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 12 月 8 日 星期五  |
| 表白 |
分類: 迷戀時代 |
我每天都到上次我們偶遇的地方等待他。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兩個月後的一個黃昏的時候我終于等到了他的出現。
『妳在這裡﹖』他見到了我。
『怎麼﹖我不能來嗎﹖』我還是一樣頂撞他﹐但卻少了那份尖銳﹐多了一份調皮。
『哈哈。我會認為妳是有意來這裡等我的。』他向我眨眨眼。
『噢﹗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呢﹖』我也同樣向他眨眼。
我們兩個一起放聲大笑﹐然後一起躺在草地上﹐看著藍天﹐和飄過的白雲。我們的頭差不多可以頂到對方的﹐氣氛是那麼的柔和而溫馨。
『男人﹐如果我向你表白你會接受嗎﹖』我忽然跳出這樣一句話。
『妳試下不就知道了嗎。』他懶懶地道。
『如果失敗很丟臉的﹐特別你的嘴那麼賤。』我和他閑聊﹐但話題卻可以嚇死人。
『我還以為妳會說甜而不是賤。』他的無賴又開始了。
『那好吧﹐我現在像你表白﹐男人﹐我發現我愛上你了。』我忽然覺得說出來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女人﹐妳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是認真的呀﹐我跟你說﹐我愛上你了。我像開玩笑嗎﹖』
他看了我半分鐘﹐嚴肅地道﹕『我太老了﹐玩不起愛情游戲﹐我希望妳不是開玩笑。』
我生氣地滾到他那邊﹐把他壓在身下﹐鼻尖對鼻尖﹐望進他的眼眸裡﹐正經地道﹕『我沒有開玩笑﹐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說我愛你﹐我愛上了你﹐懂嗎﹖﹗』我快氣瘋了。
『我希望妳不是開玩笑。』他沒有給我機會反駮就用嘴封住了我的嘴。
就這樣我傻傻的就把他追到手了。
我們兩個開始了地下情﹐我不敢讓真琴知道﹐免得她取笑我﹐而大氣光亦很遷就我﹐配合我不讓真琴知道。
大氣光是典型的大男人﹐很多時候我和他觀點不同﹐一言不合就會吵起來﹐然後就是冷戰﹐不過最後他都會主動哄回我。更多的時候他為了不想吵架而遷就我。我在他身邊就會成為一個被他寵壞了的小孩而並非一個女人。
不過很多時候他的大男人也令我很難接受。他會懷疑我身邊每一個男人﹐特別是紅一郎﹐每當他碰到紅一郎的時候就會對紅一郎單單打打﹐令到我進退兩難﹐為這件事不知和他吵過多少次。紅一郎知道我的苦處﹐為了免得我夾在中間﹐他開始慢慢遠離我﹐而我﹐也不知該怎樣面對他所以就任由他離去﹐紅一郎傷痛的眼神和當日我和阿遙分手時的眼神很相似, 簡直就是一樣。
小麗轉眼間已搬出來半年了﹐但積達好像還沒有採取任何明顯的舉動﹐他們兩個這樣的速度反而讓我這個旁觀者著急。
『老闆﹐妳今天要會見『得意』食品公司的董事長﹐這份和約妳別忘了帶。』我美麗而精明能幹的女秘書水野亞美提醒我。
我拿下眼鏡﹐揉著眉心。『亞美﹐妳越來越嘮叨了﹐真不知誰會娶妳。』這幾年來我和她像朋友多于像上司與下屬。
『妳說什麼﹖﹗』她的眼神冷冷地稍過我。
『沒有什麼﹐嘿嘿﹐美女﹐幫我倒杯咖啡。最愛妳了。』我真怕她會跳過來把我宰了。
『妳自己去倒。』她說完竟然頭也不回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留下我一個人哀嘆自己把下屬都寵壞了﹐竟然比我這老闆還凶。
我無奈地去倒咖啡﹐回來時發現有個帥哥在我的工作室裡面。
『積達先生﹐什麼風吹你來﹖不過現在我沒時間陪你﹐我的客戶快來了。』
『我就是『得意』的老闆。』他忍笑地道。
『哇﹗果然厲害﹐短短半年就做到這個規模不簡單嘛。』
『如果不是為了小麗我想我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到這樣成功的。』他眼裡有掩飾不了的深情。
『那你什麼時候把小麗接回去呢﹖』我問道。
『今天晚上我們簽完合約後我就會去接她。』
『看來你終于開竅了。』我取笑他。
晚上時我獨自出去﹐讓積達有機會和小麗獨處。閒逛時手機響起﹐是大氣光。
『妳在哪裡﹖』
『十蕃街。』我回答他。
『一個人﹖』他好像有點不相信。
『嗯。我不想打擾小麗。』我向他解釋。
『要我來陪妳嗎﹖』他問。
『好啊。老地方見。』我滿心期待地等待他。
我在「老地方」等了兩個小時﹐已是晚上十點。在我快離開時﹐他終于打電話給我了。
『對不起﹐我不能來﹐我有事﹐遲點再打電話給妳﹐掰。』他匆匆地蓋了電話。
我生氣地關上手機﹐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他從沒對我說過一句我愛妳﹐也沒對我下過任何承諾﹐我不知道我是否自作多情還是他真的對我有感情﹐我在他製造的愛情旋渦裡迷惑了。
當我回到家時小麗已離去﹐只留下一張紙條告訴我她和積達回家了。
