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色…空虛的白色…朦朧的白色…浮沉不定的白色…

現在…我在哪裡…

我站在起來…在這虛無幻境中。

「我在發夢嗎？？」我不禁自言自語起來…在這空無一物…連生物氣息也感覺不到的幻境中。

我行起來…一直漫無目的地走，漫無止境的白色遍佈在我的視野裡…

不知走了多久…我停了下來…發覺根本怎樣走也走不出這虛無幻境…

霎時間，我的本能感覺到一絲虛無縹緲的氣息…

我努力地向著那氣息跑起來…

在這片白茫茫中，我漸漸見到一個朦朧的黑影…

本能使我的身體不禁拼命地跑起來。

黑影愈來愈清晰…慢慢變成了人形…

無錯…在這個幻境中的第二人…

「嗄…」我呼吸變得急速…開始喘氣了…

黑影愈來愈接近…

最後我見到她真正的面目…

「難…難道…你是死神…」一位擁有與我相同銀髮血眼的少女出現在我的眼前…她坐在一個純白色的西式的貴族椅子上…

她身穿黑白色的哥德式公主服…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個像西方古代劇中年幼的小公主…但她的氣質卻令我不禁顫慄起來…氣勢太強…

「才不是呢…我只是超能力的一種，人類們還真的喜歡替人改名呢…」她用高傲的眼神盯著我，百感交集的微笑…令我摸不透她的想法…眼神裡的強大震攝力令我頓時腦海空白一片。

「喂…你有沒有留意我說話呀。」她撥開了阻礙的銀白瀏海，慢慢的走過來。

「呃…其實你應該是男人來的吧…今早腦海浮現的聲音是男人的聲音吧…」我回憶今早暈倒之前在我腦海中出現的一把聲。

「那把聲音只是用來唬人罷了，其實我還可以用不同的聲音，甚至連樣貌身型也可以改變…」她妖艷的笑容，令我無所適從…

「你看看吧…」她走在我的背後，用了一把十分熟識的聲音說。

我轉身一看…

她現在的樣子令我感到驚嚇萬分…她…變成了我的樣子！！

「我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的精神體，沒有肉體的，所以我是沒有樣貌的…」那個「我」在陰冷地笑著。

「我的名字叫奧西里闇…是我自己改的，不錯吧。」我一眨眼，那個「我」就馬上變回了剛才的少女。

「嗯…」我連忙地馬上點頭同意。

「現在我有點事要告訴給你…」她收回了妖艷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

「由於你早上被那個女孩解除了封鎖超能力的鎖鏈，所以你現在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超能者，可是…」

那女孩是…莫非就是雪…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她早上為什麼要做出那種行為…

「我這種超能力雖然很強，但是一失去控制的話…你會連性命也保不住…特別是剛剛擁有超能力的時候…」

「我以前也有幾個使用者因此而喪命的，因為我這種超能力實在太強…以人類的身體可是承受不住的。」

「以前的使用者？」我對這個字詞感到疑惑。

「由於我是一個沒有肉體的精神體，所以是不會死的，但一定要依附在人類身上才能夠保持精神不死，但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要透過不斷轉生…才能夠生存。」

