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和嘉拉西拉一役已有兩年了,在這一段和平的日子裡,阿遙、美智留和阿瑩三人,對於終於能過回正常人的生活都感到十分開心,也特別珍惜。現在他們常常都會相約阿兔等人一起玩樂,而這一天他們便和回來探望他們的星野三人一起去阿衛所就讀的東京大學開放日。
“阿兔,究竟阿衛在那兒?”在比十番高中大三倍的校園內,真琴等人似乎迷路了。
“我也不知道呢,他好像說是在法律系,並和我說法律系在文學院。而文學院又在入口向左行十五分鐘左右…嗚,我都不知道他在那裡!”阿兔把各人都弄糊塗了,四周又有那麼多人,大家都累得不想動了。
“早說你是不可靠的了!”阿麗嘆道。
正當大家要放棄再走時,後面傳來阿遙的聲音。 “可愛的小貓咪,我想你們一定是迷路吧!有什麼可以幫你們的?”
“阿遙!美智留!還有星野你們!啊!小螢你也來了嗎!你近來好嗎!”美奈子等人如見到救星般,大叫起來。
美智留笑了笑。 “我們剛剛才由法律系行來呢!我看阿衛焦急的樣子,便知道你們一定是迷路了,因此自告奮勇來找你們,他走不開呢,因為他要接待幾位貴賓。”
“啊!那麼我們走吧!”阿兔一聽到阿衛的名字已精神起來。
“哈哈,這真是剛才的阿兔嗎?不久前我才聽見有人在呼天搶地的叫喊,說什麼快要累死的啊!”星野揶揄著,大家也笑了起來,然後一起走向法律系。
“今日真是很榮幸三位的到訪,你們幾位那麼忙碌還肯抽空蒞臨,我們實在十分感激。”法律系的淺野教授向著三位在日本政界有舉足輕重地位的政客致意,然後向他們介紹: “這幾位都是我們系中最傑出的學生:木本天之介、春田杉和地場衛。”然後又向他的學生說: “相信你們都聽過他們的大名,三位都是我們日本政界最出色的人物:泉北木先生是自由黨的副主席,最近提出修定二二一憲法的便是他了。至於牧野先生,我想你們更是熟悉,現在身為外交官的他對我國可是有很多建樹的!這位則是火野先生,民主黨現任主席,人人都說他會是下一任首相的人選呢!” 淺野教授笑道。 “我一向很崇拜火野先生你的!我相信火野先生你一定能當選的,我就在這裡先恭賀你了!”春日杉開玩笑的說。不過,火野先生還是木無表情的。 “我可沒有這樣想過要參選首相,你們別誤會。” 他冷淡的回應把氣氛都弄僵了。
“難得你們到來,就請地場衛你們帶幾位到處遊覽吧!問答大會還有半小時才開始。”淺野教授打圓場。
阿兔遙遙見到阿衛,已急不及待叫了起來。 “阿衛!”正要跑到阿衛那兒,阿遙一手把她捉住。 “團子頭,你看不見阿衛正在忙嗎,他有客人呢。而且一會兒他還要參加一個法律系和政治系合辦的問答大會,我們遲一些才過去吧!” 接著指著阿衛身後的三個人。各人向著那方向一望,而阿麗見到後,身子一僵,面色也難看起來。
“對了,那幾個是什麼人來的?阿遙你知道嗎?”亞美奇怪的問。
“我看不清楚呢,不過其中一人好像是自民黨的副主席。”
“政客嗎?…那和法律系有什麼關係?”夜天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他們該是一會兒的問答大會的嘉賓吧!可能是叫他們以政治角度和法律方面表達意見之類啦。”阿遙聳了聳肩,對這幾個人沒什麼興趣。
“也許吧。既然現在阿衛沒空,我們去別處逛逛好嗎?”大氣提議。
各人開步準備離開,但阿麗還是動也不動。
“阿麗,你怎麼了,臉色那樣差的?沒什麼事吧?”小螢看見阿麗面色大變,關心地問。
“沒什麼,只是太熱吧!剛才那阿兔又把我們弄到迷路,行了一大段路,我想我真是累透了。”阿麗回答。 “對不起,我想先走了。”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出口去。
“等一下!阿麗,你真的沒事嗎?”眾人擔心的問。
“唔,你們玩得高興點吧!”阿麗說。
“…那麼我送你回去吧!”阿遙體貼地說,挽著阿麗便走。
“你真的沒什麼事吧?”阿遙駕著她的愛車問道。
“放心,只是有點累吧!”阿麗的面色已沒剛才那樣蒼白。“我才不好意思呢,要你送好回去。”
“不,反正我也不太愛那麼多人的地方,出來透個氣也好。而且我一會兒便會回去的了。”
阿麗笑笑。 “對了,和星野他們住了多天,沒什麼問題吧!”事緣星野三人回到地球時由於一時找不到地方居住,所以阿兔 ‘命令’阿遙讓星野他們去阿遙家住宿。
“別提他們了!”說到那三個人阿遙也就懊惱起來。 “我看他們是不打算搬出去的了!早知道如此我一定要收他們租金!不過見他們也沒怎樣惹事便暫時算吧。”
“哈,看來阿遙你對他們也不是那麼敵視了。” 是好的開始呢!阿麗暗笑。
車子很多駛到火川神社外的馬路。“好了,回來了,阿麗你要我和你上去嗎?”阿遙問。
“不了,我自己可以了。你早點回去吧!”阿麗道了謝,便上去了。而阿遙見她沒什麼事,也就開車走了。
