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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 8 月 29 日 星期三  |
| 今日好無聊....-3-" |
分類: 悶死人~ |
唉...
睇完HARRY POTTER 果D文...
好好睇牙XD"
都係哈利波特同人文好睇....-v-"
哈....
仲有..
今日冇出過街街....
(除左補習啦*嘻嘻....)
我係到比篇好好好好好好睇GE文你地CC啦!!!
*********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你告訴我,天涯海角是一處神用以保護真心相愛的愛侶們的地方。你還說,那個地方有一個很美麗的傳說。
我問你,那麼我們可不可以也永遠不分開?
你告訴我,只要等到你把佛地魔消滅,讓魔法界回復到以前那般和平,你便會回來,跟我在一起,永不分開。
我問你,你去跟佛地魔決戰,我們怎麼可能不分開?
你告訴我,你一定會回來,因為對於你來講,我才是最重要的人。你叫我等你回來,然後你會帶著我去尋找天涯海角,讓神也祝福我們這一對戀人,一輩子。
我問你,若是找不到天涯海角的話是否代表了我們的結束?
你沒好氣的捏捏我的鼻子,說這一番說話你不會再說,要我聽清楚:就算找不到天涯海角,我們都會在一起,因為你將為我做一個「天涯海角」──那意味著永遠和幸福的國度。
笨重的古老大鐘發出一聲響亮的「格」,時針指向羅馬數字八,與此同時那一陣每小時候響一次的柔和音樂也緩緩的傾瀉而出。
坐在沙發上的紅髮男子放下手中的報紙,有些不耐煩的站起來踱步。
「榮恩,我說,你這麼焦急是幹嘛?」
妻子溫婉的聲音從廚房傳出,被叫榮恩的紅髮男子轉頭一看,只見他的妻子正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出來,放到飯桌上。
「那兩個人又遲到了!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老是──」
急促的叩門聲和門鈴同步響起,張秋笑著把圍裙收起來,到玄關開門。果不其然,在外面的二人便是今天他們的客人,哈利和妙麗。
「嗨,秋。」
「嗨,哈利、妙麗,榮恩可等得不耐煩呢!」
「嘿嘿,誰管他啊?反正小榮榮的脾氣差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了。」
「喂──!哈利!!」榮恩無奈的大叫,不知道是為了友人數落他脾氣差的事,抑或是為了他兩個雙生哥哥替他起的難聽暱稱。
視紅髮男子的抗議於無物,擁有一頭亂糟糟黑髮的哈利在脫下身上佈滿了雪的大衣和圍巾後,伸手替身旁的妙麗撥去頭頂上的雪花,亦接過她遞給自己的圍巾和大衣,將之掛到榮恩家的衣架上。
席間,他們四人有說有笑的,內容不外乎都是這一年以來大家過的生活,還有以前在霍格華茲共渡的日子。一談到這些,他們都有說不完的話題。
與窗外凍得刺骨的寒風相反,室內暖洋洋、燒得啪啪作響的火爐和他們的笑聲成了強烈的對比。在這個值得團聚的日子──聖誕節──他們聚首一堂,就像七年級畢業的時候承諾過的一樣。
無論將來會變成怎樣,大家過的是多麼不一樣的生活,每一年的聖誕節都要聚在一起。
飯後,他們四人肩並肩的擠在沙發上,吃著張秋端出來的水果,延續吃飯時未完的話題。旁人見了總為他們而驚異,不懂得何以能有這麼多說話要說。
然而只有他們明白,唯有經歷過生離死別的彼此,才懂得珍惜過去和現在以及未來的重要性。聖誕節,是一個結束,同時,是另一個開始。
「告訴你們喔!一年級的時候榮恩的嘴巴可臭呢,把妙麗都弄哭了還不止,差點害她被山怪吃了!」哈利說的時候雖然笑容滿面,但是一年級的他們可緊張呢,拼了命的趕至女生洗手間,還要跟山怪惡鬥一番才總算成功的救回妙麗。
