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拜讀夏雨亭老師的《巧克力之戀》這篇文章,錶甴粄茬心中甚是歡喜。好文章要多品嚐方可滿足,索性我將文章複製下來,並打印,順帶給同事一份。
“上次不是聽說你女兒語文作文不太好嗎?讀了這篇文章,定有所提高!”同事滿心歡樂地接過文章,連聲道謝,話音剛落,臉色又陡然暗下去,我不明就裡,問及原因。同事苦惱地抱怨道:“我閨女要是聽話就好了!試了很多辦法,就是對學習沒有興趣,真是傷腦筋!”我聽了之後並沒有馬上回答他,作為曾經是學生的我,自然明白學生對學習的厭惡,如今作為已經工作的我,卻又深深體會到文憑帶給我們是怎樣刻骨銘心的痛。兩者之間,權衡利弊,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青春歲月,老天爺很吝嗇,每人只有一次機會。有人說,青春就是快樂的時光,可是每天對著這些令人煩惱的書本,就很頭疼,一點都不快樂;也有人說正因為年輕,我們才要努力,上大學,以後才可以找到好的工作,不愁穿不愁吃。各種答案五花八門,讓人繚亂。
不禁憶起我的求學路程,心中訝然。曾經,迷茫過,困苦過,煩惱過,快樂過,開心過,各種滋味都一一品嚐過。
在我們那個年代,上學已經開始普及,大到城鎮,小到農村,每個孩子都有求學的機會。因為戶口原因,我的求學過程不是很順利。可以去聽課,讓我很珍惜;可以去和許多小朋友一起玩耍,讓我很心動;可以去做各種不同的事情,也讓我很滿足。從一年級開始,我每天睜開眼最大的心願就是今天可以去上學。現在的學生也許不明白我那時的心境。每天能夠上學,我就精神抖擻,風雨再大,我也從不缺席。在每學期結束時,總是希望能聽到老師點到我的名字,然後光榮地上台領獎,那時候心裡很緊張。會因為老師的一句誇獎而高興,也會因為老師的一句批評而難過;會因為成績提高而心情愉悅,也會因為成績下降而悶悶不樂;會因為交到一個好朋友而歡喜高興,也會因為和同學拌嘴而苦惱難過;會因為同班旅遊而興奮得難以入眠,也會因為校運動會而害怕得難以入睡;會因為老師批評其他同學而幸災樂禍,也會因為老師的偏心而感到世事不公;會因為某個帥氣的男生而羞紅了臉,也會因為某個漂亮的姑娘而自卑了心;會因為老師指定班幹部而羨慕,也會因為榜上有名而驕傲;會因為……太多,太多!往事幕幕,彷彿還是昨天發生的事。
“只是生活裡,生命須有縫隙,陽光才能招進來,人生才得以精彩。”讀到夏老師這句話時,千思萬緒,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小學時,我很愛學習,但成績總是不太理想,沒關係,鼓勵自己繼續努力,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到了中學時,大家??之間不知何時疏遠了,特別是男同學和女同學之間,男同學變得紳士,多多少少會讓著女同學,女同學則變得溫順,不似小學時甚至追打男同學到男廁所放才罷休的打打鬧鬧。很不幸,我也變成了其中一員。我有時候不禁問自己,男同學就不可以和女同學相處得好嗎?大家互相做朋友不好嗎?沒多久我就明白了,因為早戀在從中作梗。男女同學走得太近,老師憤怒,家長著急,同學笑鬧,並開始了一連串的“政治教育,思想糾正”。尤其是優秀女同學與墜落男同學或者相反,那更是天下大亂,比起曹操挾天子以令天下更來得人心動亂,“天將忘我”的思維將會蠱惑全校的師生。掃蕩早戀學生成了每位中學班主任的必修課,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去除寄生蟲帶來的危害,乃當務之急。任務是成功了,可是課後,班上也變得死氣沉沉,課上,偶爾一個微不足道的笑話,也能逗得全班同學哈哈大笑。那笑聲很是悅耳,卻又很諷刺。