回到神社,阿麗換下一身的裝束,然後坐在床邊。她抬頭看著日曆,暗自數著日子。 “不經不覺,原來又到四月了嗎...”還有十多天便是自己的生日,阿麗輕嘆,不知又會是怎樣的一個生日。上兩年由於她的爸爸太忙,因此都沒有和她吃飯,不知怎的,阿麗反而輕鬆了很多。自從海棠先生結婚後,她好像都沒有怎麼見過她的爸爸了。而海棠先生則於上年調到大板工作,不過他怎樣阿麗都不是那樣在乎了,她想她自己終於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明白自己其實是不愛他的。
不過,今日於大學看見爸爸,阿麗不知道自己為何還是那麼緊張。一直以來,她面對著爸爸都是感到很大壓迫感,因此她一直也嘗試逃避著他。她知道他們之間有個心結,很難解開。 ‘希望今年他也忙得不會和我吃飯吧!’阿麗驚訝自己的想法,不知由何時開始,她會由期待每年的生日變成討厭。不想再被這問題困擾,她決定好好睡一覺。
阿麗一睡便到傍晚,直到被電話的鈴聲吵醒。阿麗奇怪誰會這麼晚打來神社,但也出去接聽。
“你好,我是火野麗。”
“火野小姐你好嗎!我是火野先生的秘書錢田一夫。這麼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了,過兩天是你的生日,但火野先生實在忙得很,因此…”
“不要緊,我那天和朋友一起慶祝便好了,你不用擔心。請你向我爸爸問好吧!”
“是。另外,火野先生為了替你補祝生辰,想和你於下星期天一起吃個午飯。”
“…我想不用了,爸爸這樣忙,還是下回吧!”
“不!火野小姐,他非常希望你會出席,並叫人為你預備了衣服。”
阿麗嗅出了少許不對頭。以往爸爸是從不會想著和她補祝生日,而且還準備好衣服?
“…錢田先生,我想我現在答覆不了你,因為我不知道那天我有沒有空,請你過兩天再打來好嗎?”放下聽筒,阿麗沉思起來。
這日,阿麗如常和其他人一起逛街,後來去到一書店前面,美奈子和亞美說想進去買幾本書,於是大家便入去了。
阿麗漫無目的的看著,突然一本雜誌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翻開雜誌細細閱讀,臉色難看得很。
“走吧阿麗!我們去會合阿衛和豆釘兔了。”真琴叫著。
“對了,這個星期天我們打算到阿螢的家玩呢!你說如何?”美奈子問阿麗。
“…星期天…我沒空,你們自己去吧!”
“嗯?有什麼事嗎?”
“只是一早約了別人而已。”
在皇冠餐廳吃完午飯後,阿兔等人又去火川神社開名義上是讀書會、實際則是吃喝玩樂的大會了。而晚一點,阿遙和星野等人也會來到和阿麗慶祝生日。當大家來到神社前,奇怪地見到一架高級房車停泊在神社門前。行上梯級,則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站著,像是等人。
“火野小姐,你回來了。”那男子見到阿麗立刻上前鞠躬。
“…錢田先生,你來了。”阿麗並不意外他的到訪。
“這是火野先生送給小姐你的生日禮物,至於今個星期天…”
“嗯,我會去的了。”
“那實在太好了,那麼那天正午我便在這兒接你。”錢田先生明顯鬆了一口氣。
阿麗接過後她的生日禮物,道了聲謝便送他離開。
“阿麗,他是誰?”美奈子問。
“一個小人物吧。好了,我們進去吧。今天是我生日呢,一定要盡興一番!”她換上笑臉,把那份禮物放到一旁。
到了星期天,阿麗才把那份禮物拆開,出乎她意料之外,那件衣服原來是一套和服。於是,她換上它,等著爸爸的車來接她。
阿遙駕著她的一部跑車,載著美智留、美奈子、亞美和真琴,來到火川神社附近。她本來是接美奈子三人去小螢家的,而阿兔則先等阿衛,星野三人另外駕車。不過,阿遙應美奈子的要求,想來多問一次阿麗是否真的不和他們去玩,想不到會目送她上了一架房車。
“啊!阿麗穿著和服呢!還上了那高級房車,不知她去那裡呢!難道…去相親?”美奈子不知就裡大叫起來。
“什麼!阿麗去相親!阿遙!快點跟著那車子!我們一定要去看看。”真琴也吶喊著。至於亞美,似乎也是一臉好奇,沒有反對。阿遙看了看美智留,見她也沒意見,作為司機的她只好聽著命令開始跟蹤。
“喂,是阿兔嗎?我們見到阿麗上了一架車子,可能是去相親!我們已開始跟蹤了,你們也來嗎?”美奈子唯恐天下不亂,決定叫所有人來揭開阿麗的秘密。
“火野小姐你好!令尊快到的了,請你跟我過來吧!”來到一間高級日式餐廳,不知道行蹤已敗露的阿麗進了一間房。而阿遙和美智留等五人好不容易佔到阿麗旁邊的房間。本來這餐廳是要預約才可以進入,但幸好阿遙和美智留皆是名人,持有VIP咭,因此美奈子的計劃才不至於泡湯。而在等待其他人的同時,真琴一直把耳朵貼上牆上,想要聽到什麼,結果當然無功而還。
星野等人也到了,然而現在他們也沒有下一步計劃,因為每間房的隔音實在太好了。因此美奈子、真琴、亞美和阿兔都失望不已。至於星野三人,則奇怪行程為何突然改變了。
“美奈子,究竟我們還要坐在這裡多久?而且這高級餐廳可不便宜啊,幹什麼要來這兒。小螢還在家中等我們呢!”夜天問。
“多等一會兒吧!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阿麗的相親對象是如何的嗎?”美奈子依然不肯放棄。阿兔三人也點頭附和。
“阿麗?你是說她今天是來相親的嗎?那麼她的對象真富有了,能來到這裡。”大氣說。
“當然啦,阿麗本身也是千金小姐啊!”
