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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 4 月 7 日 星期五  | |
| 《叛 逆 歲 月 6 永 恆 的 等 候》 的內 容 |
「 你 家 姐 以 前 是 妓 女 。 難 道 你 不 知 道 ？ 」
這 句 比 刀 鋒 更 利 更 冷 的 話 ， 直 插 進 梅 兒 心 裡 。
面 前 這 個 咧 嘴 而 笑 的 金 叔 ， 這 個 馳 驅 的 親 戚 ， 竟 然 是 ─ ─ 家 姐 的 「 客 人 」 ， 一 個 愛 找 年 青 妓 女 的 嫖 客 ！
之 前 的 一 大 堆 疑 問 ： 為 何 馳 驅 忽 然 躲 藏 起 來 ？ 為 何 他 要 斷 絕 與 家 姐 的 往 來 ？ 為 何 馳 驅 媽 媽 會 夜 半 來 電 ， 凶 神 惡 煞 的 辱 罵 家 姐 ？
現 已 清 楚 解 答 了 。
但 ， 我 ─ ─ 我 為 何 要 相 信 這 個 陌 生 人 的 說 話 ？
「 你 胡 說 八 道 ！ 」 梅 兒 咬 咬 牙 ， 鼓 盡 勇 氣 反 駁 金 叔 ： 「 你 在 誣 衊 我 家 姐 ， 她 不 會 做 那 些 事 的 ！ 我 相 信 她 ， 她 是 潔 身 自 愛 的 ！ 我 嚴 重 警 告 你 ： 不 要 冤 枉 她 ， 不 要 再 在 馳 驅 和 他 的 家 人 面 前 中 傷 她 ！ 否 則 我 不 會 對 你 客 氣 ！ 」
「 嘩 ！ 你 這 嬌 滴 滴 的 小 姐 兒 火 氣 原 來 這 麼 大 ， 真 惹 不 得 啊 ！ 」 金 叔 後 退 兩 步 ， 裝 作 一 臉 驚 惶 的 模 樣 。
「 你 快 去 跟 他 們 說 ， 你 只 是 在 編 故 事 ， 我 家 姐 從 來 沒 有 做 過 妓 女 ！ 」 梅 兒 踏 前 一 步 ， 強 裝 聲 勢 的 道 。
「 小 姐 兒 ， 我 說 的 話 句 句 都 是 真 的 。 不 信 的 話 ， 你 可 以 問 你 家 姐 。 嘿 嘿 ！ 」 金 叔 蠟 黃 的 方 臉 上 又 再 現 出 那 個 如 狼 般 陰 冷 的 笑 容 。
梅 兒 緩 緩 轉 頭 看 熒 兒 ， 她 預 料 會 從 家 姐 口 中 聽 到 這 句 話 ：
「 他 說 的 全 是 謊 話 ， 不 要 信 他 ！ 」
可 是 ， 熒 兒 的 反 應 卻 是 她 意 料 之 外 的 。
她 臉 色 紫 白 ， 雙 眼 滲 著 淚 ， 兩 片 嘴 唇 抖 著 ， 卻 甚 麼 也 說 不 出 來 。
「 家 姐 ， 你 說 句 話 吧 ！ 你 說 呀 ， 快 說 呀 ...... 」 梅 兒 急 起 來 ， 使 勁 搖 著 她 的 臂 膀 ， 誓 要 她 把 真 相 道 出 ， 但 同 時 卻 又 害 怕 知 道 真 相 ， 心 裡 的 矛 盾 到 了 極 點 。
「 我 ...... 其 實 ...... 沒 有 ...... 」 熒 兒 使 盡 氣 力 ， 但 亦 只 能 吐 出 幾 個 字 。