那麼她即是要以人類作為容器才能生存…

「而你的能力就是…複製…」

「啥？？？」

「還有…在你身旁的女孩…好像你的母親…」她向我走過來，我近距離望著她混濁的血色雙瞳…她雙瞳充斥著不安和不憤…

和少女這麼近…卻沒有害羞…只是不斷感到害怕…

「好了，你是時候醒…過…來」聲音慢慢細下來…她用手指用力地彈了我一下額頭。

「好痛！！」我張開雙眼，連忙用手輕力揉搓著額頭。

我看見到已經不是白茫茫的虛無幻境…

現在我在…

那經常望見的天花板…那個吊燈…

我在自己的房間裡…

剛才的夢…我還記得，感覺很虛幻…但卻無比真實…

我在想什麼，我的腦子肯定被撞壞了！

奧西里闇…這個名字在我腦海閃過…

她…就是我的超能力？

複製？什麼複製…

我慢慢地用雙手把自己撐起來，很吃力…

總覺得身體好像重了很多…

我坐在床上，四處亂望。

我望見雪坐在我床旁邊的小沙發中睡著了。

雪緩慢的呼吸節奏，胸懷慢慢的起伏，安心甜蜜的睡臉。

現在一切都十分安寧…一切都好像時間變慢了一樣…

「如果能一直如此平靜就好了。」我自言自語，並把旁邊小小的檯燈開著了。

微弱的燈光把灰暗的房間增添了一些淡薄的光亮。

我把檯燈旁的鬧鐘拿過來。

「原來現在已經是深夜。」我望著鬧鐘上的秒針不停的跳動著，好像警告著我這樣安寧的時間所剩無幾。

當每一次秒針跳動一下，時間就流逝一秒，我所擁有的安寧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現在我感到很害怕很迷惘，我害怕在這時間完結後...我又會返回那令人迷茫，不知所措的現實。

但現在我只能無奈地默默看著時間流逝…

在這個我十分熟悉的房間，卻給了我一種與以往不同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改變了，但在我的觀察下，一切與以往的一樣。

我起身走床，伸伸懶腰，默默地看著雪那安寧的睡臉。

不禁回想起剛才的夢…

「在你身旁的女孩…好像你的母親…」

那個叫奧西里闇的少女好像說過這樣的話。

母親…

現在看上去的確挺像我的母親…

柔順的黑色長髮…看上可怕卻有點可愛的血色雙瞳…

不過性格就…差很遠…

「唔…」雪突然地輕輕地從那小巧的口中擠出一點點聲音來。

雪的呼吸變得有不穩定，安詳的睡臉也開始變得有點不安。

「應該是冷氣機的溫度太低了。」我把冷氣機的溫度調高了，然後把我的被子輕力地蓋在雪的身上。

雪用雙手緊緊抓著被子，好像小貓一樣。

望著她這個能夠安眠而充滿幸福的樣子，剛才煩躁的心不禁平靜下來。

現在是深夜…我唯一僅有的安寧時間，有什麼可以做的事…

奧西里闇…為什麼我會無故暈倒…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我的夢中，這一切都是她做的？

她好像是認識我的母親…

「在你身旁的女孩…好像你的母親…」

我耳邊中又出現這一句說話。

應該不只是那麼簡單的。

天秤組織…

他們應該知道奧西里闇的存在吧。

我坐在床上，不斷回想起有關的記憶…

奧西里闇…超能力…死神…雪…K…天秤組織…

一堆看似無關的字詞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啊！那份「資料」上應該會有點線索！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堆「資料」整理成一份，然後細心地慢慢詳閱…

