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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情冷戀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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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冷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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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
康治謙坐在辦公室裡，望著自己掌中的手機。
他想要聯絡某個人。好啦，他想要打電話給皇甫靜。
可是他在考慮要怎麼打？
皇甫靜會不會正在用餐？會不會有空？會不會被他打擾？明明隻是打個電話，根本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小事，可是他就是要考慮好多。
因為，對方是皇甫靜啊。
不過不怕。那天皇甫靜對他說了，沒有瞧不起他，也沒有討厭他。所以，雖然情人做不成，他還是可以跟皇甫靜當朋友的。
康治謙心裡淌下辛酸淚，覺得自己付出的十五年好像終於有點價值，雖然……雖然隻能是朋友。
他在智慧型手機螢幕滑了幾下，最後選擇先傳訊息。
先傳訊息問過，這樣就不會打擾到對方了。哈哈哈，他真是太有才了！
於是康治謙在訊息格裡寫下「午安」兩個字。
然後，他就不知道要寫什麼了。發呆了兩分鐘之後，他想想還是消掉重寫，可是卻不小心按到送出。
「啊！」訊息送出的圖示在螢幕中飛走了。
康治謙趕忙又寫下「對不起，剛剛按錯了」，然後送出。過沒一會兒，他又感覺不對，寫下「對不起，其實剛才沒有按錯。請問你現在有空嗎？可以打電話給你嗎？」送出。
手忙腳亂地發了三通訊息，康治謙拿著手機的手抖抖抖，最後終於忍不住伏身趴在桌上捶打桌面。他實在是太失敗了。
算了。反正皇甫靜又不會回他，說不定根本也不會認真看他傳的訊息。這麼一想，他釋懷了。
其實他不敢直接打電話。沒有得到回應，和得到的回應是拒絕，雖然兩者差不多悲慘，還是前者好那麼一點點。
以前，遭到皇甫靜無視，他還沒這樣患得患失，果然是因為喜歡……
可是他失戀了。
因為皇甫靜答應和他在一起，所以他開開心心地越線了，可現在又知道皇甫靜並沒有喜歡他，他得要退回線後了。乾脆趁這個機會，慢慢地不要喜歡皇甫靜好了，雖然他也不曉得做不做得到……
「嗶」的一聲，手機收到簡訊的提示音忽然響了。
因為康治謙完全沒想過自己能夠得到回覆，所以他帶著是廣告垃圾簡訊的心情按下開啟鍵，當看見傳送人名的時候，他的驚訝地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是皇甫靜！
他忙看內文，卻隻有「嗯」一個字。
康治謙傻住。
嗯什麼？他趕快回想自己剛剛傳出去的東西。嗯現在有空？嗯可以打電話過去？不管了。
頭一次收到回應，給予他莫大的勇氣，他撥號出去，心裡突突直跳。
「……什麼事？」
接通之後一聽到聲音，康治謙忙道：
「啊！那個……你……你好嗎？」好蠢，他怎麼不一頭撞死算了。在心裡吶喊著自己癡呆的表現，他調整情緒，說：「我問你，如果我想找你出去的話，要怎麼約你才會答應？」
那方的皇甫靜道：
「假日有空的話。」
騙人！康治謙反駁道：
「可我星期六去約你你都說沒空啊！」
「你是上班時間來的。」
啊。對。雖然自己放假，可是他上班啊。
「那……那……」
「星期日。」
「啊？」康治謙傻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你可以約星期日。」皇甫靜說。
「喔！對對！星期日。」奇怪，他為什麼腦袋打結成這樣？明明想表現帥氣一點，面對心上人卻總是變笨，康治謙內心哭哭，不大抱希望地問道：「那你……這個星期日有空嗎？我想找你出去……當然，是以朋友的身分。」他特別強調最後這一句。
皇甫靜那方靜默片刻，之後，才道：
「你再聯絡我。我要去開會了。」語畢，他便斷話了。
