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一塊東扯西拉，總會聊到性事。一次同一個與我半熟不熟的女孩聊天，她最近非常困惑，原因是愛上了一位男子，可那位男子對她興致卻不很大，連做愛都是敷衍了事。儘管如此，她依然迷戀著他。她也搞不清自己為何那般被他吸引，經常在一邊看著他的臉發呆，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她說她就喜歡他中年微微發胖的體態，喜歡他嘴裡混合著大麻和酒精的味道，喜歡他常年不做運動皮肉鬆弛的身體。我問她有多大了，她說自己剛滿24歲。也難怪，女孩年輕時總是喜歡比自己老很多的人，我說。她很苦惱，自己身邊不缺年輕而身材漂亮的男子追求，卻偏偏迷戀上這個老男人。

老男人都有洛麗塔情結

她當然不是很滿意和那個男子的性愛，因為那個人在過程中從未使她滿足過，彷彿那是他個人的行為，與她無關。可她依然強烈地愛他，依然承受著毫無高潮的性愛，依然替他考慮著一切。我笑她是個受虐狂，並好奇地問她那個讓她快瘋掉的男子是誰，我會不會認識。她說是我認識的，當她磨磨唧唧地說出那個男子的名字時，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她說出的那個男子曾是我半年前相處的一個男友，他是一個地道的老嬉皮。我們在一起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平時對外我從不宣揚此人是我的男友。我們的性愛也不和諧，主要理由是我漸漸不太喜歡他那像海綿似的鼓出來的小肚子。非常簡單的道理，我在行“女上位”時，始終找不到感覺。這很可笑，我知道自己需要一個相對健康的男人小腹，儘管他對我一直很好，我還是離開了他。我曾經嘗試過同他搞搞“磨合”，結果很不成功。他笑著說我是天蠍座的女人，為何性冷淡。我乾脆說可能因為你有點老了。

卻不知曾經被我冷落的男子，如今倒成了另一個年輕女子的迷戀對象。從她嘴裡形容出來的男人對她的冷淡，與那時候他對我的態度完全不同，我甚至懷疑此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她一說到他，眼神就起變化，霧濛濛很濕潤的樣子，那個在我眼里平常的男子，經過她的有色“眼鏡”不斷潤色，幾欲成了神話裡的黑馬王子。

陷入迷戀中的女人可笑，卻很幸福，我很羨慕她。我鼓勵她加油，他一定會回報她的。離開她上了出租車，我的心情頗感異樣。

很多時候，我們分不太清是人性問題，還是性問題。當人年少輕狂，慾望飽滿之時，總是容易選擇絕對，容易挑剔，在性遊戲中稍有不爽，就想放棄。玩性愛磨合的多半是認為真愛來臨不願放棄，或者源於某種情感利益驅使。 “性”字前面加上“人”字，意義就不太一樣了。性很簡單，喜歡對方就去做，感覺不舒服了，就不要強制。可是人又是個太複雜的動物，思慮太多，幻想太雜，導致慾望本能的無處釋放和自我抑制。

一個戀父的女人寧願忍受無高潮的性愛也要和他在一起；而另一個女人因為厭惡了他衰老的身體選擇離開。同一個男人身上出現兩種女人的結果讓人啼笑皆非，頗感滑稽，同時也隱藏著一絲“人性”上的悲哀。那就是在現實生活中，獲得令人滿意的性愛實在太難，多半能維繫長久關係的男女，不見得是因為性愛和諧而致，性往往被忽略的人，或者說某人的附加魅力超越了性，這種兩性關係更容易獲得長久和穩定，甚至可以走向婚姻。而性異常和諧的，激烈而令人回味的，往往兩人關係又走不到最後。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人比動物貪婪。動物的性愛本能，決定了做愛之後，可以各奔東西，不存有任何責任。可是人不同，人需要更多，需要兩性間關係的長長久久，甚至為了這個長久，寧願忍受性的不和諧。

這樣說的結果是有求證的。如今那個女孩經過努力地追求，現如今已經跟“老嬉皮”結婚，走入正常家庭生活，性的問題也不知道彼此磨合得怎麼樣了。而我至今摒棄兩性的所謂“穩定關係”未婚，依然樂此不倦地尋找著沒有贅肉的男性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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