“什麼?她家不是開神社的嗎?”這次阿遙和美智留也被弄得一頭霧水。
“你們有所不知了,阿麗的爸爸好像是位政客,很有錢的。”亞美解釋。 “只是平時很忙,因此每年只在阿麗生日才會見面一次。”她把自己所知的都說了出來。
“是嗎?但早幾天我們不是和她一起過生日的嗎?”夜天想了想。
“我也有問過阿麗,她說她爸爸沒空所以不和她吃飯。我記得早兩年生日阿麗也是和我們一起過的。”阿兔回答說。
“看來他們的關係很疏遠呢,那她媽媽呢?”美智留問。
“嗯…好像很早便死了。我也不太清楚呢,這些都是阿麗爺爺說的。說起來,阿麗很少說自己的事的,有時我問她她也好像不想提。”亞美回答。
“總之現在我們一定要想個辦法打探相親的情況!那是關乎我們的朋友的一生的!”美奈子慷慨陳詞,不過說到底也是基於自己的好奇心吧了。
“對了,外面有個花園呢!”真琴突然發現房間的一邊通往一個小花園。 “根據電視劇,通常那些相親的男女都會去花園談心,互相了解了解的啊!”
“是啊!那麼我們先到外面躲藏,再偷窺…啊,是了解!了解房內的情況!”於是,美奈子便興奮地拉著一伙人到外面。
阿麗靜靜地坐在房內,看著外面的景色。花園的設計很美觀,給人很舒服的感覺,不過她無心欣賞,只是想著幾日前在書店看到的雜誌內容: “下一任首相內定人選--民主黨主席火野的政治危機!!!聯婚是唯一解決辦法?” 文章內細述阿麗爸爸的政治生涯和面臨的問題,又分析其他黨派人物的家庭狀況,和聯婚的可能性。
“爸爸不會是想利用我,叫我和其他人相親吧?”阿麗暗自想著。不過,她很明白如果不是有什麼特別事,她爸爸是不會無故和她 ‘補祝生日’的。
此時,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不過沉思的阿麗顯然沒有注意,還是自顧自的凝視遠方。
“很美的女孩子呢!”踏入房間的男子心中驚歎。他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淡黃色和服,頭上盤著一個傳統髮髻的黑髮女子。她優雅的坐著,但由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的迷茫。
正當那男子看得出神之際,他不小心弄出聲響。阿麗立刻回頭看看,方發現一名男子正站在前方。淺棕色頭髮的他穿著西裝,打上一粉藍色的領帶。
“嘻,你好。我是杉山純一。抱歉打擾你的靜思了。”杉山純一微笑著,然後坐在阿麗對面。
‘滿有陽光氣息的男孩呢。’ 阿麗心想,很有禮貌地彎身鞠躬。雖然她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但作為著名政客火野御也的女兒,無論她和爸爸的關係如何,她也不想丟爸爸的架子。
“對了,你一定是火野先生的千金吧!我…”正當杉山純一想打開話匣子時,門又被推開了。阿麗一看,是她爸爸和一個女子。她站起來,恭敬又生硬的向爸爸打招呼,然後打量著那女子。她認得這個女子叫宮崎幸子,她是前首相宮崎原的女兒,在雜誌上有過她的介紹。 ‘她好像是離了婚的,前夫也是姓杉山…難道她便是杉山純一的母親?’ 阿麗想著,那女子向她溫柔的笑了笑。
“啊,純一你也到了嗎,要你等真不好意思。我想你已經見過小女阿麗吧。”火野御也笑著招呼杉山純一。
“阿麗,這是宮崎小姐,你打個招呼吧!”對著自己的女兒,火野御也則像是吩咐似的,木無表情。
“很高興認識你,宮崎小姐。”阿麗公式化的鞠了躬,聲音也不帶感情。在她心中,這女子只是個想利用政治婚姻達成目的的人,是她所鄙夷的。至於那個杉山純一,也不會是她喜歡的那類型。
在雙方打個招呼後,大家便坐下來吃午飯。這段時間很無聊,因為火野先生和宮崎母子所談的都是有關政治,阿麗絲毫興趣都提不起。至於在花園外躲藏的阿兔等人也都肚餓了,然而美奈子仍然堅持死守,怕會錯過一幕好戲,所以其他人也繼續躲在假山後。
“喂,美奈子,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呀,我已把蚊都餵飽了…”夜天抓著手臂哀怨著。
“你要走便走了,我一定要等著看阿麗和那帥哥的發展。…呀,那帥哥又對著阿麗笑了,看來阿麗很有希望呢!”