「死神是一種強得難以控制的超能力，使用者往往也會被這種超能力反噬而死，這種超能力的用法是只有少數人知曉，而且它亦貌似可以複製他人的能力。」「資料」上寫道。

這點跟奧西里闇告訴給我的一模一樣，不過他們貌似不知道奧西里闇的存在…

「懷疑曾經擁有這能力的人員名單：月姬湊時…」

看到這個名字，我驚訝了…

我母親的名字…

我連忙在這份「資料」尋找我母親的情報。

「月姬湊時，前天秤組織超能力部隊隊長，200X年在一次行動中殉職，死因不明，屍體至今仍然未尋獲。」

母親…是超能力者，她不是死於意外的嗎？！

人們都說我的父母是死於一次意外中的…

可惡…為什麼我現在才知道真相！

「奧西里闇，給我滾出來！」我在心中激動地大叫，但…沒有一絲回聲…

可惡…

我軟軟的躺在床上，現在生氣也沒有用…

現在必須先調整好思緒…冷靜。

正當我在冷靜自己的時候，一個黑色的物體突然湧入我的視線中…

黑髮掩面的，陰森森的…難道是…

「貞子…呀！？」我下意識馬上從床上彈起來，可是當彈起的時候我的額頭被撞倒，痛楚令我手腕鬆軟了，資料四散在地上。

「哎呀…」我的屁股狠狠地與地面親密接觸。

「痛…痛…」在我視線中的「貞子」在用她那蒼白的雙手揉著額頭。

「嗚…人家才不是貞子什麼的，我是雪啊！」雪一面輕力撥開過長而掩面的瀏海，一面用手揉著剛剛被我撞腫了的額頭，坐在我的床上生氣道。

「那樣晚就不要嚇我吧…人嚇人，嚇死人呀…」我用左手溫柔地揉著那可憐的屁股，然後用右手支撐著自己站起來。

「你才不是想嚇你，我只是…只是想看你在做什麼，我…我才不是想關心你！」雪掩住被我撞腫了的額頭，並氣勢凌人的指著我道。

雪…你太有才了。

「那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睡著？」

「我才不是想和你在這裡睡的…只是沒有多餘房間給我睡！你不要有多餘的非份之想！」

「那你可以在我老姐的房間睡…」

「呃…」雪啞口無言了，臉頰上佈滿害羞的紅暈。

「銀時什麼的，最討厭！！！！」雪隨手拿起我床附近的物件，狠狠地投過來。

「那個鬧鐘不要擲，是限量版來的！」我抵擋著雪的憤怒攻勢。

「才不理你！」雪無視了我的話語，把可憐無辜的鬧鐘向著我擲過來。

我本能使我把鬧鐘接住，可是雪的攻擊速度太快了，我接住鬧鐘後，就被一個軟綿綿的枕頭擊中了。

最後我還是敗在雪的軟綿綿枕頭攻擊下…

枕頭的衝擊力令我頓時之間失去平衡和掩蓋了我的眼睛，然後我好像向前跌倒了…

我的本能驅使我用手向下撐住自己。

「嗚…」雪輕力地從嘴中擠出一點點聲音。

當我掙開雙眼時…

我在床上把雪推倒了…男上女下…

「你這個笨蛋！給我彈開！！！」雪大聲怒吼。

接著房門被打開了…

「現在都快五點了，這裡怎麼會那麼吵？」老姐精神奕奕的樣子，手中拿著一杯水。

當她看見我們這個情況之後…

「對不起，搔擾到你們，不用理會我的。」她急忙地把門關上。

嗚…我忘了老姐是很早起床的…

「你能給我滾開嗎？」雪的眼神好像遇見仇人似的，從她身上漸漸發出陣陣寒氣…

「砰！」我被狠狠地踢下床，命中腹部，頓時痛得動彈不得，苦苦地支撐著被重擊的身體。

「你不用這麼狠心吧…」我勉強地從口中吐出一句說話。

「哼…」雪只是留下鄙視的眼神，便走出了房間。

現在黑夜還覆蓋著天空，太陽還在地平線下沉睡。

月亮在香港的光污染之下也變得黯然失色，星空也蕩然無存。

我站起來，準備把睡衣換掉時，我打開衣櫃…

依舊清一色女裝…

可惡…算了。

我吞聲下氣把睡衣換掉。

挑選了一套比較男子氣的服裝，雖然…它們依舊是女裝…

穿上之後就打開門口迎接新的一天。

但是便我準備打開門口的時候…

一陣刺耳而令人討厭的鈴聲響起。

是我手腕上疑似手錶的超高科技通訊器響起。

我望著通訊器的立體投射照射出一段簡短的文字及一幅地圖。

「請在於正午十二點在以下地方集合。 By  K」

哦…是那裡…