謊 言 ， 她 一 向 不 懂 說 。 善 意 的 謊 言 ， 她 也 說 不 出 來 。
只 需 要 簡 單 的 一 句 ： 「 我 沒 有 當 過 妓 女 。 」 就 可 解 決 一 切 問 題 了 。 梅 兒 可 抹 掉 眼 淚 ， 重 現 笑 容 。 她 們 可 以 回 家 去 ， 她 可 以 繼 續 擔 當 一 個 勤 奮 好 學 、 自 愛 自 重 的 好 家 姐 ， 兩 姊 妹 繼 續 相 依 為 命 。 這 晚 的 一 切 事 情 可 以 當 作 沒 發 生 過 。
一 個 簡 單 的 謊 言 就 足 夠 了 。
然 而 ， 她 怎 也 說 不 出 來 。
那 一 整 年 沒 法 忘 掉 的 恐 怖 經 歷 ， 一 句 謊 言 是 掩 不 住 的 。
「 我 ...... 其 實 ...... 」
她 的 吞 吐 、 她 眼 裡 打 轉 的 淚 水 ， 已 是 一 個 明 顯 的 答 案 。
「 仔 細 看 看 你 家 姐 這 副 樣 子 吧 ！ 你 還 要 她 說 些 甚 麼 呢 ？ 」 金 叔 忽 然 插 嘴 道 。 「 假 若 你 還 有 甚 麼 不 明 白 ， 倒 不 如 直 接 問 我 吧 ！ 我 每 次 來 港 都 一 定 光 顧 她 ， 否 則 我 會 好 幾 天 坐 立 不 安 ─ ─ 」
「 夠 了 ！ 你 不 要 再 說 了 ！ 」 熒 兒 幾 乎 是 嘶 叫 著 ， 聲 音 劃 破 深 冷 的 黑 夜 。
「 嘖 嘖 嘖 ！ 怎 麼 變 得 這 樣 兇 啊 ？ 以 前 的 你 ， 溫 柔 順 服 ， 善 解 人 意 。 你 後 來 脫 離 這 行 業 ， 著 實 可 惜 。 今 趟 大 家 有 緣 再 見 ， 倒 不 如 ─ ─ 」 金 叔 奸 狡 地 笑 起 來 ， 一 步 一 步 逼 向 她 倆 。 |
熒 兒 見 狀 ， 旋 即 扯 著 梅 兒 道 ： 「 我 們 快 走 ！ 」
「 喂 ！ 不 要 走 ， 不 要 掃 興 呀 ， 老 相 好 難 得 聚 首 嘛 ！ 你 知 不 知 道 我 想 你 想 得 多 苦 啊 ！ 」
金 叔 快 步 衝 前 ， 一 手 捏 著 熒 兒 的 頸 項 。 熒 兒 大 驚 ， 尖 叫 起 來 ， 掄 起 手 一 巴 掌 刮 向 他 的 臉 。
「 呀 ！ 」 金 叔 痛 極 ， 怒 火 中 燒 道 ： 「 你 這 臭 丫 頭 ， 一 定 是 吃 了 豹 子 膽 了 ！ 連 老 子 也 敢 打 ？ 哼 ！ 」
熒 兒 拉 起 梅 兒 的 手 沒 命 似 的 狂 奔 。 黑 夜 的 烈 風 ， 挾 著 痛 苦 的 回 憶 ， 拳 頭 似 的 落 在 她 身 上 。
媽 媽 無 情 的 毒 打 、 辱 罵 ...... 男 友 阿 迪 對 她 假 意 的 呵 護 、 關 懷 ...... 阿 迪 強 迫 她 與 陌 生 人 幹 那 回 事 的 第 一 次 、 第 二 次 ...... 第 三 次 ...... 第 ......