我苦笑地把自己摔在床上﹐我身邊的人都得到幸福﹐而我呢﹖我曾以為大氣光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但卻發現我和他根本就像兩個世界的人﹐雖然我愛他﹐但相處卻與愛情無關﹐他的大男人令我越來越難接受。但我卻累得不能再去尋找另外一個懷抱﹐我已經二十六歲﹐我也開始想安定下來﹐終于能找到一個可以馴服我的男人﹐我情願改變我自己來遷就他﹐被愛總是比去愛幸福。我疲倦地閉上眼睛﹐卻沒有辦法入睡。
我拿起電話﹐按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喂﹖』一把女聲接起。
『請問紅一郎先生在嗎﹖』我忽然很響聽紅一郎的聲音。
『他已經離開台灣了。』
『什麼﹖﹗妳知道他去了哪裡嗎﹖』我嚇了一跳。
『這我就不清楚了。』
『謝謝妳。』我失落地蓋上電話。
忽然間我覺得好難過﹐感覺就像失去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我已經習慣了在需要紅一郎的時候一定能找到他﹐我已經習慣了無論是在深夜凌晨或下午黃昏﹐只要我想找他就一定能找到﹐他永遠帶著我送給他的手機﹐號碼只有我和小麗知道﹐但現在他卻把電話送給了一個女人﹐我忽然覺得酸酸的﹐猜想著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關係。我自嘲地一笑﹐我以為我是他的什麼人﹐我憑什麼妒忌﹐我提醒自己我愛的是大氣光﹐心中卻同時想著兩個男人------天王遙和紅一郎…我真的如此花心嗎? 我決定強逼自己去睡﹐但我更清楚的知道﹐這天夜裡﹐我為紅一郎的離去而失眠了。
我沒有再問大氣光他為何那天晚上要我白等﹐我知道如果他不肯告訴我﹐就算我問他也不會說的。當你愛一個人時﹐讓他自由﹐如果他沒有回來﹐那他註定不屬于妳的﹐如果他回來了那他就永遠不會再離開。在我很小的時候我母親就常對我這樣說。而我﹐也深信這個道理。
『小滿﹐妳來下。』大氣光命令我。
『好﹐我五分鐘後到。』在這段時間裡我開始習慣服從他的命令。
五分鐘後我到了他所在的酒吧。他看到了我鬆了一口氣﹐『我還怕妳趕不來。』
『發生了什麼事﹖』我溫柔地問。在這些日子裡我為他改變了很多。
『我買了電影票﹐我怕妳趕不上﹐快走吧﹐就快開場了。』他拉我走向電影院。
我苦笑﹐他就是這樣衝動﹐想到什麼就一定要做到﹐而別人就一定要配合他﹐他卻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很多時候﹐我為他這樣的性格感到越來越累。
不知不覺間﹐我和大氣光已交往了半年﹐真琴卻一直沒有發現﹐而我﹐也打算遲點在我二十七歲的生日裡向她公佈。
『美智流﹐我來看妳了﹗』小麗向我跑過來。她現在已是積達太太。
『小心點﹗』積達在後面緊張地道。
『快做媽媽的人還這樣孩子氣。』我取笑她。
『什麼快做媽媽﹖﹗還有八個月寶寶才出生。』她雙手插腰。
看到她幸福的模樣﹐我也為她感到高興。
『美智流﹐妳憔悴了很多。』她心痛地看著我。
『有嗎﹖』我苦笑。我也快認不出自己了。
『他對妳不好嗎﹖』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小麗仔細看我一陣﹐『美智流﹐我從來沒見過妳這麼憔悴﹐以往的妳總是充滿自信而容光煥發的。』
『我卻對我自己失去了信心﹐我好像無論做什麼也不能到達他的要求﹐他總是要我在改變﹐我也順從他﹐但我好累﹐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是否自己﹐我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裡。』我向小麗說出我真正的感受。
『妳想離開他嗎﹖』
我搖搖頭。『怎樣離開﹖我快二十七了﹐已經很老了﹐沒有力氣再去尋找愛情﹐我想當我真正習慣了自己的改變後就會沒事了。』我疲倦地道。
『還不能放下天王遙﹖』
『嗯.』
『妳有紅一郎的消息嗎﹖』她轉開了話題。
我搖搖頭。
她嘆了口氣﹐『真不知道紅一郎找到了他的幸福沒有。』她望著遠方說。
『希望他幸福。』我衷心地道﹐心裡卻還是自私的希望他會守住他當年的諾言。
『美智流﹐如果真的太辛苦就放棄他吧﹐何必這樣虐待自己呢﹖』
『沒辦法﹐我就是這樣愛攥牛角尖。』我苦笑。
『我希望我還能看到當年的美智流﹐那個能吸引別人目光的美智流。』她說完這句話後就和積達離去了。
我看著鏡子﹐回想著小麗離開前所說的那句話﹐以前的我﹖﹗我已忘記那個我是什麼模樣﹐自信在我身上已經消聲匿跡。我看著鏡子裡憔悴而蒼白的身影﹐那個真的是我嗎﹖我已沒有勇氣再去想﹐只能任由自己再去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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