康治謙看著手機。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雖然沒辦法確定，他稍晚下班回家之後，還是把星期日約定的時間和地點傳給皇甫靜。皇甫靜沒有回，他也沒打電話去確認，他不想知道皇甫靜會不會赴約，就讓他抱著美夢直到最後一刻吧。
星期日，他穿著T恤牛仔褲，一身輕便的服裝，在約定時間前的十五分鐘到了。他站在車子旁邊，喝著便利商店買來的飲料，戴著墨鏡的他高大帥氣，可卻呆呆地看著天上的白雲，緩緩地從左邊飄過去右邊。
今天天氣真好。心裡才這麼想著，一低頭，他望見皇甫靜站在自己身旁，差點嚇得叫出聲音。
飛快拿下墨鏡，他再三確認眼前的皇甫靜不是幻覺。
「做什麼？」皇甫靜睇著他。
他真的來了耶！康治謙感動不已，那種感覺，就好像以前小學他種了一盆花，終於看到發芽的喜悅。轉念一想，皇甫靜是因為他以朋友的身分邀約才終於願意來的吧，這又令他感到有點失落，隨即他振作起來，告訴自己不能太得意了，他要記得，得回到那條線後。
「我好開心！我從國中就一直想跟你做朋友，總算得到一個好結果了。」他想皇甫靜有來赴約，便是認他當朋友，所以他笑了，真的也不是說假話。
聞言，皇甫靜?起美眸，凝視著他。
康治謙不明白他為何一直看著自己不講話，隻能道：
「怎麼了？」
「……沒有。」皇甫靜移開眼，淡淡地說道。
康治謙望著他，皇甫靜穿著亞麻上衣和白色長褲，剪裁非常簡單，可是穿在他身上就是特別有氣質。他的頭髮也不像平常上班那樣梳得那麼整齊，劉海自然地垂在額前，褪去西裝，他的外貌跟時下的學生沒什麼兩樣。
要自己移開視線不能再看，康治謙低頭望著腕錶，道：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他滿心喜悅，便忘記解釋接下來的行程，可皇甫靜也沒問，隻是坐上他的車。沒多久，他們來到一座展覽館，門口高掛的大幅海報，顯示目前展覽的是一名知名的國外畫家。
康治謙拿著介紹的小冊子給皇甫靜，道：
「走吧。」
皇甫靜看他一眼，並沒有說話，隻是接下冊子，跟著他進入展覽區。
雖然是假日，不過展區裡面人並不很多，可以悠閒地參觀。繞完兩圈走出去，康治謙送皇甫靜回家，坐在車裡，他道：
「今天謝謝你陪我。」
始終沒有多說話的皇甫靜，終於啟唇問道：
「……你找我出來，隻是想看展覽？」
「是啊。」康治謙點頭，隨即哈哈一笑，道：「不過其實我不是很懂畫啦！你呢？你覺得怎樣？」
「沒有怎麼樣。」皇甫靜淡淡地說道。
「是嗎？」康治謙用眼角餘光偷瞥著他。皇甫靜手肘靠著窗戶，支著臉，風吹得他頭髮往後飛，好險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可似乎一臉無聊。
好吧，下星期再努力。
那天他載皇甫靜回家，沒有拖拖拉拉依依不捨，而是一反常態地非常灑脫地送到就走人。下一個星期日，他約皇甫靜去參觀酒場品酒，不過其實他自己也不大會喝；再下一個星期，他約皇甫靜去看電影，因為劇情感人，他還在電影院流下幾滴眼淚。
每次都是隻有下午幾個小時而已，結束之後就馬上送皇甫靜回家。
雖然約的時候他都沒抱什麼希望，也等著被拒絕，可是最後皇甫靜都來赴約了，這樣他已經很開心了。隻是，不管去哪裡做什麼，皇甫靜好像都沒太大興趣。
這次假日，他帶著自己的單眼相機，找皇甫靜去海邊。其實也沒有要幹嘛，隻是想隨便拍拍照。
他調整著手中的相機，見皇甫靜逕自在沙灘上慢慢走著，沙子進了鞋，他微微皺眉，將鞋子脫掉拎在手上，露出白皙的裸足，海風吹得他衣服褲管飄動，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他的動作和姿態，無比地自然美麗。
在鏡頭裡，更是一幅美極了的畫面。康治謙看著出了神，忍不住按下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皇甫靜聽見快門聲，回過頭來，望著他。
「啊！」康治謙這才醒過來，尷尬地道：「因為……拍起來好像很好看。」
皇甫靜緩慢地走向他，道：
「為什麼要來這裡拍照？」
康治謙看著他，半晌，一臉突然才想到的表情，驚道：
「我沒有跟你講過為什麼嗎？」靠！他真的沒講？從第一次出來就沒講過嗎？一定是因為見到皇甫靜太開心了，所以他根本把這件事拋到腦後去了。他趕忙解釋：「也不是特別要來海邊拍照啦，在哪裡都可以，應該說，我隻是在想，你對照相或相機之類的東西感不感興趣。」其實他自己也對相機或拍照不是很熟，這個單眼相機是前一陣趕流行買的，剛好可以用到。