“我們這樣偷看,不是太好吧!”阿遙心中內咎。
“呵你說得真對,可是你怎麼又像腳生了根的不回去呀。”星野揶揄著。阿遙的臉紅了一紅,咳了一下, “我也很關心阿麗的啊!”
就在外面各人吵鬧著的同時,房內似乎又有新的動靜。
“對了阿麗,不如你和純一出去花園走走吧,我看純一都快被我的話題悶到了。”火野御也吩咐著。阿麗心中一驚, ‘果然真的是相親嗎…電視劇中只有相親的人會去花園走走以培養感情…’ 她不動聲色,順從著爸爸鞠了鞠躬,便和杉山純一走出花園。
“快看!阿麗和那帥哥出來了!” 美奈子叫嚷。 “我們快點躲好!他們正行過來我們這一邊呀!”
另一邊廂,杉山純一對著阿麗笑道: “看來火野小姐你是給我悶到了,真對不起。”
“怎…怎麼會呢?杉山先生你是個很風趣的人。”阿麗有點尷尬。
“火野小姐你太見外了,叫我純一便可以。” 阿麗心中大叫不妙!這麼快便進展到叫他的名字?!不太好吧。
“純一先生…我想…”阿麗想著如何拉開二人的距離,突然她好像聽到一點聲響,於是立刻回頭看向假山的那一面,卻又沒有發現。
“火野小姐。” 杉山純一突然說,阿麗回過神來。 “是?”
“我想在我們深入認識前,有一些東西是要說清楚的。”他頓了一頓,見阿麗十分嚴肅,不禁笑了起來。 “你不用擔心,我是有女朋友的。”
“呀?”阿麗一時無語,但又像是鬆了一口氣,杉山純一看見只覺得很好笑。
“我不是那麼差吧,好像要你和我相親是比死更難受!”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阿麗的臉紅了起來,但聽到之後杉山純一的說話更令她吃驚: “何況今天又不是我們相親。”
只見阿麗如石頭般站著的同時,在假石後的眾人也失望得不小心叫了出來。
“是誰?”杉山純一奇怪,各人只好尷尬地行出來。
阿麗見到眾人,更是進一步受到打擊,怎麼他們會在這裡出現的呀!難道是跟蹤她來的…那即是說眾人發現了她來相親的事了!真糟糕!她真是想掘個洞跳進去算了。阿麗暗暗叫苦,另一方面則控制著保持淑女的態度,她已經丟夠臉了,可不能再在別人面前再失態的。
“呀哈哈,其實我們都是阿麗的朋友,剛巧遇上而已。”美奈子紅著臉扯著謊。其他人也不忙點頭附和。
“是嗎!”阿麗咬著牙,哼,又會那麼巧! “真巧啊!”杉山純一不知就裡, “原來是火野小姐你的朋友,啊,個個皆是俊男美女呢。哈哈。”阿麗為怕折外生枝,立刻把握機會: “我想我們也要回去了,我爸爸和你媽媽正在等著呢,真是可惜,下次才介紹你們認識吧。”然後就要拉著杉山純一走。美奈子等人正要制止阿麗,突然一個滿面威嚴的中年男人行了過來。 “爸爸?”阿麗和其他人一樣都被嚇了一跳。 “我聽到有吵嚷的聲音,所以來看看了。是什麼事?”火野御也問著阿麗。
“沒有什麼事,要你擔心了。”她公式化的回答,還恭敬的鞠了躬。其他人看在眼裡,覺得此時的阿麗彷彿變成另一人似的。
“是嗎。”在眼鏡反光下看不到火野御也的眼神。他轉向阿兔等人, “你們是?咦,你不就是在東京大學的那個學生…叫…”
“我是地場衛。我和其他人也是令千金的朋友。”阿衛暗自驚歎他的記憶力。“你好火野先生,我是天王遙。久仰你的大名。”阿遙首先介紹自己,她知道火野御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個政界名人,想不到他竟然就是阿麗的爸爸。火野御也向她點了點頭。美智留也優雅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海王美智留。” 接著其他人也一一向阿麗的爸爸自我介紹。
“原來是小女的朋友,真是失禮了。不過我恐怕現在沒時間招待你們了。純一,阿麗,我想你們下次再聊吧,宮崎小姐在裡面等了許久,我們返回去吧。” 接著他便和杉山純一和阿麗走了。 “…我們現在怎樣了?”阿美在他們三人走後問。
“我想還是先回去了,反正這個行動也失敗了,遲些才問阿麗吧。”大氣提議,然後各人便按原定計劃去小螢家。
“兩位慢行。”阿麗和爸爸交別宮崎母子上車。然後,阿麗則準備離開。
“等等。” “什麼事,爸爸。” “上車吧,反正我要去十番大會堂開會,順道送你。”語氣不太一絲感情。雖然有點驚訝,但阿麗還是順從地上車。
一路上,父女二人沒說過一句話,氣氛冷得很。 “…對了,你那些朋友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我從來都沒聽你提過的。”火野御也終於把心中疑問提出來,以他的記憶,他的女兒從來也是沒什麼朋友的,而看來他們又不是和她同校。
“阿遙是位賽車手,美智留是小提琴演奏家,星野、大氣和夜天則是以前很有名氣的歌手。其他的是在就讀十番高中的朋友,阿衛則是兔的男朋友。”阿麗解釋。
“你怎麼會認識這些奇怪的人的。”火野御也聽得眉也皺了起來。
“我想我認識什麼朋友不用向你報告吧,爸爸你那麼忙,不用你操心了。”阿麗冷冷道。她對於父親干涉她交朋友很是反感。
“你說什麼!我可是你父親!這是你應有的態度嗎!”火野御也斥責。其實他只是關心她吧,幹麼說得他那樣專橫。
“抱歉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阿麗回復平靜。 “只是…”她一時也解釋不了自己的激動。
“算了,我不想再說這件事。今日我要你出來的目的只是讓你見見宮崎母子,你覺得他們如何?”火野御也問道。
“我…爸爸今日叫我出來真的是為了相親?”阿麗難以相信。
“是有這個可能,我可能會和宮崎小姐結婚。”更意想不到的答案如炸彈般,把阿麗的意識都帶到老遠,過了很久還是回不過神來。 “…爸爸你要再婚?”不是她和那個杉山純一嗎?