儘管很驚險,不過,要不是有那隻山怪他們三個也許不會成為那麼要好的好朋友。多少次,他們都是為彼此差點犧牲生命都再所不惜,比誰都要希望對方能夠活下去的心情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了他們。
鄧不利多說,那就是他們比佛地魔要優勝的地方。不是腦袋,而是心。有愛,便能戰勝一切。
張秋總是在旁邊微笑頷首,聽著,一邊握緊了身旁的丈夫的手,感覺到對方也微微的回握,抬起頭,她會看見榮恩的笑容。
即使不能參與其中,但至少,她現在能夠成為葛來分多鐵三角過去的事情的聽眾,已經很不錯。
「喂喂,你怎麼能怪我啊?那時候你也沒有立即追上去好不好──」
「是你拉住我的啦!」
兩位女士看著自家的丈夫像個孩子一般把責任互相推卸,都覺得很惹笑,但是她們都沒打算打斷他們的打算。
逕自的站起來,由哈利和榮恩繼續無意義的爭掰,她們走到廚房內,一個沖茶一個把水果盤子放到洗碗盤裡,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起來。
「榮恩真是的,老像個孩子…」
「哈利不也是,可是我們似乎就是喜歡他們這一點嘛。」
「嗯…」張秋笑了。「其實現在這樣不是挺好?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夫妻結婚都這麼久了,居然還在渡蜜月,可羨煞別人哪。」
妙麗嫣然一笑。
「那是當然的,因為哈利要實現答應過我的事情呀。」
「嗯嗯?」張秋的大眼睛對上妙麗的,表情充滿好奇。
「那都是七年級的時候的事了──」
充滿懷念的語氣,隨著熱茶緩緩往上飄的白煙,帶她們二人回到了那遙遠、卻依舊歷歷在目的過去。
深夜一時正。
學生們都爬上床睡覺去了,平日大開的燈光都已關上。唯獨坐在火爐前,目無表情凝視著柴被火燃燒的少年例外。
微弱得可以的燈光映不清少年的表情,但是依稀可以感覺到他滿滿的落寞,從那久不久就響起一次、每一次都維持好幾秒的冗長嘆息。
交誼廳的入口突然有一陣騷動,雖然不算很吵,但在這寂靜的夜晚還是讓坐在交誼廳的少年馬上注意到。
「…這麼晚了你竟然還在這兒!」胖女士睡意濃濃的聲音,少年見怪不怪的沒移開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不會的了…」
聽見那誠懇的道歉聲,得悉聲音主人是誰的少年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往男生寢室跑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哈利?」
少年僵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向他的好友──妙麗,露出一個僵硬萬分的笑容。
「啊…嗨。」
妙麗的手裡捧著一大堆書──榮恩聲稱那是「只看一眼便想『吐』的書」──除卻教科書之外,還有不少不在課程之內、一般學生都不會想要拜讀的書本。
「你,又泡圖書館到這麼晚啊?」
主動打開話匣子,哈利──重新坐到火爐前的少年──似乎是不想氣氛那麼尷尬。
妙麗微微一笑。
「對啊,畢竟考試又快到了嘛!不多作一點準備不行。你呢,怎麼這樣晚還不睡?」
「噢…我…我睡不著。」
是不是事實,大概只有哈利這位當事人才知道。
「是這樣?那我可以陪你。反正我也想多唸一會兒,不過我擔心在圖書館太久會惹人注目才趕回來的。」對上妙麗精神奕奕的眸子,哈利有些懊悔自己怎麼會撒這樣的謊。
「嗯──隨便好了。」
妙麗找了個位置在哈利的旁邊坐下,她的手裡還捧著厚厚的魔法史在看,哈利見了就為之側目。他忍不住開口問,她何來這麼多精力?
