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夢想、單純的生活
──採訪廣東小師傅記者紮記
小江的年齡讓我嚇了一跳,雖然他看起來就很年輕,我猜應該就二十來歲,但沒想到,他居然比我還要小。
小江很害羞,也很不會說話,常常“說不清”、“很難解釋”,但聊的這二十分鐘,還是讓我感觸良多。
我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兩個人,都是從遙遠的南方來到北京,甚至我還比他要大一點,到北京還比他早半年。然而,一個是大學一年級學生,一個是已經工作一年半的廚房師傅。
他讓我想起了我的“鄉下”。
雖然我在澳門出生、在澳門長大,但父母其實都是廣東人,年輕時偷渡來澳門,從此落地生根。但爸媽每年都要我回一趟“鄉下”──他們的老家,看看外公、看看叔叔阿姨,跟一群堂兄弟姐妹聚一聚。
小時候不懂事,就知道放寒暑假回去跟他們玩。但慢慢長大,發現寒暑假的時候,有些哥哥和姐姐都去打工了。後來,有些哥哥姐姐讀完高中,也離開了家,或近或遠地出去工作。
到了現在,我當大學生了。這才發現,原來在澳門遍地都是的“大學生”,在鄉下如此罕見。我問兩個分別在讀高二和高三的堂妹妹,有沒有打算讀大學,她們都很不確定:一個說會讀職專;一個說就算讀,也只夠能力考到省內不太出名的大學。
我一直不會把我的“鄉下”和“農村”連系在一起。因為我覺得,他們都過得很好,很滿足,很快樂,生活沒有太大的困難。雖然是條小村莊,但農地已經基本上沒了。而我在新聞上、老師口中、課程上所看到聽到的“農村”,卻是困難的、落後的、艱苦的。
但原來,我的鄉下和農村都在出產“打工孩子”。
要讓孩子讀上大學,起碼在我的鄉下,沒有難到“不可能”。然而,哥哥姐姐們不讀大學,很多都是因為他們不喜歡讀書、成績讀不上去,或者覺得沒有必要花這個錢。
這不是可憐,只是可惜。
他們在鄉下,同樣可以過得很好,很滿足。可惜的是,他們缺少了與外界競爭的機會,缺少了一道打開世界的門,僅此而已。在許多農村孩子的生命詞典裡,或許根本沒有想到這麼遠,他們只要活好當下,生活飽足,健康快樂,就好了。
他們可惜,而我們就更應珍惜。因為,我們幸運地有打開眼界的機會,我們幸福地能繼續讀書。
我問小江,以後有沒有什麼計畫,他說,不知道。
我問小江,這份工,你還會做多久,他說,不知道。
但讓我欣喜的是,我問小江,你有沒有什麼願望,他說,有,開餐廳。
可惜,當我再問他,將會是怎樣的餐廳,他還是說,不知道。
當然,他的所有“不知道”,我應該負上責任,因為我沒有足夠能力迅速把他的心門打開。然而,我能理解90後的他。
就像我很多高中時的同學,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計劃、有理想、有目標、有方向。生活就是生活,現在過好就好,沒必要想太多,就算工作做得很認真,也沒有什麼特別理由,反正,性格如此就如此做。
但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一樣最想做的事,無論是關於什麼,總有些願望──小江的願望是開餐廳。然而,到底怎樣開、何時可以開、在哪裡開,對初開始工作的他來說,對還很年輕的他來說,或者,實在太沒底了吧,知識、經歷和心態都讓他“活在當下”。所以,想也不敢多想,多想了,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因為喜歡烹飪,所以想開餐廳。就像我們小時候,因為喜歡畫畫,所以想做畫家。很單純,沒計畫,就是一個夢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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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日記都沒啥時間寫了。
但偶爾會把之前的采訪作業都放上來。
還有最後三篇是"賣書詩人"的故事,那是我最喜歡的三篇∼
雖然很冷清... 好吧... 還是那句--歡迎繼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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