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鐵月台》
我往天耀輕鐵月台走去。摸出口袋裡的八達通,按上八達通機:「嘟」的一聲,機上顯示出入站時間。今天是難得一見的好天氣,不過……還得上學。
我小心翼翼的扶著樓梯冰冷的扶手,一陣涼意從手心透上來。礙於腳傷,又不得不扶。
月台上滿佈著學生和上班族。有的還拿著一塊包在吃著;有的全神貫注的讀著課本;有的頻頻在看錶。全都是一面焦急、緊張。只有一群小學生,吱吱喳喳的聊著,沒有任何煩惱。
我倚著同樣冷冷的玻璃板,靜靜的看著。一個學生邊咬著手指甲,邊看著課本念著。今天鐵定要默書,昨天又只顧玩電腦沒溫習了。不遠處站著一個打扮整齊的女子,正對著化妝鏡不停塗塗抹抹。有位老人問了她怎麼去天慈。她一說話,臉頰上的胭脂就掉了一些,連唇彩也吃掉了些。看到這裡,我不禁笑了。
我抬著看了看月台上的時鐘。白白的字在黑漆的板上格外顯眼,才七時半左右。前往元朗的761P還得再等七分鐘。唉,又要在寒冬中再多站一會兒了。綠色的字由中文又轉英文,一跳,只剩六分鐘了。
剛才的女子還在忙忙碌碌的補妝。紅紅的胭脂、藍藍的眼影、珊瑚色的唇彩,一副風一吹就會掉下三噸粉的模樣。想到這畫面,我不禁又笑意的我,送給我一對大白眼,又補妝去了。
雖然還很想看,但也不敢了。失去目標的我這才留意到身旁的一對母子。母親坐著,兒子則站在面前。「今天有什麼課?」母親問道。「數學、中文……」「念九九乘法表。」那小孩雖然一面不情願,卻也念起乘法表來了。這場景真令人啼笑皆非。
我看了看對面月台,空盪盪的,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學生,那像這邊,擠擁著。還有一陣陣的汗味和煙味,寒冬時分站在這簡直是活受罪。
「天水圍循環線『拖卡』!」一個身穿黃衣的輕鐵站工人喊著。「嘟、嘟、嘟。」門慢慢的開了。車裡的人迫不及待的湧出來,站在月台的人也急切的想擠進去。喧雜的聲音夾雜著一些不堪入耳的三字經。人潮湧著、擠著。一時間尖叫聲、叫罵聲和八達通機的嘟嘟聲交雜,令我耳朵也發痛了。
門又漸漸關上了。車廂內的人還在擠著,月台上則有上不到車的人不滿的咒罵著。月台在一次的「浩劫」後歸於平靜,原本擁擠的月台明顯也闊落了。原來的煙味和汗味也漸漸消散了。
我伸頭一看,前往元朗的761P正踏著平穩、緩慢的步伐駛進月台。看了看車廂的玻璃窗,人們間已沒有什麼空隙了。我看了看月台上的鐘,七時八了。要是上不了這班車,等著遲到吧!我拖著受了傷的腳,視死如歸的向車廂走去。又是一場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