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人絮語,癡呆之必要
究竟戀愛時說的話有沒有營養這檔子事,恐怕無須實驗證明,即可得出八九分真實:戀人說的話,的確有白癡化的必要。
電影《心動》裡正當金城武和梁詠琪在電車上爭辯誰先愛上誰這件事時,扮電影導演的張艾嘉跟演編劇的蘇永康突然跳離現場,討論到戀愛時說的話還真無聊,本來投入劇情非常的螢幕前癡男怨女登時醒了過來,自己被戀愛氛圍催眠降齡為五歲不說,連說的話也不由自主陷入癡呆狀態而不自覺,還樂得暈陶陶的。
自然戀愛時說些狀似癡呆,實則呆得可愛的話語是必要的。
會在談戀愛時說蠢話卻不由自主笑出來,或是怎麼樣也說不出令人臉紅心跳話語的人,注定了戀愛滑鐵盧的命運。但戀愛中的小技巧,又何需訓練才能習成?簡單地說,只要投入情境,又樂於接話即可。
以下就是戀人絮語舉隅:「我好喜歡你呀!」「喜歡到什麼地步?」「就像春天的熊一樣。」「春天的熊?春天的熊是什麼意思?」「當你獨自一人在春天的原野中散步時,遇見一隻毛色如天鵝絨般的可愛小熊。牠向你說:『早安,小姐。和我一起在地上滾來滾去,好不好?』於是你和小熊就互相擁抱著,從長著茂密苜蓿草的斜坡滾下去,玩了一整天,這樣很快樂吧?」「很快樂。」「我就是喜歡你到這種程度。」
以上字句摘錄自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一書,大概稱得上是無聊戀愛對話的最高層級,但只要有兩個人投入,就像相聲一般,一個人發問,另一人善於接話、想像、詭辯,戀愛絮語就能夠天長地久直到永遠。
有人可以海枯石爛海誓山盟,眼中只有兩人,天地間再無他人存在,在捷運列車中也可火熱演出賓館真人秀,那種完全不在乎旁人眼光的大無畏精神,用在你儂我儂上,簡直舌粲蓮花用來形容都不夠貼切,至於智商在那時降到生平最低也是必然,但,只要熱戀,甜言蜜語之口舌便給連學都不必學就可以馬上出師,當內分泌將戀愛潛能發揮到最高點時,再矬的人也會在瞬間成為戀愛專家。
不過這樣的話語有沒有笑場的可能呢?自然是有的,畢竟談戀愛也有熟練與不熟練之別,日劇《最後之戀》裡中居正廣在說完一長句求愛宣言後,吐出一口長氣說,「我們還是不要說這種戀愛的話比較好。」
自覺性太高,隨時準備跳離現場批判自己與伴侶的理性主義者、一開口先臉紅耳熱舌頭又容易打結的害羞人士、對自我形象忠實過頭的死硬派,都無法盡情投入拋卻智商,在那一刻間進入戀愛最奧妙的部份:兩個地球人,說的也是地球話,旁人卻一句也聽不懂,只知道兩人好像在「打情罵俏」(戀愛絮語型態之一)、「夾纏不清」(戀愛絮語型態之二)或是「渾然忘我」(戀愛絮語型態之三)已臻化境。
如果沒說那些癡呆話,真對不起,你可能還沒戀愛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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