天便是九月一日,我們也就識了九個年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