「 家 姐 ─ ─ 不 用 跑 了 ！ 他 ─ ─ 沒 有 追 上 來 。 」 梅 兒 氣 急 敗 壞 的 道 。
熒 兒 往 後 望 ， 見 空 無 一 人 ， 才 敢 放 慢 腳 步 。
梅 兒 輕 輕 甩 開 熒 兒 的 手 ， 掩 著 心 房 ， 大 口 大 口 的 喘 氣 。 熒 兒 徐 徐 走 著 ， 只 覺 渾 身 劇 痛 ， 四 肢 像 是 被 扯 斷 了 一 樣 ， 心 被 勒 得 緊 緊 的 ， 每 走 一 步 便 勒 得 更 緊 。
兩 人 一 前 一 後 ， 無 聲 的 走 到 車 站 ， 然 後 甚 有 默 契 的 停 下 ， 各 望 向 一 方 。 大 家 都 不 知 道 該 如 何 打 破 沉 默 ， 便 任 由 這 沉 默 的 種 子 繼 續 生 長 下 去 。
家 姐 離 家 出 走 的 一 年 多 ， 究 竟 有 何 經 歷 ？
這 問 題 在 梅 兒 心 中 不 知 轉 了 多 少 個 圈 。
記 得 熒 兒 離 開 後 初 次 回 家 ， 帶 著 大 包 小 包 的 禮 物 和 數 千 元 家 用 贈 與 家 人 ， 梅 兒 也 曾 好 奇 問 她 ， 究 竟 正 在 做 甚 麼 工 作 。 但 熒 兒 只 是 含 糊 的 說 是 文 職 工 作 ， 便 跳 過 了 她 的 問 題 。
那 時 的 她 ， 根 本 不 會 懷 疑 ： 讀 至 中 三 便 輟 學 的 家 姐 ， 為 何 可 以 覓 到 一 份 高 薪 的 工 作 ？
她 絕 對 猜 不 到 ， 家 姐 竟 然 會 當 妓 女 。
剛 才 那 自 稱 是 家 姐 「 客 人 」 的 金 叔 ， 頭 半 禿 ， 額 上 爬 滿 蚯 蚓 似 的 皺 紋 ， 一 口 被 香 煙 薰 得 黃 黃 黑 黑 的 牙 ， 加 上 一 個 色 迷 迷 的 笑 容 ， 活 脫 是 個 猥 褻 下 流 的 男 人 。
家 姐 怎 會 甘 願 接 受 這 樣 的 一 個 「 客 人 」 ？
若 真 是 被 迫 為 娼 妓 ， 到 底 是 誰 逼 迫 她 ？ 為 何 家 姐 會 落 入 他 們 手 中 ？
怎 麼 她 從 不 告 訴 我 ， 而 要 自 己 默 默 承 受 這 一 切 ？
那 一 年 的 經 歷 ， 想 是 極 為 艱 苦 。
我 們 一 場 姊 妹 ， 一 起 克 服 過 這 麼 多 困 難 ， 她 還 是 不 願 告 訴 我 她 離 家 一 年 所 發 生 的 一 切 。
家 姐 ， 為 甚 麼 ？
第二章：只是生離，不是死別
光 宗 一 踏 進 校 園 ， 便 急 不 及 待 的 四 處 找 尋 梅 兒 。
「 苗 光 宗 ！ 」
光 宗 轉 身 一 看 ， 只 見 他 班 的 幾 位 同 學 及 班 長 莫 凱 永 朝 著 他 跑 過 來 。
「 恭 喜 你 ！ 終 於 可 以 復 課 了 ！ 我 們 昨 天 還 擔 心 計 劃 會 失 敗 呢 ！ 」 莫 凱 永 道 。
「 多 謝 你 們 ！ 」 光 宗 由 衷 的 道 。 「 Fi Fi 昨 晚 來 電 告 知 我 一 切 。 你 們 每 一 位 都 為 我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校 長 ， 替 我 求 情 。 我 真 的 不 知 道 該 如 何 答 謝 你 們 。 」
「 那 不 如 你 就 兼 任 簿 長 ， 在 你 『 有 生 之 年 』 為 我 們 全 班 搬 簿 ， 又 或 者 獨 當 『 永 久 值 日 生 』 ， 永 久 替 我 們 班 服 務 吧 。 」 平 日 最 多 嘴 的 余 敏 明 笑 著 作 了 些 建 議 。
「 沒 問 題 ！ 這 些 都 是 舉 手 之 勞 。 」 光 宗 道 。
「 我 們 做 的 都 是 微 不 足 道 的 事 ， 你 要 致 謝 的 話 ， 該 向 Fi Fi 和 卓 梅 兒 致 謝 。 『 一 人 一 信 』 這 個 計 劃 是 卓 梅 兒 提 出 的 ， 而 Fi Fi 就 收 集 所 有 信 件 ， 交 與 校 長 ， 再 向 她 進 行 游 說 工 作 。 若 沒 有 她 倆 ， 我 們 甚 麼 也 做 不 到 。 」 副 班 長 霍 思 琪 解 釋 道 。