少女偏過頭朝他微笑,「沒有精力也要拿出來呀!為了好好唸書我可是特意調製了可以延長清醒時間的魔藥──」
「但是服多了對身體不好,你知道的。」哈利非自覺的蹙眉,似乎是為了妙麗不懂得愛惜自己身體而有些氣惱。
「沒什麼所謂啦,反正唸書才是…」
「什麼沒所謂!!」
被哈利突然爆發的脾氣嚇得怔住了,妙麗側著頭,一臉不解的凝視著那鐵青著臉的少年,無辜的眼神似乎在問他到底在惱怒什麼。
腦袋一片空白,當少年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麼不得了的事情。怒意總是勝過理智,很多時候若果他能夠再冷靜一點,很多遺憾都不會發生…
「我…我的意思是,身體很重要,這樣不愛惜的話比較…呃,不好。──對不起,吼了你。」哈利笨拙的解釋著。
沒想到少女不怒反笑,咧著一排潔白的牙齒朝他燦爛的笑著。
「你,你笑什麼?」
這下子哈利反而不知所措起來了,他有猜想過妙麗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反應,就是沒料到她有這麼一著。
「笑你呀,哈利你總是用那麼彆扭的方式關心別人。老實說,我挺開心的。至少不像榮恩那傢伙,只懂得說『你唸得這麼晚小心黑眼圈太大沒人要你啊,嘿嘿』,哼!」聽著妙麗活靈活現的模仿著紅髮友人的語氣,哈利的情緒一下子也得以舒緩,微微一笑。
「你跟榮恩,感情真好。」
「嗄?你說什麼啊,我跟你感情不好嗎?」妙麗一臉莫名其妙的反問。
哈利把書闔上,整個人陷入那張椅子裡。
「妙麗,我又不是說那種感情。」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皮,老架在鼻樑的眼鏡也被拿下來,眼前馬上變成模糊的一片。
「什麼跟什…」妙麗的說話到這兒中斷,她似乎在剎那間明白了哈利話中有話。「你該不會是說我跟榮恩有什麼私情吧?」
如果哈利沒有把眼鏡擲下來,大抵他會為妙麗瞪得老大的雙眼而驚異。
「哈哈,隨便好了。你們的事情我又不打算干涉,總之,榮恩對你好就可以了,我會祝福你們的。」說完,他還伸手往妙麗的頭上揉了揉。
有很多事情,看不清楚比看得到更好。
妙麗看不清的臉在他面前放大,哈利反射性的縮了縮肩膀,不懂得她哄這麼近是想要幹嘛。
「妙麗…?」
「你是不是發燒了啊!怎麼無緣無故說那個,就跟你說我跟榮恩是五百巴仙的好朋友!」
五百巴仙?
「妙麗,你才發燒了呢。哪裡有五百巴仙的啊?」
「…這是為了強調!不要這麼計較啦!」
哈利把眼鏡重新戴上,大概他也坐在這兒太久了,睡意開始朝他捲過來。他站起來,「妙麗,我睏了,先去睡。你也別唸這麼久,早點回去休息吧。」
語畢,他便邁開步伐往男生寢室那邊走去。
「哈──」
妙麗來不及叫住他,少年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樓梯轉角了,有些啼笑皆非的拾起他遺留下來的那本書。
本來女生就算去男生寢室也沒關係,但是都已經深夜了,被人誤以為有什麼企圖就不大好吧?畢竟現在整個葛來分多都相信她跟榮恩有些什麼──
就跟那些人說了一百萬次他們不是那種關係!
不過,思緒到這兒硬生生的被妙麗腦海裡另一個新冒出來的念頭所打斷:說起來,哈利是不是怪怪的?平日他根本不會主動說這些的阿…
於是妙麗也被這念頭搞得再也溫不了習,草草的把書拾回自己的懷裡,匆匆的返回女生寢室,帶著滿腹的疑問緩緩的進入夢鄉。
快要入睡的瞬間,她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把藥效調早了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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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臉埋入枕頭,哈利有些煩躁的發現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東西。搞不好,妙麗會覺得他很多管閒事吧?畢竟那是她跟榮恩之間的事情,他這外人幹嘛要說這麼多呢?
本來濃濃的睡意也被他的情緒趕跑了,聽著鄰床的榮恩睡得甘甜而發出的打呼聲,他更是覺得無法好好睡覺。
橫豎也睡不了,哈利亦決定豁出去,不再糾結於無法入睡這件事上,把臉轉回來,他翻了個身,眼睛只要微微往上看就能望見外面漆黑的夜空還有因此而顯得更明亮的月亮。
…已經七年級了。
不知怎地,這個念頭的竄進是多麼的快速,快得他措手不及。哈利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露出光裸的腳踝。
他人也長高了不少,本來剛剛好的被子現在都不能完全蓋住他整個身體了。想到這裡,有種自己終於長大了的感覺,然而又更唏噓。
隨著歲月的流逝,哈利發現自己看身邊人的目光再不如從前般純淨。自從跟秋戀愛過之後,他開始發現,原來喜歡上一個女生並沒有想像中的困難。偶爾,他把目光撇到身旁的妙麗,莫名其妙地也會對她有些幻想。
幻想什麼?
