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2003年的时候我18岁，临安中学高三的一名学生。
在我回家的路必经一条吵杂的闹市，便是在那个地方我们第一次相遇。
你全身穿着休闲装，黑色的Nike稳中又不是帅气，你的右手拿着一包不知名的蔬菜，旁边的那位正在挑选食物的女孩子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吧！看得出来，你们很相爱。因为你可以忍受女生挑选东西时的消磨时间。那日的阳光很灿烂，照射在你侧脸显得格外硬朗。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瞬间，虽然你没有利落的发饰，虽然你不比那些潮男一般时尚，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无法忘掉你。你有着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眸，麦色的肤质浓郁的眉梢显得健康又温柔，你是我见过所有男生中少见温柔的那种。星眉剑目，这是我有限词汇里唯一想到能有时你的。
很难把那次相遇与一见钟情联系到一起。一见钟情是说给两情相悦的情侣说的，而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或许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路人甲、乙、丙、丁......
你端正了手中的单间男士挎包，牵着那个女生的受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留下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你们的背影慢慢离去。小晓拍了拍我的肩把我飘忽的神情拉回现实。我指着你的背影对她说：“如果他回头看我一眼，只是一眼，我都会马上追上去告诉他，我看上你了。”
“别傻了，苏格。”小晓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就这么贸然的去搭讪，估计你还未开始就会......”。
顾不上小晓把话说完我便马上追了上去，害怕退缩从来都不是我的个性，面对爱情，苏格必须勇敢，必须。
「貳」
我一路跟了上去。好在你和她并没有走远，按图索骥一路偷窥。你们之间好象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路都是有说有笑的。风很大，扬起的沙砾好像吹进了她的眼睛里，你停下来帮她吹拭。她很漂亮，在那种情形下即使只看到了她的侧脸，也配得起‘眉宇如画'这四个字。你们很般配。为了不让自己暴露我假装路人停在路边休憩，你们走，我便马上跟了上去。
平安小区，1洞23号。我不信那是你们共同的家，仔细想想你和她的手上并没有象征性的结婚戒指，我正想是否应等到最后一探究竟你便出来了。你向她告别，我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你吻了她，互相道别。
躲在一旁的我伺机逃跑，那一瞬间我被你发现了。我定定的站在原地低下头不知怎么办，你考进了我抬起手像要对我做些什么。那一刻我害怕极了，我想你这么温柔的男生应该不会做像我这种柔弱女子的事啊！但此时我只能静观其变，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
幸运的是你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你只是抬起我还未来得及换的校服上的名签说：“临安中学高三七班，苏格！哈哈哈哈......”你的笑很爽朗，在你的笑声中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样，但更多的是紧张，我急中生智反问你：“笑什么哦，有什么好笑的。”
你的笑声更大了，是的我的脸不仅泛起了红晕。我才发现我问的有多么愚蠢，好吧！我闭嘴，我理亏。原来我跟踪你，你都知道。
“苏格，嗯。很有趣的女生，我记住了！”丢下这句话你便朝来时的路走去。我不甘心朝你的背影大喊：“喂！我的名字你知道了，至少也应该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阳光照在你的侧脸显得那么温淡，你回答我：“周亦然”
那日的阳光不算亮，但是你走过的路就像铺了金子一样明晃晃发光。周亦然，这是你的名字，我爱情的开始。
「叁」
我通过各种方法找到了你家，每天偷窥你的生活。小晓打击我说：“苏格你还坚持呐！人家可是有妇之夫，我看你没戏。” 哼！这个没远见，没志向的家伙。都说恋爱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我有这么多时间，还怕不成功？
“哎，我看你是没救了。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呀，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人倒霉的时候全世界都和你作对，平安路上我被一个大石头搬到，结果扭伤了脚。不想探视半途而废确实在难忍的疼痛不得不让我停下来。前方的你的身影在我视线中逐渐变小，我叹了口气不甘心的蹲下探视脚的伤情。就在这时，不只是谁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回头，惊讶中不信那是你，可确实是你。
你很聪明，明明是我跟踪你却反倒是你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之后。
“苏格，是吧！今天怎么这么闲，又跟踪我了？”什么叫‘又’？难道我之前所有跟踪的迹象都被你发现了？
我强装辩解说：“我朋友家经过这条路，我正想去她们家呢，怎么样。”我不甘示弱理直气壮的反问你，生怕还未开始便失去了气势。“不过，我的脚扭伤了，我朋友家离这里还很远呢，我知道你家就在附近，请你发发慈悲让我进去休息下吧！”我佯装可怜无辜的表情，其实脚并无大碍。不是我矫情，虽然无大碍但动一动还是会很疼的。
整件事都在我预料之外，不得不暗自窃喜：天助我，不可挡。
一路上你徒步背着我，后来想想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那么折磨你真是不该。到了你家后你把我放到了沙发上，并且到水给我喝。