距離上次相親事件已快一個星期了,這幾日美奈子等人都想向阿麗迫供,追問那天的事,但打電話給她時,阿麗說自己病了,並且不想他們打擾,因此各人只是在電話問候便算了。然而,大家見阿麗多日也未有出現,也很是擔心,終於決定到火川神社探望她,卻找不到人。
“阿麗到那裡去了,出面正下著雨呢,她會加重自己的病啊!”阿兔急得坐不下來。
“我在想阿麗真的是病了嗎?是的話她應該不會還在下雨天出去的。會否有其他事?”亞美分析著。 “自上星期的相親事件,她便好像悶悶不樂的,也不想見我們。”
“也有這個可能,我見上次她對著她爸爸的表情有點怪呢。”大氣也認同。 “我覺得他們父女怪怪的,這很可能是阿麗這兩天表現奇怪的原因。”
“我想我們先在這裡等等吧,可能她快回來了。”真琴提議。
在滂沱大雨下,有一個人正打著傘站在一個墓地前面,眼神很是憂鬱。那人正是阿麗。她望著刻有 “火野麗奈之墓”幾字的墓碑不發一言,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已被雨水沾濕,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儘管記憶已變得很模糊,但母親逝世時的眼神她永遠不會忘記。
“媽媽,”她輕輕吐著, “爸爸說他可能再結婚了,對方叫宮崎幸子,前首相宮崎原的女兒。…媽媽,爸爸真的要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這樣做嗎?…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嗎。…你一定也是很痛苦吧,因為你知道他也是迫於無奈…無論如何,他愛的永遠便只有你一個,眼中都只有你一個!”她訴說著,聲音似是無奈又傷痛。 “那麼為何他還是願意以此換取前途啊。為了他的政治他真的可以那樣不惜一切嗎?我不明白。”阿麗臉上的水點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永遠都只有他的政治!永遠都是政治!討厭!…如果必須以聯婚挽回自己的事業,為何他又不利用我作政治籌碼呀!…他可知道我為了他可是願意做任何事的啊…”
阿麗一直蹲在地上,想著小時候的事情,直到黃昏才回去。雨勢越下越大,即使有雨傘阿麗還是濕透了。她回到神社,驚見阿兔等人。 “阿麗!你去了那裡,你濕透了。快進來,我們等了你一整個下午了。阿遙和星野才剛出了去找你。”阿兔擔心的說,又給她拿來了毛巾。
“我沒事,我出去逛逛吧了,是有一點累啦。”
“可是你的臉色很差呢!”亞美探了探她的額。 “糟了,你發燒啊!很熱呢。”
“我想是剛才淋了一會兒雨吧,沒有什麼事的。”已頭昏腦漲的阿麗說道,終於不支倒地。
“阿麗!”各人驚叫,急忙照顧她。
“小麗,快去睡覺吧,不要再待在大門口了。”一把溫柔的聲音在小女孩的耳邊響起。那是一個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子,她輕輕撫著女兒烏黑的長髮。 “爸爸要工作,沒有那麼早回來呢。你先去睡。”
“可是我想給爸爸看看我的勞作呢。”小女孩悶悶不樂。 “我已經等了一個星期了,都見不到爸爸。”
“小麗,你要體諒爸爸,他的工作也很辛苦的。” 女子的眼神很憂鬱,然後她又笑了笑: “媽媽在這兒等,你去睡。”
“不,媽媽你身體不好要多休息!” 年幼的阿麗很懂事。
“好,那麼我們一起去睡吧。
“爸爸你回來了!”阿麗奔到多個月沒見的爸爸跟前想和他擁抱。
“跑什麼!你的禮儀呢!你看不到海棠先生也在嗎,你把我臉都丟了!”嚴厲的苛責把阿麗都嚇怕了,而且十分失望得不到爸爸的親熱。在旁的海棠先生則撫了撫她的頭作安慰。此時阿麗的媽媽也在別人的撐扶下步了出來。
“辛苦你了御也。”她對他微微一笑,體貼的拿下他的外衣。
“麗奈你幹麼出來,你的病還沒有好呢!小心一點啊,這幾天身體好點了沒有?”在妻子面前,火野御也表現得十分緊張,彷彿給風一吹她便會倒下似的。
“媽媽今天很高興呢!”阿麗望著打扮得很漂亮的媽媽,喜見她露出很少見的興奮。
“是啊!媽媽一會兒會和爸爸一起出去吃飯。”
“真的嗎?”阿麗笑著,爸爸和媽媽出外吃頓飯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因為爸爸實在很忙,現在一個月也見不到他一次。可是… “為何每次也只有爸爸和媽媽去的?下次也要帶小麗去!” 麗奈笑了笑, “那麼聖誕節我們一起出去吧!”此時電話響起,麗奈聽完後高興的表情都消失了。 “怎麼了媽媽?”