皇甫靜睇著他。
「為什麼？」
康治謙一手摸著後腦杓，不好意思道：
「因為……你不是說過你什麼都不喜歡嗎？我想你應該還是有感興趣的東西，隻是你自己不知道，我想幫你找出來。」所以他帶皇甫靜去這裡去那裡，看看許多東西。「對啦，我知道自己是很多事！不過我是你的朋友嘛，我覺得人還是要有點興趣比較好，尤其是你，因為你工作很忙，不抒解壓力的話，對身體不大好。我一直以為我跟你講過了，你願意跟我出來就表示想培養興趣，同意我這麼多事，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不會再約你了。我們就……偶爾出來喝喝咖啡就好。」
這幾個星期，在皇甫靜面前，他都表現得完全隻是一個單純的朋友，應該沒有讓他覺得很煩吧。他怎麼會忘記解釋呢？要是皇甫靜以為他別有居心怎辦？唉，可是他好像也不能否認自己的確想見皇甫靜，可是他真的沒有遐想了……唉，好吧，或許還是有那麼一點……好吧，或許不隻是一點！要馬上把感情抽出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啊！更何況他這麼喜歡皇甫靜，還是……還是需要時間，時間長一點的話應該就可以做到了吧……要是做不到他就藏好別讓皇甫靜發現，隻當個朋友就好……
康治謙在心裡胡思亂想著，皇甫靜卻是注視著他。
「你以前更勇敢一點，不像現在這樣。」
聞言，康治謙一愣。
「以……以前我又不怕你，現在……不一樣。」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啦。之前他看過一本漫畫，裡面說沒有什麼比自己喜歡的人更令人害怕的了，他覺得真的是非常有道理，根本就是心有戚戚焉。他怕提到這個話題皇甫靜不高興，於是道：「之前，我找你出來，你都不答應。現在，你每次都有來，你也不一樣啊，不過我是很開心啦。」但是也有點心酸。以前說要追他，約他看電影，他都不來，一回到朋友身分，他就願意了。一思及此，康治謙內心又哭哭了。
皇甫靜美眸微瞇。
「……我說過，那是因為你在上班時間邀約。」
啊？康治謙不懂。
「可我又不是約你上班時間出去玩。」
皇甫靜道：
「若我當時答應你一次，你不每個星期都更高興地在上班時間來約？」
「咦？」康治謙傻住。好像沒錯耶，他一定會認為星期六上班時間去約皇甫靜是有效的，然後繼續下去。可是，這又跟之前講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喔……那……那……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那沒什麼關係了。」要是表現得太煩人，說不定真的要被討厭了。
皇甫靜隻是看著他，不發一語。
雖然他沒有什麼表情，可康治謙卻總覺得他好像有點生氣。但是又生什麼氣呢？康治謙實在搞不清楚，還是自己神經過敏了？
「如果你不喜歡我拍你照片的話……我會刪掉。」他隻能想到這個理由。「不過，那幾張照片真的很漂亮……我是說風景。你要不要看看再決定？」結果他還是捨不得。
皇甫靜沒有回應，隻是又沉默。
有幾分鐘，隻有海風海浪的聲音，教康治謙忐忑不安。未久，皇甫靜伸出手，按住他手中的相機，冷冷地說道：
「沒收。」語畢，他將相機拿走了。
康治謙呆了一下。
「那個……其實本來就是要送你的。我想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那就太好了。所以本來就是要送你的。」
皇甫靜停頓了一下，?起美眸，又是睇他一眼。半晌，他轉過身，直接往停車的地方走。
「我要回去了。」
「啊？好。」康治謙趕忙跟在他身後。
回途，康治謙一如往常找話題閒聊，不過，直到開車回到皇甫靜住處，皇甫靜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班長的囉哩囉唆：
康同學的天線一下子太高一下子太低
皇甫靜不一樣了啊。他自己說了，卻又沒想到。
謝謝各位同學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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