「 我 早 已 向 Fi Fi 致 謝 ， 但 今 天 早 上 我 仍 未 見 到 梅 兒 。 平 日 這 個 時 候 ， 她 該 回 校 了 。 」
「 一 會 兒 集 隊 時 ， 自 然 會 見 到 她 。 不 用 心 急 。 」 莫 凱 永 不 忘 提 醒 他 道 ： 「 我 們 上 星 期 已 做 了 英 文 聆 聽 考 試 。 你 快 點 到 教 員 室 找 Miss Poon 談 一 談 ， 看 看 能 否 安 排 補 考 。 」
「 好 ， 多 謝 提 醒 。 」 |
第 一 節 課 要 完 結 時 ， 梅 兒 才 匆 匆 趕 回 來 。
她 向 老 師 道 歉 過 後 ， 便 在 光 宗 旁 邊 坐 下 ， 半 晌 ， 才 把 課 本 及 筆 袋 拿 出 來 。 光 宗 偷 偷 瞟 她 一 眼 ， 見 她 雙 目 呆 滯 ， 心 神 恍 惚 ， 明 明 看 見 了 他 ， 卻 完 全 不 為 他 的 復 課 而 高 興 ， 像 是 他 的 一 切 都 與 她 無 關 。
「 你 好 嗎 ？ 」
乘 老 師 不 覺 之 時 ， 光 宗 不 禁 悄 悄 問 她 。
梅 兒 緩 緩 轉 臉 向 她 ， 水 靈 靈 的 一 雙 眼 睛 盛 載 的 只 有 紫 色 的 憂 鬱 。
「 發 生 了 甚 麼 事 ？ 」 光 宗 壓 低 聲 線 再 問 。
她 只 搖 搖 頭 ， 垂 下 眼 睛 看 著 課 本 。
「 梅 兒 ， 一 定 是 有 些 甚 ─ ─ 」
「 苗 光 宗 ， 請 不 要 再 談 話 ！ 」 譚 老 師 光 火 了 。
光 宗 噤 住 了 ， 正 襟 危 坐 至 下 課 。
接 著 是 Fi Fi 的 數 學 課 。 她 一 進 來 ， 便 興 高 采 烈 的 道 ： 「 今 天 ， 我 要 向 你 們 宣 布 三 件 值 得 高 興 的 事 。 」
大 家 的 目 光 都 調 到 光 宗 身 上 。
「 第 一 件 事 是 ： 苗 光 宗 同 學 終 於 守 得 雲 開 見 月 明 ， 可 以 復 課 了 。 你 們 該 為 他 感 到 高 興 ， 也 該 為 自 己 曾 獻 出 一 分 力 而 自 豪 。 請 鼓 掌 與 歡 呼 ！ 」
全 班 掌 聲 和 呼 聲 雷 動 ， 光 宗 也 站 起 來 ， 答 謝 同 學 的 幫 忙 。 梅 兒 亦 抬 起 頭 向 他 報 以 淡 淡 的 一 笑 。 | 好 。 第 二 件 事 是 ： 上 星 期 給 你 們 做 的 數 學 小 測 ， 全 班 合 格 ， 有 三 分 二 同 學 更 有 八 十 分 以 上 呢 ！ 」
整 個 課 室 沸 騰 起 來 ， 有 同 學 還 站 起 來 大 叫 ： 「 多 謝 Fi Fi 教 導 ！ 多 謝 Fi Fi 教 導 ！ 」 「 請 冷 靜 下 來 ， 待 我 宣 布 第 三 件 最 令 人 雀 躍 的 事 ！ 」
所 有 同 學 屏 息 靜 氣 ， 等 待 這 個 相 信 是 最 絕 妙 的 消 息 。
「 第 三 件 事 ， 就 是 ： 你 們 那 溫 柔 善 良 的 班 主 任 Miss Chung ， 身 體 已 沒 有 大 礙 ， 下 星 期 五 便 可 以 回 來 與 你 們 重 聚 ， 我 亦 功 成 身 退 了 。 Yeah ─ ─ 」
整 個 課 室 頓 時 鴉 雀 無 聲 ， 只 有 Fi Fi 單 薄 的 掌 聲 在 響 著 ， 非 常 落 寞 。
「 喂 ！ 你 們 怎 麼 了 ？ 全 無 反 應 的 ， 令 我 很 丟 面 啊 ！ 」 Fi Fi 皺 眉 道 。
「 我 不 想 你 走 啊 ！ 我 相 信 其 他 同 學 也 跟 我 的 想 法 一 樣 。 」 光 宗 代 表 全 班 道 出 心 聲 ， 說 畢 ， 他 瞧 瞧 梅 兒 ， 她 也 用 力 的 點 了 點 頭 。
「 我 們 並 非 不 喜 歡 Miss Chung ， 只 是 ， 我 們 更 喜 歡 你 ， 想 你 繼 續 當 我 們 的 班 主 任 。 」 霍 思 琪 補 充 道 。