“你爸爸臨時有事,不去吃飯了。”說完露了一苦笑。 “那麼我們在家吃吧!”
“媽媽你怎麼了?很辛苦嗎?”小麗跪在她媽媽的床邊哭著。
“小麗不要哭,你爸爸來了沒有?”麗奈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已一點點消失。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一定要等到她最愛的人。 “御也…”她一直望著門口,眼神很是憂鬱。他總是那麼忙嗎?…也是的,他是在為全日本的人民謀福利啊…我為他而驕傲…嘆了最後一口氣,火野麗奈緩緩的合上眼,再也沒有張開。
自從在媽媽的葬禮見過爸爸一眼,阿麗便個多月沒見過爸爸。這晚,她睡不著,想出去喝一杯水,卻聽見爸爸的書房有聲音。她輕輕走到書房門前,聽到爸爸正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爸爸又和別人回來開會嗎?已經這麼夜了。” 她把耳貼在門,好奇的偷聽。
“火野先生,這個方案就定了吧。說完公事,容我關心一下你的私事吧。先夫人去世後你的女兒可沒人照顧呢,你打算如何?我能幫什麼忙嗎?”說話的是杉山先生,是火野御也少有的知己。
“家中會有其他保姆照顧的了,謝謝關心。”
“也許你應該多抽點時間和她一起吧,一個小女孩失去母親時,父親的愛是很重要的,尤其她才剛滿六歲,連小學也未上。還有,現在你身為單親父親,一定要小心處理好你和小麗的事,否則你的政敵便會借此大做文章。”
“哲夫,是你我才敢說出來。我想小麗對於我來說,在某程度上是我的負擔,我…實在不想對著她。見到她,我又會想起麗奈。我一生唯一愛的是我的妻子,而我竟然…連她最後一面也趕不及見。”
站在外頭的阿麗一直聽著,不太明白他們的說話。帶著一個女兒的單親父親身份會成為爸爸政治上的阻礙?阿麗不懂。然而她還沒有理解這句話,便被爸爸的說話傷到了。 “小麗是我的負擔!”她聽著,按著要哭的衝動跑回自己的房間。原來這就是真相!她把頭埋在枕頭裡嗚咽著。爸爸不是因為忙所以沒時間理我,而是他根本不想理!負擔!真可笑。就因為我長得像母親,所以便要逃避我以免想起媽媽?…難道我的存在只會使爸爸痛苦嗎?藉口!是爸爸為了自己的工作不趕回來見媽媽的,要她憂鬱而去的!我恨死爸爸!阿麗哭著,一邊暗下決定。於是,第二天一早她便帶著自己的小背包,留下一張便條,一個人獨自去找爺爺了。
“醒了,她醒了!” 阿麗睜開眼,映在眼簾的是一片不熟悉的白色。 “這裡是…”
“阿麗,你覺得如何?你昏了一整晚了!”亞美關心地問。 “因為你發高熱,所以我們送了你進醫院。你差點就變肺炎了!下次可要小心點了。”
“我進了醫院嗎?”阿麗還是不太清醒似的。
“是呢,對了,要通知在大阪的火野爺爺回來嗎?” 真琴問。
“不了,才這麼小事。而且我他也沒留下聯絡電話。其實我也沒什麼啦,我想一會兒便可以出院了。謝謝你們的關心了,你們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想你們為了我都沒有好好睡了。”阿麗對麻煩到她的朋友感到很不好意思。
“阿麗,我們是朋友來的啊,你不用不好意思的!”美奈子說。 “阿遙今日有比賽來不到,阿兔則因為太累所以阿衛先送她回去休息。但大氣他們晚一點也會來探你的。而且醫生說你要留院觀察一日呢,他說怕你有什麼拼發症的,要檢查清楚,所以你暫時不要想回家的事了。對了,不如我替你通知你爸爸吧!” 她熱心的提議。
“不!”阿麗反射性的拒絕,令亞美三人都十分愕然。 “我…”阿麗一時也不知說什麼,決定胡亂扯過算了。 “怎麼我好像還是很累的,看來我的感冒還真嚴重呢,我還是多睡一會兒了。你們也回去休息一下吧。”她打著呵欠,準備要睡似的。
“阿麗…”亞美欲言又止。 “…那麼我們明天再來吧,你多休息了。”接著便和真琴及美奈子走了。
“那麼看來,阿麗和她的爸爸之間真的有什麼問題呢。”眾人在皇冠餐廳聽著亞美的描述。 “所以我想我們是否可以幫助他們。”亞美說。
“但我們連他們有什麼問題也不知道啊,而且會否是我們把問題複雜化了?聽你們說他們父女關係一向很疏遠的。”星野道。
“對啊亞美,我記得阿麗以前不是和她爸爸身邊的什麼海棠先生有一段戀情的嗎?阿麗也許是不想見到他才叫不通知她爸爸吧,或者她不想打擾她爸爸的工作?” 真琴也分析。
“不過這也真的很怪啊,從以前開始阿麗也不想提及自己的事,而且上次我見她對她爸爸的神情,陌生得像另一個人一樣。對於阿麗,我想我們還是不夠了解。”阿兔對於不太了解阿麗也有點傷感。
“說起上來,那個火野先生,可是現今政治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呢。最近才有消息指他是下任首相的熱門人選。不過,早陣子有傳聞說他因為和另外兩黨的主席有衝突,正陷入政治危機。”阿衛說出阿麗爸爸的背景。 “有分析家還說唯一解決的辦法是政治婚姻。”
“那難道那天的相親是…不會吧,我看阿麗的爸爸怎樣也不會利用自己的女兒的!” 美奈子憂心地想。
“總之,我們還是查清楚吧。”大氣總結。 “作為朋友,我們是應該為她分憂的。”
“為了慶祝阿麗你病癒,我們今天要吃頓好的。”真琴拿出她精心烹調的食物笑道。
“只不過一場小感冒吧了,你們幹麼那樣誇張的啊,算吧,我不客氣了。”阿麗和其他人可有口福了,今天真琴弄了很多食物呢。
吃著吃著,亞美和美奈子等人打了打眼色。於是,美奈子裝作不經意的說: “真琴的食物真是一流,比我媽媽的好多了。”
“對呀,我爸爸媽媽離婚以後,只剩下我和媽媽居住,但我們都吃得很隨便的,很多時都只吃即食品,很少吃得那麼好呢。”亞美附和。
“那麼阿麗你通常都是自己煮還是爺爺弄飯的呢?”阿兔接上。
“怎麼了,你們常來我那兒,不是很清楚的嗎?通常都是我啦,爺爺有時幫忙。”阿麗奇怪阿兔的問題。
“我一時忘了吧哈哈,阿麗你是跟你媽媽學烹飪的嗎?”