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經歷了中考,大家各奔前程,有人如願上了高中,也有人幾分之差,去了職中,從此與大學失之交臂。那年中考,我公費進入墩頭中學,分班時還進了強化班,這是我始料未及的。雖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依然很是驕傲,走起路來,抬起了我高傲的脖子,我時常對自己說:“我是快班的學生!”現在想來,多麼可悲!一時成就又怎麼能注定一生的命運呢?畢竟太年輕,血液沸騰,不知輕重,爭強好勝,在所難免。男生結幫成隊,女生三三兩兩,哥與姐的傳說,越來越時尚,越來越迷惑人心;男生開始注意髮型,講究酷、帥氣,女生開始著迷漂亮的衣服,追求時尚;男生有了“金尊之口”,女生有了“閉月之容”;男生開始講究義氣,同舟共濟,肝膽相照,女生開始講究姐妹情誼,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男生的肩膀越來越重,能否如願考上大學,為家人爭光,在此一搏,女生也不例外,女兒當自強的理念越來越明朗。相反之下,男生與女生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少了!以至於剛剛進入大學的門檻,就已經逐漸忘了那些與自己同甘共苦拼搏高考苦惱緊張的臉龐了,甚至連名字也靜悄悄地被藏匿了在腦海深處。高考過後,解放了!同學們將書本扔向高空,釋放心中積聚已久的鬱悶和懼怕!我初三的班主任曾經說過,你進入了高中的大門就表示你已有百分之六十的機會邁入大學的門檻。看著曾經熟悉的背影,一個一個消失在不同的角落,我鼻頭髮酸!那些曾經陪伴自己的身影,如今都在哪裡呢?
身入大學,卻又懷念起高中時期的生活,雖然苦悶卻充??足,雖然懼怕卻溫馨,雖然煩躁卻實在,雖然忙碌卻滿足。大學的生活,就是無聊,或者就是無聊之極。同班同學之間更是冷漠,僅除有幸分到同一個宿舍的同學成了好友,開始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一起逛街,一起聚餐。到處都是情侶,甜甜蜜蜜,再也不害怕老師家長的阻止。說來不怕笑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大學校長的名字,至少連姓什麼都被忽悠了。不過萬幸,在這裡,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班主任張莉老師。她給我鼓勵,給我幫助,給我希望,給我溫情。她獨特的見解,讓我對她很是敬佩!女孩當自強,是她運輸給我們的觀念,找男女朋友更要注重心靈的交流,情感的真實,往事歷歷在目,心語猶然在耳。直到現在,不經意間,都能想起她曾經給予我的幫助,不甚感激。每逢佳節,我必會送上一份祝福,一份心意。
學生時代最終還是謝了幕,有的深造,有的參加工作。我也開始流進尋找工作的茫茫大海之中。孤帆遠影,寂寞難耐,天下之大,竟沒有我的容身之所。閒暇時間,每每想到這裡,莫名的悲愴徘徊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去。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我膽怯,再也不敢再輕易付出自己的一切,害怕失去,寧可從沒有遇到過,心動過,付出過,改變過,相愛過。失去之後的孤獨和寂寞,旁人是無法理解的,除非同是天涯淪落人,方有幾句心裡話可言。世間真情難求,彷若大海撈針。到了戀愛的季節,我失去了該有的特色,停在原處駐足。雪蘭,固然美麗,卻只能在雪山中綻放美麗,落根平原,她也只能以凋謝來追憶當日自己的風情,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我,該何去何從?
