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了吧? 」那天與你走在街上,你忽然這樣問我。
「有嗎? 」其實是有的,但我不想這樣回答。
你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卻脫下你的外套給我。
「我不冷呀。」我皺眉說。
但你只是笑笑,身上只剩下那單薄的衛衣。
現在的你總是對我很細心,很體貼,很溫柔。
有時甚至,為我做了一些你本來不用做的事情。
「起床喇。」手機裡的你,一而再這樣呼喚。
「你打來,是...找我有事? 」
我拿著手機,雖然朦朧,
但我記得你昨晚突然在 MSN 和我說這天不用上班,
不用早起床。
「你這天要早起床嘛,就知道你會醒不過來。」你簡單解釋著。
現在的你,
無論是應該做的,不一定要做的,
只要是對我好,你都會為我去做。
就算,我對你不太好;
就算,我沒要求你對我好。
「還未回家嗎? 唔...... 你在做甚麼? 」
現在每到夜深,你都會打電話給我。
「在銅鑼灣。」
「那...... 我晚些找你。」
你掛線了,半小時後,你卻又打來說已在銅鑼灣地鐵站等我。
那天晚上,你硬是要送我回家,
但我家這陣子搬到大埔,你家卻在坑口。
為甚麼要對我好?
其實,你不一定要對我好,
要知道,我不是你的誰。
「為甚麼病了也不去看醫生? 」
離開診所後,你又再這樣唸我。
其實,我只是未有空去看醫生。
而且若不是在電話裡,被你聽到我的咳嗽聲,
我想我是絕對不會被你硬拉過來的。
「要記得準時吃藥,不準吃冰淇淋和巧克力!
喉嚨痛的時候,就吃這個吧。」
你又說,並將一盒未開封的喉糖放在我手上。
記得那天,你本來約了別人看電影。
但是,你仍是這般的為我,
將我放在比其他人更先要的位置。
但是,那種待我好的感覺,
卻讓現在的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
「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終於問你。
「對你好,不好嗎? 」你有點不自然地笑。
「哦...... 」
有人對自己好,怎會不好。
尤其是,被自己曾經所喜歡的人...
「但是...... 」我看著你。
你微笑,低頭看回我。
「但是甚麼? 」
將眼光收回,我搖頭。
你把手,摸摸我的頭。
但是,如果對我好,
之前為何要與我分手?
為何要背著我愛上那個她?
這句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切仍然沒有改變。
你仍是繼續對我這麼好。
比其他人,對我更好。
甚至,比以前的你,對我更好;
是因為,你感到內疚嗎?
還是因為,以前的你其實沒有真正喜歡過我?
「送給你的。」
兩年前的十一月尾聲,我將親手織的頸巾送給你。
「...... 原來要送禮物嗎? 對不起,我忘了準備禮物啊!」
你一臉慌張,傻呼呼的表情讓我發笑。
彷彿,感到意外;彷彿,從沒預期......
但心裡緊張的我,沒有看清這刻愣住的真正意思。
只知道,你之後也緩緩將我的手牽緊。
只知道,那天以後我們的手沒有再分開。
其實,當初只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
其實,只是你真的太好人。
好到,讓我感到窩心的痛。
好到,讓我不懂得如何離開你。
「有事的時候,記得打電話給我啊。」
這陣子,每次離開,你都會這麼叮囑。
「真的甚麼事都可以打給你嗎? 」
我問了,其實我只是想要掩飾尷尬,你卻立即笑著點頭。
然後,你與我道別,消失在我眼裡。
然後,回到家,想起兩年前的我們。
然後,我發現,感覺是真的不一樣了。
如果現在的你是兩年前的你,可能我們不會分開;
如果現在的你是兩年前的你,可能我不會愛上他;
但如果,現在,你沒有這麼好,可能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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