「 Fi Fi ， 你 可 以 留 下 來 嗎 ？ 」
「 我 們 已 適 應 了 你 的 教 法 ， 不 想 有 甚 麼 轉 變 啊 ！ 」
「 沒 有 人 會 教 得 比 你 更 好 ， 就 算 是 Miss Chung 也 及 不 上 你 ！ 」
「 你 和 校 長 商 量 一 下 吧 ！ 」
「 不 要 走 呀 ！ 你 走 了 我 們 會 沒 有 『 心 機 』 上 課 的 。 」
「 Fi Fi 啊 ...... 」
「 夠 了 ！ 我 已 明 白 你 們 的 意 思 。 」 Fi Fi 笑 著 揚 起 手 ， 制 止 他 們 的 游 說 。 「 其 實 我 心 裡 也 有 酸 酸 的 感 覺 ， 因 為 我 也 不 捨 得 你 們 。 不 過 ， 我 到 來 的 第 一 天 ， 已 說 明 我 是 暫 代 Miss Chung 的 ， 你 們 也 料 到 我 終 有 一 天 會 離 去 。 」
「 我 們 知 道 。 」 平 素 內 向 寡 言 的 梅 兒 也 忍 不 住 要 發 言 。 「 不 過 ， Fi Fi 你 有 一 種 令 人 信 服 ， 兼 平 易 近 人 的 特 質 ， 教 人 很 想 跟 你 交 心 。 所 以 ， 縱 使 我 知 道 你 是 代 課 老 師 ， 我 還 是 選 擇 和 你 做 朋 友 。 現 在 ， 我 的 好 老 師 兼 好 朋 友 要 走 了 ， 當 然 有 千 萬 個 不 捨 。 」 說 到 這 兒 ， 梅 兒 雙 眼 一 紅 ， 淚 水 涓 涓 而 下 。
「 唉 ─ ─ 不 要 為 離 別 而 哭 ！ 這 只 是 生 離 ， 而 非 死 別 ， 切 勿 浪 費 眼 淚 ！ 」 Fi Fi 趕 緊 道 。 「 我 只 是 你 們 生 命 中 一 個 小 小 的 過 客 而 已 ！ 你 們 今 後 還 有 許 多 機 會 遇 上 特 別 的 老 師 、 特 別 的 友 人 。 我 和 Miss Chung 是 很 要 好 的 朋 友 ， 我 希 望 你 們 能 夠 開 開 心 心 的 迎 接 她 回 校 ， 告 訴 她 你 們 多 麼 渴 望 見 到 她 。 還 有 ， 數 個 月 後 ， Miss Chung 便 要 再 次 請 長 假 。 若 果 今 次 『 交 接 』 偷 快 ， 她 一 定 會 向 校 長 再 推 薦 我 回 來 代 課 的 。 到 時 ， 我 們 不 又 可 以 再 見 面 嗎 ？ 」
「 咦 ， Fi Fi ， 你 怎 知 道 Miss Chung 會 再 請 長 假 呢 ？ 難 道 ─ ─ 難 道 她 懷 孕 了 ， 遲 些 要 請 分 娩 假 ？ 」 有 個 腦 筋 靈 活 的 同 學 立 刻 拋 出 這 個 疑 問 。
「 哎 呀 ！ 」 Fi Fi 半 掩 著 嘴 ， 嘿 嘿 笑 道 ： 「 今 趟 糟 了 ！ 我 完 全 無 意 替 Miss Chung 宣 布 這 個 私 人 的 喜 訊 。 讓 我 把 你 們 現 在 的 記 憶 rewind 五 分 鐘 ， 你 們 就 當 作 沒 有 聽 過 那 番 話 吧 ！ 」
大 家 聽 畢 ， 哄 笑 起 來 。
「 對 了 ！ 我 要 笑 聲 ， 震 耳 的 笑 聲 ， 歡 送 我 的 暫 別 ， 喜 氣 洋 洋 的 迎 接 Miss Chung 的 回 歸 。 這 才 是 我 Fi Fi 喜 愛 的 學 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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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登時間︰2006-04-07 01:46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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