有時候很虛無縹緲,像是覺得自己做些什麼就能夠引起她的注意力,又或者她會著緊自己的一舉一動之類的。他不懂得,自己何以會有這種想法,明明妙麗一向都很關心他…
──是了。
他想到,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當他受傷或遇襲而昏迷,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人總是妙麗。迎上她那充滿擔憂的眸子,哈利才感覺到自己真正被人愛著關心著。但偏偏,這種感覺榮恩從來沒有給過他。
只有妙麗。
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哈利在這之前還想要騙自己之所以會在意關於妙麗的一切,都是因為七年的同窗之誼。現在他卻連騙自己都做不到。
…可是,認清了自己的心意又如何?
他做不到也不想要跟自己的好朋友爭奪另一個好朋友。
目光瞥到榮恩的睡顏,他正在不清楚的吟著什麼夢囈,大概是在造什麼夢吧?
真好。
要是他能更早發現自己的感情,或許,現在能夠安心睡著的人會是他。能夠獲得大家一致的稱羨的人也是他和妙麗──
「要是」。
這個世界要是有「要是」哪又該多好?
每一年妙麗送他的禮物他都有好好收著,不知道是她體貼抑或自己多心,哈利總是對她的禮物愛不釋手。
就這樣,他開始期待聖誕節──不,該說是,每一個能夠與她共渡的節日,他都期待。
跟她在一起,彷彿就能夠令時間過得慢一點。他能夠在她身邊笑著,給了自己一個錯覺──他不是活下來的男孩、也不是被選中那一個,他只是哈利波特,妙麗.格蘭傑的朋友而已。
這樣他不必煩惱自己到底還有多久可以活,還有多久就要跟佛地魔正面決鬥。那場不是他死便是佛地魔亡的戰鬥。
原來,他也這般的自私和貪心。
哈利笑了。
自嘲的笑了。
在這個寂靜無聲的晚上,少年淌下了淚水,在把被子蓋過頭、他翻身的同時。
愛,如果能夠簡單一點就好了…
當榮恩告訴哈利說,他打算去告白的時候,黑髮少年只是淡然一笑,說,那麼我祝你好運,然後捧著待會要上的魔藥學書步遠。
榮恩搔了搔頭,不懂得友人的反應何以比想像中要奇怪一點,但他的性格從來都不會讓他想太多,於是他抱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還有手中告白用的禮物走開。
痛楚一點一點侵蝕著他以為自己早已不會再有感覺的心臟。
哈利睜著乾澀的眼睛,他不敢伸手去揉,更不敢眨眼睛,因為他深怕一個小動作──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動作,都足以讓他的淚水決堤。
他選擇了做一個逞強但堅強的人。
然而在他作出抉擇以後,已經覺得維持面無表情就已經很困難。
走到這一步,他竟發現自己無法再走前一步。但也無法退後。
怎麼?你後悔了麼?
心裡有一把聲音大聲的諷刺著他,隨後的那幾聲笑不知道是在取笑他,抑或為他自己覺得悲哀。
是你自己放棄了機會的。
那把聲音不肯放過他,哈利加快了腳步,彷彿這樣就能夠將那把聲音遠遠拋在身後一般。
閉嘴!閉嘴!
他在心裡吶喊著,哈利實在不懂,為什麼他會覺得這樣痛苦。明明決定好了要成為榮恩和妙麗一輩子的好朋友的!他怎麼竟然萌生出這樣的負面想法?
這一切難道是我的錯嗎?比榮恩更遲發現我愛妙麗,也是我的錯嗎?!
哼。藉口。愛一個人能夠還分先後次序來著?你只是怕,怕會輸給榮恩,是嗎?你也一向自以為比他優秀,你以為妙麗一定會選擇你,但現在你又失去信心了?
我沒有──!我沒有!榮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會這樣想他?
