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我來說;其實是相對難熬又難忍的一天,平時的我總是喜歡期待下班時間快點到來,儘管我知道;越接近下班一小時,我跟妳之間,稱謂「同事」的緣份就越縮短一小時。
去年我來到星聚點,那時我剛進門市,隻知道妳在茶餐廳,其實在台南店時,我們並不熟稔,我一直在日班,當年的妳是夜班工讀,後來妳轉早班後,我卻因開刀而離職,我隻知道有妳這個同事,我們從來不親,錢櫃體系中,日夜班總是很難親近。
我上班大約一星期後,妳終於在休息室找到了我,很熱情又激動的抓住我,告訴我妳找了我好幾天了,我的眼眶有點熱熱的,但是卻又有點不知所措,對於這種同是南部孩子的熱情與念舊,我一時之間顯得又想念又陌生,我感動於有人還記得我,我也非常感慨我跟妳、政利、惠惠居然還有繼續當同事的際遇,而且是在台北。
可能我們的愛類似,成長背景也雷同,我總是覺得我跟妳特別親近,好多以前因為不熟悉而沒說的話,忽然在這段時間內,像要彌補曾經失去的記憶一樣,總是在一起用餐時說個不停。
我曾經問過妳一個問題:「妳上台北後,有沒有曾經晚上或是過節跨年一個人在馬路時,看到整個城市很熱鬧,可是自己卻是孑然一身,想著想著就很難過?」
妳頓了一下回答我:「有!我剛上來時,我常常走在路邊想到那個人就哭起來。」
我同樣告訴妳:「我知道,我也是...聖誕節我剛來台北沒多久,我跟大家都不熟,那時總覺得好孤單,我晚上下班回家時,我一個人在路邊的7-11想到台南的朋友跟他,邊想邊哭。」
一直到現在...每當我站驗票時,有時候我看著大廳的沙發,我還是會偶爾陷入低落的情境,那時的我沒有工作,丟了愛情,我慌亂的一個人上來面試,為了不想麻煩到台北的朋友,我早上一大早坐火車到星聚點,面試完馬上看房子,下了訂金又趕回台南。
我坐在大廳等面試時,我一直在發抖戰慄,我沒有了年輕時勇往直前的勇氣,我有的是好多離鄉背景的遲疑與不確定,我不知道會不會被錄取?我不知道這裡的同事會不會喜歡我?我也懷疑自己還適不適合這環境?
我每瞥一次大廳,我就好像越看見去年的自己,還坐在那裡焦慮又害怕的面對許多許多的無法預期。
所幸我來到這裡了,這裡的同事極照顧我,在我人生困頓的時候,這裡收容了我的所有。
妳問過我想不想到大陸去?我當時回答妳一個非常苦澀的答案。
我告訴妳:「我不能走,我怕他有一天回心轉意,想要回頭來找我時,如果知道我不在台灣,我想他一定會很傷心。」講的當下...我的心痛到像快要碎去。
相愛的戀人,常因為有一方不愛了而分離,我們兩個...卻是因為太相愛而被拆散。
我在台北總是努力尋覓著哪一家的裝潢,有點像台南的某個店家,哪一條街道,有點類似台南的十八巷?哪一家的湯頭...極接近台南某間愛吃的小吃,我在台北,苦苦的找尋一種類似故鄉的感覺,這樣的我...是不適合離開台灣的。
我從來沒有一般男生想走就走的灑脫豪氣,我總是有一堆婆婆媽媽又難分難解的情緒。
可能因為我們兩個都一樣重感情,所以很多事有著惺惺相惜的默契,妳總是會鼓勵我,告訴我:「我不相信你不可以,台南店混了那麼久的人,怎麼可能不可以!」
外表總是非常驕傲的我,內在非常軟弱又沒自信,妳給我一個擁抱,就讓我知解了妳想要傳達給我的訊息。
在這個城市中,我們也許曾經交集,但是這隻是短暫的相遇,你跟我都是彼此命運中的無法預期,歡笑聚首之後,也許隔天又將揮手別離。
我們曾經把酒言歡,曾經相互許諾,分開的那時或許會不捨難過,但是這城市會馬上讓你忘記這些那些許多經過。
在現實的磨洗下,有的顛沛流離,有的平步青雲,不管以後會如何...我們隻有堅信我們當下的決定是對的,就是要以這樣自信又確定的姿態活著,我們才不算白白活過。
做了決定,就勇敢前行,妳說過妳跟我一樣是南部小孩,南部小孩最有的..就是敢衝敢拼的熱情,我們都不是富二代,我們沒有一飛衝天的幸運,所以我們一定要更加倍努力,去向世界證明自己。
不要忘記我們曾經一起趕包,一起趕到內衣褲盡濕的記憶,那些個曾經自己明明沒人,卻咬著牙硬支援人力給彼此的情義,過往的點點滴滴,我都希望能夠成為妳往後獨自遠行,在面對許多挑戰時,唯一可以慰藉的風景。
我愛妳,段哈比,永遠不要懷疑自己,永遠記得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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