“嗄?怎麼忽然問這些問題?”阿麗越覺奇怪。 “我媽媽不大會弄菜的,因為她身體很差很少入廚,而且她在我很小時便過世了。小時候我常要自己照顧自己,因此學會少許啦。”說著阿麗又想起以前的事情,不自覺沉默起來了。眾人彷彿也感覺到她小時候的孤寂。
“對了阿麗,怎麼很少聽你說說爸爸的呢?…你們的關係很差的嗎?”亞美小心奕奕地問。
阿麗聽到很身子震了震。 “沒什麼好說的,他工作又很忙,我們很少聯絡。”
“阿麗你和你爸爸是否發生過什麼事?為什麼你好像很不喜歡他呢?”阿兔問。 “如果兩父女是有什麼問題,說清楚好了,不用互相逃避呀!”
阿麗啞口無言,像被人說中心事似的。 “你胡說什麼,我為何逃避,我幹麼要逃避他啊!你不要亂猜!”
“真的嗎?我想你自己比較清楚吧,你這陣子看上去不大精神也是因為爸爸的政治危機吧,否則你又怎麼會去相親!”美奈子不容她逃避。
“對啊阿麗,我們是你的朋友,真的很想幫到你。見到你這樣不開心,我們也很難過的。不如把問題說出來吧,也許會舒服一點吧。主動解決問題才像你的性格啊!”真琴安慰道。
阿麗被她們的話感動了,而真琴的最後一句話更是使她恍然大悟。 “謝謝你們,我想我知道怎樣做了。”
在雨之木餐廳,阿麗正在等著她的爸爸。她的心情有點緊張,但在她想通了以後,她決定不再逃避她的爸爸,要跟他說清楚自己的感覺。而阿兔等人則又再跟蹤她,坐在另一張桌子。
“阿麗你來了很久嗎?”火野御也對於女兒約他出來很是驚訝,並私下取消了兩個會議來赴會。
“不,其實今天約你出來是有點話想親自對你說的,但放心,我不會佔你太多時間的。”阿麗一氣呵成的說,怕勇氣會溜走。 “我想說,我不會反對你再婚。”
火野御也有點突然,他以為女兒對於此事是很反感的。另一方面,她要是為了說這一句話需要專登約他出來嗎?而且…
“這就是你今天約我出來的目的?不過是否也不重要了,因為其實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那就是我決定不會和宮崎小姐結婚。”
阿麗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實在難以明白。 “為什麼?那你的政治危機解決了嗎?”
“你說政治危機?我明白了,你一定以為我是為前途才聯婚吧。你怎麼會以為我是那麼一個人!這就是你眼中的爸爸了嗎?”火野御也有點心痛。
“不是嗎?是我誤會了?”阿麗有點尷尬。 “對不起,我一直以為你為了政治才…那為何…”
“這是因為我答應了她前夫、我的好朋友杉山先生要照顧她。其實杉山和宮崎小姐仍然相愛,但由於杉山和宮崎小姐的兄長出現政見問題,他們才被迫分開…總之為免宮崎小姐不受杉山的政敵攻擊,他希望我能以我的勢力給她保護,因而叫我和她假結婚。”火野御也解釋。 “純一沒和你說嗎?他說他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原來那天他想說的就是此事。我還以為那天你叫我去吃飯是為了…”阿麗說著,臉都紅了。
“不然你以為是為了什麼了。”火野御也說道,想想看也很多年沒有和自己的女兒這樣閒話家常,剎那間,他們好像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我還是以為你安排我和別人相親以解決你的政治危機呢。”阿麗小聲的說,火野御也聽到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你覺得我是那樣賣女求榮的人嗎?”他無奈的叫了起來。
“我…”阿麗有點慚愧,不過當她想到她小時候聽到的說話,不禁變得激動起來。 “天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麼地位!多年來你不是都想避免和我見面的嗎,對於你來說,我就只是媽媽的影子吧,一個會成為你心中枷鎖的人!”她用詞的尖銳刺痛她自己,也震撼了她的爸爸。這就是她女兒對他的印象嗎?那樣負面,但卻又不失真確。此刻的火野御也想不到任何話來為自己辯護。
一輪沉默以後,阿麗冷靜下來。她輕嘆一口氣, “也許我的說話是過份了。本來今天我是想和你說,無論你工作如何不順利我也會支持你的,因為你是我的爸爸。…我…可是那麼愛你的啊,不管你心中只有媽媽一人,永遠也不會注意到我的存在。…所以…”她握了握拳頭, “如果你真的必須要以政治婚姻的方式去挽救你的事業,我…是十分願意為了你接受政治婚姻的安排的。”她低下頭,心情有點矛盾。她幹麼會說這些說話?她不是很討厭那黑暗的政治嗎?可是為了她爸爸,要她放下自己的原則又有何所謂!