你一方面覺得你比他優秀,一方面又覺得他沒有他幸福,因為他擁有一切你沒有的!所以你怕了,你怕連妙麗都被他搶走!
根本不是這樣!你是騙子!我只是、我只是希望所有人幸福而已!!
幸福?哼,你這個自欺欺人的笨蛋!誰不是只想著自己?你哪有這麼清高?
「閉嘴!!我叫你閉嘴!!」
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手中魔藥學的課本被他扔到地上,哈利無意義的抱著頭一個人大叫了起來。他感覺到身邊的學生的注目,但沒有人敢上前看他是否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甚至漸漸的離開,彷彿他是什麼危險人物似的。
他好痛苦──
誰可以救他?
心中那把聲音沒有再說話,但哈利卻感覺到了滿滿的壓迫感。
──他發現,原來他真的很自私很貪心,竟然因為榮恩和妙麗相愛而對他一生第一個好朋友產生了這種敵意!
「…哈利?」
一抹溫度輕輕柔柔的覆上了哈利的肩膀,當他別過頭來,仍然迎上了那對美麗的琥珀色眼瞳。就像每次他昏迷後醒過來時看到的一樣。
那抹不變的關懷。
「妙麗…──」他的聲音充滿嗚咽和軟弱,被逼築起的圍牆就這樣輕易因為妙麗一句輕聲呼喚和碰觸而崩潰。
哈利再也不管眼前人是否榮恩的情人,再也不管她根本是導致自己痛苦的原凶,再也不管理智如何拼命逼他離開,他伸手把妙麗扯進自己的懷裡,然後他在她纖細的肩膀上放聲大哭。
少女不明白他何以突然這麼激動,但是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放任他的哭泣,並且張開雙臂把那在她面前展現軟弱的男孩抱得更緊。
──就像三年級他無意之中得知天狼星是出賣他父母的人一般。
她憐惜這個少年,從一開始便是。
會因為他的希望而作出很多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做的事情──不在老師的許可下調製魔藥、拉著他一起去救天狼星和巴嘴……
一開始她確實將此歸於「友情」、「同情」這一列,然而六年的時間過去,少年一次又比一次危險的經歷,自己一次比一次的擔憂,令她終於理解到那份心情屬於什麼。
她知道哈利討厭去連累別人,總是逞著強把一切默默承受。妙麗明瞭她沒有能奈改變他,然而她只想他明白,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必定在他身邊。
僅此──而已。
那件事之後,哈利和妙麗誰都沒有再主動提起那天。
他們又回復到了之前的好朋友關係,哈利依舊天天跑去練魁地奇,在課堂上偶爾造造夢被妙麗一瞪便打起精神繼續上課;妙麗仍然是那個愛泡圖書館的少女,回來的時候少不免捧著一大堆書本讓所有人避之則吉;榮恩則總是一臉喜孜孜的,名符其實是沈醉在戀愛中的少男。哈利很不想承認自己的妒忌。
直到有一天。
他們如常的在交誼廳坐著。
哈利在發愣。胡思亂想。
妙麗在看書。一臉認真。
榮恩就在這個時候神秒兮兮的拿著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匆匆的想要走出交誼廳。
「……榮恩,你趕著去哪啊?」按捺不住好奇心,哈利抬起頭叫住友人。
「哈哈,我去約會啦!…啊!不跟你說了我要遲到了!」笑得一臉春暖花開,榮恩瞄了瞄交誼廳的大鐘一眼暗叫糟糕,便一溜煙的走出交誼廳,只留下一臉愕然的哈利。
怎麼他去約會,沒有帶上妙麗?他把目光放到正在一旁悠閒自得地看書的少女身上。他們兩個不是在交往的嗎,怎麼現在榮恩去約會妙麗反而一臉不干她的事的樣子?
「妙麗?」
迎上少年的祖母綠眸子,妙麗不解的歪歪頭。
「嗯?」
「你──不跟榮恩一起走嗎?」哈利不肯定的問著。
「什麼啊?他去約會,我跟著一起幹嘛,又不是要當電燈泡。」妙麗笑了笑,然後便重新低下頭看她的書。
腦袋完全當機。她這樣什麼意思?哪有交往中的戀人會這樣說話…──
等一下。
她這樣說的話,不就代表了…?
