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來世,必願做一個採蓮的男子,采一朵蓮的心事入懷,挽一沁蓮的清香入鼻,剪一襲蓮的淡雅入眸。在蓮池搖水度過一個個的世界,匐在木船上聽水的跳躍,聽蓮靜無言,感一段心事,觸一夕回憶。時光像開在靜蓮上的微笑,呆滯成了不滅的心跳。
可今生就像一場似虛似實的夢,我們在旅途的泥濘中,轉不去一身的汙塵。蓮出於淤泥而不染,就像是從塵世延展開出的潔淨。蓮濯清漣而不妖,似芙蓉出水,而又不顯得妖媚。她是一個潔如月華的柔情女子,他又是一個鋼如鑽石的豪情君子。她伏一柄冰封的血劍,斬卻那貪念嗔癡,濺汙濘於九尺之外。鏗鏘的情,足以揉碎任何的傷悲。
著一身簡素青衫,來這清香小岸閑坐,定能等到一個乘著油璧車的女子,雖身處煙花之地,但心卻結成了一個精誠的純質。在一眸中,可以讀過彼此前生的事蹟。為什麼,一個人的出身可以讓一個人的愛倒退,倒退到一無所剩,倒退到連生命都要付出。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帶著她逃,逃到一個僻靜、枯老、無人可尋的山莊,莊中只有一池蓮便夠了,在月圓月隱的歲月裡,攜蓮香入夢,夢裡便會清甯,簡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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