她怎么不在？心中的疑问不禁让我脱口而出：“你女朋友不在吗？”那一刻我看到你眼睛里那些明朗的东西忽然消失了，我想我可能是说错了话，所以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看着我一脸歉意反而笑了，“没事了，你是小孩嘛。我不怪你。”你停顿了下又继续道：“她去了大西洋彼岸的一个城市，可能很久才会回来。这里是她以前租的房子，她走后我又重新租了下来，每次想念她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就好像她没走一样。”
“她好幸福哦！”我低下头捏声说道。你却好像没听清反问了句：“什么？”我惊醒，恍然明白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脸颊泛起层层红潮却还假装没事一样转移话题“啊......我...我是问她叫什么名字啦。”
“莫妮卡。”你云淡风轻的回答我。
她叫莫妮卡，你叫周亦然。虽然相隔一个大西洋，可你对她的思念还是不减。突然间感觉到她很幸福，有你这样的爱人，即使远在异地也会像在一起一样的幸福。
只是，周亦然。你在想念她的同时是否会注意到到你身边这么一个女子--我。我好像，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你。
「肆」
我的脚完全好的那天，你打电话给我说要邀请我吃饭。我想是我当初自己不小心扭伤了脚，怎么如今赔罪的换成了是你？我心中好生意问，你接下来的话却解答了我“如果不是本大帅哥长的太美致使你被勾引而跟踪，如今也不会犯这么大的错了。”说到这里你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又继续说“哎......都是外表惹的祸啊！”
呸！周亦然，周自恋。你要诚心邀请我何必编来这么一套，要是喜欢我你都直说呀！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请我吃饭么！不去白不去，既然你盛情难却，“好，我去！”我回答道。
那天你心情确实不错，这是莫妮卡走后我为一见你笑过的一次，这不仅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变，你有着世界上最安详最温柔的侧脸，星眉剑目，眼睛里刻画的全是温柔。
午后的阳光像金子一样从出窗外直泻而下。我对着餐厅的玻璃窗整理头发，看着你倒影的侧脸定定的发呆，不禁泪水自眼眶漫溢。看到我哭了你立刻变得慌张起来，你安慰我说：“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你递给我面巾纸然后继续说道：“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的口味却忘了你，实在对不起。”
抑制不住的心情像是涌泻的海水一发不可收拾，我丢下一句：“抱歉，我失态了。”然后夺门而出。你买了单，也跟了上来。
你随着我旁边和我漫无目的的游走，但每一步都象是带着目标在走里。结果这条路把我们待到了‘平安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风很大，迎面的风沙迷住了我的眼睛，本来已经停歇的泪水再一次涌出。我们停了下来，你帮我擦拭眼睛。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跟踪你遇到这种情况时你也是如此帮莫妮卡擦拭的。而此时，我们离的有多近呢？一厘米，甚至更近。
我们亲吻了！！事后想想很难说是谁先主动的，但是在那种情形下若是没有人主动还真是辜负了一番好景致！
「伍」
莫妮卡回来了，你打电话邀请我参加你为她接风的晚宴，我死活不去，你却一直央求我。你说：“苏格，算我求你了！”你这么一说我就完全丢盔弃甲了。
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名叫广岛冰茶的饮料低头品尝。我怕我喝醉酒后乱说话，至少对于你，我是亏欠莫妮卡的。
我醉眼朦胧的看着舞台上你和莫妮卡互相交织的舞步，舞曲停止，莫妮卡细声的宣布，你们明年就会在国外完婚。我喝着手中的广岛冰茶，我以为那是茶，可为什么我喝过后感觉天旋地转，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呢？你走过来对我说：“苏格，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否认说：“我没醉，亦然，我真的没醉。你知道吗？此时我没有比任何时候更清醒了。今宵有酒今朝醉，亲爱的，你说是吗。”
夜晚的月光很温柔，路边的霓虹映照的空气氤氲潮湿显得暧昧不明。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索性蹲在路旁号啕大哭，我拉住你的手掌遮住了我的脸，结果泪水全部落在了你的手心里。你对我，还是那么的温柔。
我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你说：“亦然你有爱过我吗？哪怕是一分一秒的爱过我吗？”
你眼睛里落满了灰尘不再明亮，背影在月光中和你的回答一样那么凉！你说：“对不起”。你说了两遍，像生怕我听不清似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不晓得那一瞬间世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全世界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好象不再会亮。看着你涩涩的目光，我反而释然了。因为我爱你呀！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啊！
是你让我知道爱情可以永远不放弃，爱情可以永远不忘记,爱情有时可以是一个人的。所以我懂你，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结」
2006年的6月22日，你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和莫妮卡远赴重阳完成你母亲的遗愿--结婚。我不怪你，真的。反倒是我很感激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回忆！
你走后，我通过各种方式偷窥你的生活，找到了你的博客。看到你和莫妮卡的结婚照，十指相扣代表心心相印。我，真心祝福你。
你的生活好平静啊！可最近我看了你博客上的一篇日志你让我看到痛哭失声。那是一篇点名回答问题的游戏，最后一个问题是，你这辈子说过最大的慌话是什么？你的回答是，曾经有人问我是否爱他，我回答对不起。
其实真正的答案只是四个字，我很爱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