電光火石之間,哈利忽然明白了什麼。莫非,一直以來只不過是他想多了,而不是他們兩個人……
「呃,妙麗。」
「怎麼了?」
「榮恩的女朋友……是誰?」
妙麗美麗的眼瞳轉了轉,有些猶豫。「你不知道嗎,」她的語氣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張秋啊。」
小心翼翼的觀察哈利的面部表情,沒有料期中的驚訝和傷心,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鬆一口氣的釋懷。
「你……不喜歡張秋了嗎?」妙麗依然記得,哈利曾經多麼喜歡那個東方女孩,死心塌地。那時候她有西追,而他,只能默默看著她。
後來,西追死了,他和她交往──終於到她遙遙的望著他們幸福的身影,強逼自己笑。終於,他們分手,哈利帶著苦笑和滿滿的疲憊與不解回到她身邊。
嘴裡說著「很久沒聯絡了」的哈利到底對張秋死心了沒有?妙麗真的不知道。聰穎的腦袋總在面對眼前少年的事情失去了作用,只能愣愣的跟著本能做事。
「當然不。榮恩對她來說,會是一個比我稱職十多倍的男朋友。」哈利耙了耙過長的劉海,微笑。他頓一頓,又繼續說:「妙麗,接下來聖誕節那個舞會,你有興趣當我的舞伴嗎?」
既然得知他倆除了友情別無其他之後,哈利的心情愉快得難以置信。
「咦?」受寵若驚的一怔,妙麗很快的笑開:「好啊。」
…這樣的話,四年級那時候的遺憾便能夠補完了。
那天晚上,哈利鼓起勇氣跟妙麗告白了。而榮恩和張秋,亦一如他想像是一對幸福的戀人,看著他們在舞池中互相依偎的神情,他們兩個也笑了,悄悄的手牽起對方的手,在心裡暗暗想一定也不能比榮恩遜色。
在舞池中隨著音樂而翩翩起舞,哈利的眼睛緊緊扣住妙麗不放,彷彿少看一眼她會消失一般。被他的眼神弄得煞不自在,妙麗有些窘的多次踏中了哈利的腿。
「都是你啦…幹嘛老是這樣盯著我?腿有沒有很痛?」
在靠近的時候,妙麗小聲的說。
「痛又有什麼所謂,你只可以踩我的腿,知道了嗎?」
「哪有人這樣霸道的!」杏眸圓睜,妙麗卻不由得為他一番甜言蜜語而覺得一陣窩心。
「所有人都是這樣霸道的,你看榮恩。」
妙麗的視線循著哈利的撇見了那抹紅髮的身影,見狀她也不由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榮恩一步都不離張秋,還對那些主動過來搭訕的男生連連瞪眼,惹得張秋有些尷尬的笑著。雖然是這樣,他們二人交握的手還是沒放開過。
「好了,你再看的話我要吃醋了喔!」
明白他只是在開玩笑,妙麗也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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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進行到一半,正是大家都興奮得渾然忘我的時候,誰都沒發現大廳裡少了誰。
…哈利和妙麗。
「妙麗,你知道有『天涯海角』嗎?」漫步於花園中,大家都仍然沈醉於舞池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提早離開了的二人。哈利任由微風拂亂他的劉海,撲面而來的是清涼的風,他舒服的微微瞇起眼睛。
「天涯海角?那是什麼啊……在什麼國家?地圖有寫嗎?」好學不倦的妙麗居然連談情的時候也給他來這一套!哈利好笑的拎了拎她的臉蛋,說那個地方才沒被紀錄在地圖上呢。
妙麗不悅的呶呶嘴,催促他快點說不要故作神秘。好奇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得哈利好不心動。