躲在另一處的其他人很驚訝阿麗和她爸爸的對話,而阿麗剛才還說願意犧牲自己的婚姻去換取爸爸的事業?至於火野御也,也是被深深的震撼了。對於女兒的內心感受,他的確從來未曾也未想過要了解。自小他只是要她學好禮儀以免失他的面子,也希望她和她媽媽一樣大方得體,可是他卻忘記了她自己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並且在意別人的注意。他並不是想忽略她的,但是在妻子死後,每當他看見阿麗那長得和亡妻如此相似的臉孔,他彷彿見到妻子那憂鬱卻無怨的眼神,教他難以面對。而對於常常沒時間理會女兒,也使他內心有份愧疚,想要逃避。 “小麗,其實我並不是想要和你相處得如陌路人的啊!”他內疚的看著女兒, “只是我…”看著女兒變得十分成熟的面孔,他實在說不出口。 “一向以來,我埋首我的政治,但無論如何,我也不希望牽涉到你在內。你可以放心,我可不會以自己的女兒作為政治的籌碼。我希望你可以照自己的想法去活,活得自由。”
感受著爸爸陌生的關心,阿麗動容了。 “謝謝你。我很高興今天我們都能放下心防表達自己的想法。”她嘆了一口氣。 “過往我倆一直互相逃避。當年我知道自己的存在會為你帶來壓力,心中真的很難過啊!自小我一直想模仿媽媽,想像她一樣優雅,希望因此得到你的認同和注意,卻也是沒結果。我實在受夠了,因為我知道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像媽媽一樣,溫柔體貼而無怨無悔,要我失去自我而還要忍受你望著我時只有愧疚、逃避和憂傷的神情,實在使我很難過。因此我決定搬到爺爺那兒,我迫使自己恨你,卻反而使自己痛苦。不過我想我當天的做法是沒有錯的,起碼我這個單親女兒的身份沒成為你政治生涯的絆腳石。”
“小麗…對不起。”火野御也慚愧。 “我實在不應該忽略了你的。也許以後我應該多抽點時間關心你吧,我為了政治要你忍受夠了,連你的媽媽臨死時我也不能見她一面。”
阿麗搖了搖頭。 “我永遠都忘不了,媽媽離開時的眼神很是憂鬱,卻十分無悔。她曾多次和我說,你為了人民工作,她以你為榮。而你,也是很喜歡你自己的工作吧。當時我不能理解和接受,可是現在…”
火野御也撫了撫女兒的頭, “你真的是長大了。”父女倆握著雙方的手,終於解開了多年的心結。
“我的改變可是因為我認識了多個很重要的朋友呢。” 阿麗笑說。
“咦?就是上次那幾個人嗎?”
“唔。我想他們也一定來了吧。”她咳了咳。 “那幾個無聊多事的人,戲看夠了沒有,還不給我出來!” 其他人聽到後,知道自己的行蹤又敗露了,只好乾笑著行過去。
“你們就是那幾個使阿麗變了很多的人嗎?”火野御也額上出現多條黑線,不敢相信這些舉止奇怪的人竟然可以使阿麗開朗了那麼多,但對他們很是感激。 “以後阿麗就要你們多多照顧了。”
“民主黨宣佈由副主席杉山參選首相,原本的熱門人選主席火野先生卻放棄角逐,事情發展實在峰迴路轉,分析家指出整件事完全是一個煙幕,先前火野先生出現政治危機的傳聞,是為了…。另一方面,首相候選人杉山先生早前和前妻一起出席造勢活動,有消息指他們將會復合…”在火川神社內,各人又開著讀書會,不過似乎只有亞美一人是在讀書吧。阿麗聽著新聞,阿兔和美奈子則正在互擲枕頭。
“你說什麼,你試試多說一次!”美奈子憤怒地把枕頭一擲,卻誤中真琴。
“美奈子!”真琴不滿地說,也加入戰團,這次亞美的數學課本遭殃了,於是…
“你們太過份了!”亞美發起火來,拿起枕頭…
“哎呀!”眾人一望,阿麗終於也被殃及池魚了…
“豈有此理。”於是…讀書會再一次無疾而終了,枕頭大戰正式展開!
“你們好…”幾名老遠來探望朋友的無辜者正想拉開紙門,卻不幸受戰火波及,於是…
“太過份了!”在一聲火爆的怒吼下,戰事迅速蔓延…
在夕陽的輝映下,火川神社又恢復以往的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