然後我打開門口邁出迎接新一天的第一步。

今天我們要到的地方是我青梅竹馬—秦惶的大宅。

那個大宅，真的是很「大」。

建於香港的某一處，但是那麼「大」的宅，竟然沒有在任何新聞報章上提及過，真是另一種另類的奇蹟。

首先不說那大宅的主人，已我所知那大宅至少有4層，每層都是大得可以令人迷路…

但是住在裡頭的人不多於10個…

猛烈的太陽彷彿好像要溶化大地上的所有物質，不停地釋放高溫。

白雲也被這高溫嚇跑，天上空無一雲。

我和雪默默地站在那大宅的門口等待著。

「幸好雪把身邊的水份溫度降低了，不然我很快會被曬成人乾…」

「哼哼，雕蟲小技。」雪揚著她的秀髮，自滿道。

我們比預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我們一直等著。

剎那間，一陣令人凜冽得不自然的狂風吹過。

熟悉的一陣狂風…

頓時，一位樣貌俊俏，身體修長，穿白色西裝的「天使」出現在我和雪的眼前。

粒子翼在烈日之下，還是這麼耀眼。

他凌空地站在幾米之上。

「你一大早就要幹一些沒有建設性的行為嗎？」雪一面整理她頭上的帽子及被吹亂的頭髮，一面責罵著滅剎爾。

「對不起，我怕會遲到，所以急了一點…」滅剎爾徐徐著地，背後的翼慢慢收起來。

「你這樣不怕被普通人發現嗎？」

「請放心吧，月姬先生，普通人的視力是追不上我的速度的。」他這樣解釋道。

「你也被K叫過來嗎？」

「沒錯，我和風斬都在早上收到通知。」

「但是…風斬呢？」

「她應該已經到了，她比我早了一小時出發。」

「啥…但是我剛才也看不到她。」

「那麼就奇怪了…」滅剎爾露出一副擔憂的樣子。

「不如先入大宅吧…」雪拿著剛剛整理頭髮的梳子指著大門旁的電子門鈴。

「嗯…」滅剎爾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我走到門鈴前，輕輕按下那個按鈕。

從電子門鈴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你好，這裡是秦宅，請問貴客有什麼事情呢？」一把甜美的女性聲音從門鈴中傳出來。

「呃…你好，我是月姬銀時…今天被通知要到這裡。」我不自覺地用上了平時不會用的敬語。

「哦…是月姬先生，我現在給你開門吧。」她用很有禮貌的語氣道。

接著一陣令人心寒的聲音伴隨著巨型閘門的打開而傳來我的耳邊。

閘門緩緩打開…

雪不禁「嘩…」了一聲。

滅剎爾的神情也變得呆滯。

我倒是沒有任何反應呢…對著這個巨大的花園。

因為我在之前已經被這「大」宅主人的財力嚇倒了。

這個巨型花園對這「大」宅的主人應該是小事一樁。

「好的，現在請月姬先生稍移玉步。」那聲音依然像蜜糖般甜潤。

「嗯。」我轉身準備帶領雪和滅剎爾進去的時候…

我好像撞上了一些軟綿綿的東西…

當我再掙開雙目，我看到我撞上了一位和雪身高相約的小女孩。

她應該是剛才在門鈴說話的人。

女僕裝…雖然我不好這口味，但是由這位嬌小迷人的小女孩穿上，也挺…

「砰~！」當我在細心欣賞這小女孩嬌小的姿態時，我頭部頓時感到一陣重擊。

「你…你這變態幹什麼色迷迷地看著其他人？」雪在破口大罵。

她真是一點也不坦率…

「我只是欣賞她的美姿…」

「你這變態…哼！」

唉…為什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月姬先生…你沒有什麼事吧？」小女孩伸出她嬌巧玲瓏的小手，以示關懷。

啊…很耀眼的關懷。

我當然義不容辭馬上伸手去接受這關懷，可是…

「進去了，不然會遲到了。」雪用力地扯著我的手，把我拖進「大」宅。

就是這樣我們一起走到了「大」宅中的所謂客廳。

不，我是被拖進來的，嚴格上不算是一起走到大宅。

就是這樣…我的臉頰和地面有個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