「天涯海角啊……是一個神建造出來的地方,是用作保護那些真心相愛的戀人的喔!」
「咦?你是說真的嗎?」
哈利寵溺的用手指捏捏她的鼻子:「當然是真的。」
「可是,保護什麼的──」妙麗皺皺鼻子,彷彿聯想到了什麼。
「沒錯。那個地方之所以會存在,就是因為有戀人受到逼害。」哈利停下腳步,轉個身,整個人面向著妙麗。「傳說之中,有一對真心相愛的戀人,因為得不到世人的認同,於是被逼流放在外。終於有一天,他們找到了一處可以容納他們的地方,那兒,便是『天涯海角』。後來,大家都說,只要真心相愛但又因為礙於種種原因不能很幸福在一起的話,只要找到那處地方,便能夠永遠跟對方在一起,永不分離。」
女孩子終究是敏感的,更何況事關戀人,她們的直覺更是非一般的恐怖。
「哈利,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也騙不了你,妙麗,」他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溫柔,然而更多的是無奈,「你知道的,我終有一天要和佛地魔決一死戰。」
說到這兒,妙麗已經先一步捂住他的唇,不讓他再說下去。
輕輕拿開她的手,哈利俯下身把戀人緊緊摟入懷裡。
「我們不要分開,好嗎?永永遠遠,都不要分開──」
終於,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秒,一直很堅強不哭的少女落淚了,不大聲,卻剛剛好讓哈利聽得到、感受得到。
「你要去跟他決鬥,怎麼……怎麼還能夠永遠不分開…」她的聲音充滿嗚咽,妙麗的心裡也很矛盾。她深知道唯有哈利勝利,才能夠令魔法界和平,但是,她可以自私的留住眼前的少年,不讓他成為英雄嗎?
「我會回來的。」哈利微頓,他不知道這個承諾到底是否殘忍──因為連他都無法一百巴仙的肯定這件事能夠實現的可能性。「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妙麗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也想要相信……」
「那你為何不讓自己選擇相信?」抬起她的臉,哈利輕輕替她抹去了淚水。「告訴你多一件事喔,」他的聲音突然輕快起來,儼然有什麼好事即將發生一般,跟剛才凝重的語氣截然不同。「傳說之中,找到天涯海角的情侶,也是可以永遠不分離的喔!」
妙麗已經無心再聽下去,「那又怎麼樣?」她不明白,哈利跟她說這個,跟他要離開、跟佛地魔決一死戰有什麼關係。
今天晚上他們才在一起,為什麼要說這些?
「我回來之後,跟你一起去找天涯海角,這樣的話我們不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哈利溫柔的笑著,「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如果找不到呢?你要跟我分手嗎?」說到這兒,氣氛已經沒那麼沈重。妙麗明知道,連眼前的哈利都沒有辦法保証他的承諾會實現,但是,她又確實地相信了。
就一如他們六年以來一起走過的日子一般,雖然沒有任何事是有絕對的保証,但是她也一樣無條件地信任他。他也是。
「你是笨蛋啊?」哈利沒好氣的瞪眼,然後伸出手捏捏她的鼻子,「就算找不到天涯海角那又怎麼樣?我會為你重新做一個『天涯海角』──這個地方,僅屬於你跟我。」
終於,妙麗笑了。他們二人相擁,然後將所有說不完的情意與不安通過吻傳達給對方。有多一個人分擔的話,肩膀就會沒那麼沈重了,是嗎?
