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
就起身出大陸睇牙醫
到了街市
媽媽說要買雞
其實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痳
因為今晚要吃團年飯
但是
一轉入買雞的那條街時
我真的呆了好一會
很多很多雞啊
大概因為要準備給過年用的吧
左邊是一排雞
右邊也是一排雞
雞毛就在空氣中飛揚
我唯一的感覺是 顫慄
再走過一點
是一地的雞內臟
再再走過一點
是一地的雞毛
我眉頭緊鎖
不單單是感覺嘔心
而是
感到手在抖
那不是寫書法時緊張的抖
是一種十分愧疚的害怕的抖
怎麼
怎麼
好像有點做錯事了的感覺
然後
被牙醫騙了
他沒有給我脫下整個牙套
他只給我脫下了下腭的牙套
感覺有點奇怪
突然的
覺得有點少了什麼
好像一個習慣了苦痛的人
不習慣快樂一樣
接著
媽媽花了整整一小時去買餸
我總是不明白
真的有那麼多要買嗎
我站在"等候區"中
發現今天一點也不孤單
因為一大堆人也是和我處於同一處境中
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是兩個不同家庭的小孩
一個小胖子
大概是小四五吧我猜
還是再要大一點點呢
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起初
我還以為是那種又懶又惡的臭小孩
但是
神奇的是 那個外表像個標準好食懶飛的臭小孩
原來是一個很好的孝順兒子
話說
他的媽媽是有些唐氏綜合症或輕度弱智的感覺啦
口齒有點不清
不過
還懂買餸 還懂照顧那個臭小孩耶
當那貌似臭小孩的媽媽回來時
她放下那些餸
然後想放好在那個小車籃裏
可是
畢竟是有點輕度那個啊
所以
她總是無法放好所有的餸
而與此同時
這個臭小孩就默默地把所有餸放好
我說
這個臭小孩真的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啊
似乎 臭小孩一點也不壞
就在這時
一個阿姨走了過來
和他們寒喧了一會
然後就放下她的兩個小孩去買餸去
不過
讓我感覺奇怪的是
她走的時候
居然叫妹妹看著哥哥
而且
坐位是給哥哥的
那女孩只是懂事地嗯了一聲
那女孩真的好美啊
眼睛大大的
五官十分標緻
而最令我驚訝的是她的不合年齡的成熟
終於在五分鐘後
答案揭曉了
這個哥哥也是那麼有點"弱智"的
哥哥不知在依依嗯嗯地說什麼
而那女孩居然像個小媽媽一樣的在教導他
我終於明白
那種成熟是怎樣得來的了
但是同時
我才明瞭
這兩個家庭大概就是在醫院或類似的地方相識吧
不知道為什麼
我很想知道
這兩個懂事的小孩會有一個怎樣的未來
不知道為什麼
忽然發覺
原來小孩子不是那麼討人厭
下午
三點半(雖然後來變四點了)約了壽星翠踩單車
我說
翠翠 生日快樂啊
久違了的單車
好像一頭不受控的野獸
我啊 絕對是個不合格的訓獸師
踩了一會時
接到了李小恩的電話
心情由快樂變成了抱歉
很抱歉啊 真的
很無助啊 真的
我也很想和六人組一起慶祝李小恩的生日
但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
而我 根本一點也無法把他們捉來
怎麼 事情變這樣了
唉
對不起啊 翠
我覺得 我把這樣美好的一天破壞了
我覺得 我好像變得有點強顏歡笑了
我覺得 我變成了你們本來快樂的負擔
對不起
我真的不想的
但是
我的心中在重播著李小恩那失望的語氣時
我實在有點不忍
但原來
我其實是很無力的
沒有人物角色
怎麼可以寫出一個動人的劇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