母親開始擔憂我的婚姻,處處為我介紹對象。我不禁問自己,女人就是為了生孩子才結婚嗎?結婚之後就只能是家庭主婦了嗎?婚姻的存在真的只是為了撫育下一代嗎?純粹的愛情真的那麼難以追求嗎?男人女人之間真的只是剩下身體之間的糾纏嗎?找丈夫真的只是為了房子車子嗎?生下婚姻的高級產品還要讓他按步就班走自己的路嗎?我,默默無語,問蒼天,你為什麼要讓我存在這個世上?金錢,名譽,地位,權利,我都不愛,只愛生命。前不久,爺爺去世,更是讓我覺得世事無常。對生命的存在提出了質疑,卻又割捨不下世間紅塵。外婆自從外公去世後,經常眼淚婆娑地告訴我:“人活著,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兩眼一閉,就進了火葬場,變成了灰!”那時候我還不太明白,現在我明白了,也害怕了!是的,我怕死!我害怕那個聽不見、看不見、聞不見、不能說、不能笑、不能哭、不能鬧、不能愛、不能恨、不能動的世界,我很害怕自己終究會成為火的靈魂。朋友說你可以假想有來世。我嗤之以鼻,我說我從不信輪迴,更不信鬼神之說。離開了就是離開了,哪有來世之說,純粹是無稽之言,庸人自擾之。
生命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樣的意義呢?從兒童的天真,到學生的煩惱,到妙齡的悸動,到工作的煩悶,到婚姻的枷鎖,到孩子的繁重,再到年老的無奈,最後到病魔的垂簾,死神的光顧?我的人生只能這樣嗎?我常笑話自己缺少激情。轉眼間,我已經二十四歲了,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月月人不同。友情,愛情,親情,均被金錢名利抹了黑,失去了原有的純真、特色和精彩。讀了夏雨亭老師的《巧克力之戀》,我有點心動,有點迷茫。心動文中他的癡情,迷茫他的忠義。對情人,他付出了情,對待妻子,他卻付出了義。這就是我對婚姻最大的悲涼之處。我一直覺得,婚姻中,如果丈夫對妻子只是剩下道義,那麼這樣的婚姻是失敗的,這個妻子也是可憐的。世上,也許有很多人能做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但又有幾人能到“癡情一生,生死相隨”?激情最終會淡化無痕,往日的甜蜜也最終會消失匿跡,留下的只是習慣。假若在我有生之年,能遇到生死相隨,刻骨銘心的愛,我想我一定不再害怕死亡。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弱水三千隻取一瓢,是我的夢想。這個夢想是渺茫的。中國亙古的傳統,男人的生命裡,永遠不只一個女人,這樣的情形讓我很心痛。可是無奈。現實就是如此,婚姻破敗,家庭破裂,已不是稀奇的事。
生命須有縫隙,陽光才能招進來,生命才得以精彩。說得好!可是這縫隙該在哪裡開呢?萬一透過縫隙進來的是冷風陰雨呢?風雨過後,會有彩虹嗎?太陽會不會露出她的笑臉嗎?人之所以來到這人世間,就是受罪的。有人開心過一輩子,有人困苦過一輩子;有人富貴過一輩子,有人貧窮過一輩子;有人勤勞過一輩子,有人懶惰過一輩子;有人愁煩過一輩子,有人豁達過一輩子;有人平庸過一輩子,有人充實過一輩子;有人平凡過一輩子,有人偉岸過一輩子;有人瀟灑過一輩子,有人繁重過一輩子;有人真誠過一輩子,有人虛假過一輩子;有人清清白白過一輩子,有人混混噩噩過一輩子。曾經對自己說過,幹乾淨淨來到這個塵世,任憑它風吹雨打,隨波逐流,我也要清清白白地離開這個人世。
沉醉不曾試過,緬懷倒是常有,常常懷念童年的天真,少女的純真。我應該選擇怎樣的路,才能不厭其煩的走下去?我不喜歡後悔,也不允許自己後悔。我知道這是一個沉重的問題,一旦定了,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
思緒,就此斷了!只能衷心祝愿自己在塵埃落定之時,我依然無怨無悔,問心無愧,也祝愿天下間的所有朋友,能夠尋味過去,開創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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