「嗨嗨,女士們,到底有什麼這麼好談的?你們在廚房待好久了耶。」先是耀眼的一撮紅從門外探進來,接下來便是一撮亂糟糟的黑。
妙麗和張秋互望了一眼便相視而笑,隨之步出廚房安撫他們不甘寂寞的丈夫。
「喂喂…你們到底說了什麼嘛!告訴我啦!」榮恩呶著嘴,一手扯著張秋的衣角,活像個孩子一般撒嬌。張秋睇了他一眼,還是什麼都沒說。
「秘密。」
她嫣然一笑,把榮恩氣得哇哇叫的樣子看進眼裡只覺得自家丈夫雖然有點長不大,但是真的很可愛。
妙麗則逕自坐到哈利的大腿上,感覺腰間多了一抹溫度,接下來哈利把他的頭擱在妙麗的肩上,歪著頭看著她。可是她也不作聲,好像在等待什麼。
「妙麗。」
「嗯…?」
「──這麼晚了,我們差不多要走了吧?」
出乎她的意料,哈利問的竟然不是方才她們兩個在談什麼。但是,妙麗也不動聲色,點頭附和。於是他們雙雙站起來,向衛斯理夫妻道別。
榮恩和張秋都有意留他們下來住宿一晚,不過他們二人都婉轉地拒絕了。最後,他們二人依依不捨的送兩位友人到了門外,各自給了對方一個擁抱便走了。
當他們登上馬車之後,妙麗見哈利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終究忍不住:「……你一點都不好奇我跟秋說了什麼嗎?」
「啊?」哈利沒所謂的聳聳肩,一臉不以為然的笑。「你們女生們說些什麼我們男生干涉有用嗎?而且我知道秋又不會教壞你,我沒什麼好不放心的。」
「是放心我,還是放心秋?」問的時候語氣盡是酸溜溜的。
「欸…?」哈利一怔,這才意識到妙麗吃醋了。他哈哈的笑了幾聲,在妙麗瞪他的時候把她摟入懷裡。「我說呀,真沒料到我家可愛的小妙麗都學會吃醋了。咱們都老夫老妻了,你還擔心我對秋有什麼俏想不成?更何況啊,秋是榮恩的老婆耶!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情嘛。」
「誰…誰跟你老夫老妻,還有什麼『小妙麗』,你還真不知道害羞啊!」幸虧外面的馬夫不會聽見他們的對話,不然可就嚇壞人家呢。
笑瞇了眼睛。
「要不是你吃醋啊,我也用不著拿這些甜言蜜語來哄你啦!要知道,其實我實在不大擅長說這些情話的。」
「誰信你!如果你不會甜言蜜語,外面那些女孩子怎麼會被你弄得迷迷糊糊的連自己幹什麼都不曉得。」
「拜託拜託,」哈利說的時候簡直要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可真是從來都不懂得對外面的女孩子說這些話呢!是她們自己要拜倒在我的褲管之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不是嗎?」
「你這個自戀狂…」妙麗笑了,為這個帥氣又自戀的丈夫。
吐了吐舌頭,其實他是沒什麼所謂啦!為了逗老婆高興,偶爾做一些沒形象的事情也沒關係,不是嗎?
「你真的沒興趣知道我們說什麼嗎?」
「沒興趣,」回答得很決絕,「反正啊,我都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了。」
瞪眼。妙麗完全不相信他的說辭:「你怎麼可能會知道?好,你就告訴我,我跟秋說了什麼?」
「很明顯,你剛才在跟秋說我們的戀愛史,對吧?還有關於『天涯海角』的事情。」哈利說得一臉自信滿滿,看見妙麗睜大了杏眸難以置信的模樣,他加深了笑意。
「哈利!」她驚呼,「難道你偷聽了?」
嘿嘿笑了幾聲,「你覺得我會做這樣的事情嗎,而且,如果我真的偷聽了榮恩不可能不知道吧?」
想想,他的說話又不無道理。
榮恩一向不懂演戲(要知道他一說謊那個樣子讓人一看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方才他是裝出來的話就未免太不合理了。
妙麗鼓著臉,眉頭緊鎖,怎麼想都想不到哈利到底是怎樣知道的。
「……親愛的,告訴我嘛…!」
好樣的,竟然用撒嬌這一招。哈利斜斜睨了她一眼,不禁為了她的美貌和可愛而覺得驚為天人,但是他是不會如此輕易就屈服的。
「霍格華茲史上最聰明的女巫,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不要這樣啦……」
「好,我告訴你。不過──」
「不過什麼?」
「先找到天涯海角再算吧!」
「……這樣太詐了!!而且你說過找不到的話你要為我做一個的!」
「但是,我們正在尋找中呀,稱不上是『找不到』吧?」
「你你你使詐!」嘟嘴,妙麗不高興了。
哈利笑著把妙麗抱得更緊,完全不在意她的掙扎和不悅的拳打腳踢。
其實天涯海角找不找到、存不存在又有什麼所謂呢?傳說,也是由人所創造的,就由他們一起來創造一個比天涯海角更令人神往的傳說吧!
至於你問,為什麼他會知道妙麗和張秋的說話內容?
我們偉大的男主角會笑著告訴你,因為,他是霍格華茲史上最聰明的男巫師。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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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咪好好睇呢???
不過可能你地覺得太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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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時間:2007-08-29 08:30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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