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日,又是家庭日。今天一大清早,我便被媽媽指派到茶樓等位。若不是我等位,我都不知道等位艱苦。
甫出電梯.已看見有幾位客人坐在茶樓門外的椅子靜侯,看來已等了一段時間,樣子已經掛上一張不耐煩的表情。茶樓門前的櫃台,站著一位穿著中國傳統旗袍的女人,紅彤彤的,臉上蓋上一層薄薄的一層紅粉,身形瘦削的她穿起旗袍,突出了她的優美線條,散發著中國女性的氣質。我走到她的面前拿到籌號,便走到椅子坐下。心裡不禁埋怨一句:「唉...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輪到我......」我一宜在嘀咕著,但很快就被一把嚮亮的哭聲打斷了。前面的一位家長面露兇惡的目光,注視她面前嚎哭我小女孩。小女孩扯著媽媽的衣尾,嚷著:「媽媽,我想回家...」說完,小女孩又在啜泣,她的媽媽沒有理會,繼續等待。
過了不知多久,終於輪到我的籌號了。說時遲那時快,媽媽和爸爸都剛巧到達。我們一同走到茶樓置中位置的一張桌子坐下。這裡能三百六十度環觀茶樓內客人的一舉一動。
椅子都還未坐暖,爸爸便點了一壺我和他都最愛的普洱。至於媽媽,她依然是愛喝她的白開水。
坐在椅子上呷一口普洱,齒頰留香再環觀四周。坐在我前面的一桌人,左手拿著收音機,右手拿著一份馬經,明顯是一班「馬迷」。「哎呀!輸了一個馬鼻。」看來他今次「食白果」了。然後,他們又繼續聚精會神的研究馬經,再與旁邊的馬迷交換心水頭馬。看見他們認真的樣子,好像是人家秒秒鐘幾百萬上落的,我忍不住吱吱地笑了起來。
坐在我後面的,不用回頭望,已經知道她們是一群主婦。我聽到:「喂喂!陳太,你知道嗎?上次跟你到超市買的那罐奶粉,原來買貴了。隔離藥房才賣...」這群主婦真是精打細算,我這個數學第一名也自愧不如。
「新鮮熱騰騰的奶黃包、雞包仔、叉燒包...」手推車姨姨大聲叫嚷著。有媽媽最愛的叉燒包。這茶樓的叉燒包遠近馳名,每天限售二百個,我立刻拿著點心紙,衝鋒陷陣,穿插在人群之中。當我走到前面,想伸手拿最後一籠包,誰不知被身旁的高個子搶先一步,害我撲個空,他拿著叉燒包轉身離去時,還對我作一個鬼臉,氣得我七孔生煙。
沒有叉燒包,只好要奶黃包。托著兩籠熱呼呼的包,飛快回到坐位享用。原來媽媽也為我點了我最愛的鮮蝦腸。
我左手拿著一個熱呼呼的奶黃包,一口咬下去。軟滑的奶黃即時流出,那香噴噴的奶黃味,一絲一絲的飄入我的鼻腔,滲入每一吋神經。右手便夾著一塊鮮蝦腸,放入口中,腸粉一下便滑入我的喉嚨。媽媽也夾了一個奶黃包,咬開一口,細細品嚐。
正當我吃得高興,被一下掌摑聲嚇倒了。原來是手推車姨姨不小心倒翻豉油,豉油還淋在一名馬迷身上。馬迷還說:「他媽的!」粗口連連地問候手推車姨姨。手推車姨姨慌忙賠個不是,她的臉止印上一個五指紅印,一定是十分痛。此情景,看得我目瞪口呆,她是倒翻豉油,又不是殺了你全家,不用那麼大火氣吧!原來,馬迷認為是手推車姨姨倒翻豉油在他身上,害他輸了那場馬。噢!真是迷信,羸和輸跟倒翻豉油有關,這麼沒有科學根據都能說出口,真佩服,佩服!
吃完美味的點心,媽媽就說要回家打掃,因此埋單回家去。
走到櫃台前,爸爸付上二百元收銀姨姨找款後,微笑地說:「多謝光臨!」
想不到到茶樓喝茶都可以發生這麼多事,世間上的人真是無奇不有。喝呼的人,真是千奇百趣,讓我眼界大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