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台場海濱公園,the next station is Odaiba Seaside Park.」
地下鐵、JR、無人駕駛電車…阿兔聽到就會頭昏腦脹,到底是誰把東京的鐵路弄得那麼複雜啊?蜘蛛網狀的路線圖誰看得懂啊?她低聲的嘮嘮唸著。
縱使會感到迷惑,可是要找一個像月野兔一樣,半小時的車程卻花上三小時的人,以東京之大畢竟還是稀有動物。
斜陽的金光毫不留情地穿越車廂的玻璃,悉數灑落在倚門而站的阿兔身上,旁人看來她就像被光芒所包圍著。
事實上也有人曾那麼形容她。
「我才不相信他會病,精力旺盛得停不下來的笨蛋。都怪他害我找這麼久,白白浪費時間,看他怎麼賠我。」還沒見著物主,阿兔瞪著抱在懷裡的功課不忿的低罵,幾乎錯失了下車的瞬間。
又問了好幾個途人,繞了一大個彎兒,她總算走到海濱公園前的公寓前。抬頭一看,由不得發出「真不愧是大明星的住家」的感嘆,新穎而富特色的公寓,座落在海邊前,想來價值必然不菲。
掏出皺巴巴的地址再三確認,平常她不會小心翼翼至此,說穿了不過是她饑腸轆轆的胃呼喚她及早回家。
「登登登登登登……」
怎麼連門鈴都是自己的歌?這人真不是普通的自戀。阿兔呆等半晌,決定給《給流星》加一點敲擊聲來伴奏。
沒想到一敲之下,大門應聲開啟。她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天生神力,然而右手沒半分疼痛,遲鈍如阿兔也歸納出一個相當準確的結論:「怎麼連門也沒關好?」
「打擾了。星野?在嗎?」習慣性摸索按鈕開燈的手,儘管不是第一次去所謂的豪宅,阿兔腦袋還是呆滯了而遲緩下來。不是富麗堂皇的豪華,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左手邊穿透落地玻璃的光芒為屋子刷上了一層橙金色,讓她分辨不到室內實用時尚的設計和品味高級傢俱陳設,卻仍覺得「星野這傢伙一定很有錢」。
耀目刺眼的餘暉卻不傷人,使一番勞累之後的阿兔心裡暖烘烘的。難道沒人在家?她暗忖。把懷裡的功課放在茶几上,不經意的踏過地上的音樂雜誌,她想借屋主不知道時好好打量這兒。房子雖大,卻是沒有臥室,只見一張king size的大床坐落在距離玄關的最遠處。
「欸∼看到床就想睡覺。」阿兔對瞌睡蟲的召喚毫無擋駕之力,顧不得那不是自家的床就想去打盹兒了。在幾乎倒下的一瞬間,赫然發現一對精光閃閃的眸子在看著自己。
「哇呀!原來你在家?怎麼剛才我叫你也不回答?嚇死我了。」雙腿一軟就坐到床上,看到對方笑瞇瞇的瞧著自己,阿兔渾身發窘,嗔道:「你看什麼啊?」
「看到一個傻愣愣的女孩,坐在別的男生的床上,想…」還沒說完,星野的臉也火燙起來。
「想…想罵你!都是你害我浪費時間,巴巴的到台場找你。好了,功課就在桌子上,我走了。」阿兔乘機別過頭。真是的,下次美奈子再拼命拜託她也不會再來了。
「那麼,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在花時間迷路。」星野沒有等阿兔回應,逕自說下去:「冰箱裡有冰淇淋,你去吃,等我洗澡後再一起走。」
「好棒!吃冰淇淋∼」她不但很老實不客氣的吃光整盒冰淇淋,還有巧克力、甜甜圈、草莓乳酪…沒有疑心怎麼獨居的男生給冰箱添置那麼多的甜食是不合理,也沒注意到適才定下要離開的決心被甜食出賣了。
啃著表層淋上巧克力的甜甜圈,洋溢幸福的臉在看到星野在澡室走出來的一剎那,燒紅了。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走出來?」跟阿衛交往時也曾在阿衛家留宿,然而兩人仍舊停留在接吻的階段,故此阿兔沒看過家人以外的男性裸體,即便是臀部已圍住毛巾。
「有什麼問題?這裡是我的家啊。」無辜的語氣頓了頓,換來了賊賊的笑聲。「麵包頭真是純情。」
阿兔覺得自己的臉快燒焦了,不過視線還是沒有移開,看著赫赫有名的大明星俐落地穿上衣衫。難怪他可以竄紅,她心道,帥臉下的媲美模特兒的身材均稱標準,配合得宜,散發出叫人目光不移的魅力。
「唷,我穿褲子了,你還想看的話我不介意。」光聽聲音都知道話中包含的濃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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