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又相信,一世一生這膚淺對白?」
不少人都引用過這句歌詞。而引用的目的,就是說服自己,不要再那麼天真,別人說愛你一生一世,你就相信,我們真的有一生一世——正所謂,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是的,現在還有幾多人會相信一生一世?也許,第一次,「一世一生」這句對白,我聽說了,或是我說了,相信說的人說得認真,聽的人亦聽得認真。但,當分手一刻才猛然憶起,「一世一生」這個承諾,永遠無法被對方實現時,以後就算有幾多人對你說、你再聽幾多次也好,
你,也不會再相信,更惶論會說出口。誰可保證「一世一生」?畢竟,年少輕狂,結識異性機會太多,而且此刻年輕的我們,仍然心如野馬,也不知道要待到何時才會甘心停下來。
女生的心總是比男生容易穩定下來。我想,這是基於社會給男女的潛在評價而造成——「男人四十一支花,女人四十爛茶渣。」其實不用等到四十歲,就算是現在,大勢風氣都在訴說女人的青春是如何地短暫:二十五歲或以後而還沒有談婚論嫁的對象,是「中女」;三十歲還雲英未嫁的,是「剩女」或「敗犬」。女人只有短短二十五年的青春,然後就逐年貶值了;男人卻尚有大好日子,四十歲還正值壯年。是的,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所以,無怪乎女人總是要求她所愛的男人,給她兌現「一世一生這膚淺對白」。
然而,現在的愛情愈來愈兒嬉了。能夠維持一段戀情半年,已屬長久,可以維持戀情而以「年」計算的,更是奇跡。「一世一生」?成熟的女人會說:『別傻了,要找「一世一生」,看電影電視吧,還要是看那種懶浪漫極濫情的偶像劇...只有十幾歲的小妹妹才會相信「一世一生」的。膚淺、膚淺、膚淺。妳以為這一刻愛愛愛愛愛到要生要死,浪漫激情之下,真心說句「一世一生」,就真的可以一生一世了嗎?妳相信,妳就是傻瓜,妳一定沒有什麼好下場,而且最終,妳一定會被傷害得很深很深。不過,這是必經的,然後妳就會成熟了...反正現在用再多的口水勸妳,妳也聽不進去的,經歷一下,妳就自然明白了。』
成熟的女人彷彿已經身經百戰,早已深知,「一世一生這膚淺對白」是戰場上的掩眼法、迷暈陣。戰爭一結束,人去樓空,剩下的,只有淌血的心,以及滿目瘡夷。曾經深愛過的、跟我相戀過的他,在戰場上戰勝了我,征服了我,可是,最後他又丟下我,不管我了。從此以後,我就明白到,不能讓男人控制我的心。以後,牽手的人都總是他愛我多於我愛他,我好像應該表現得很幸福很幸福,所以我流露幸福的表情...但很多年以後,也許女人妳已經結婚生子,婚姻美滿,卻總是覺得,這一生除了初戀難忘,愛情,卻永不完整。
當然,這種經歷並非所有女人都會經過,總有一些幸運例子,丈夫就是初戀情人。然而,這些例子有多少個? 根本萬中無一。言已及此,我們不難理解,大部份成熟的女人,都經歷過無法兌現的「一世一生」的傷害。女人不再相信「一世一生」了,滿口戀愛智慧,並嘗試勸說幼稚天真的女生,別去相信男人的「一世一生」。然而,無論女人嘴裡說得多有道理,多麼不屑相信「一世一生這膚淺對白」,但當身邊的友人丟來紅炸彈了,女人還是忍不住心裡說一句:「真好,新娘子真幸福。」當然,為了安慰自己,女人又會在心底說:「能夠結婚也不保證一生一世啦,幸福也許只在一剎那。」姑勿論女人是否總是心懷嫉妒,但我們不難發現,其實,女人都渴望「一世一生」,只是,她,選擇了不相信。
看來,膚淺的不是「一世一生」這句對白,而是我們。
常常說,在愛情裡,「你太認真,便輸了。」很矛盾,愛情需要的就是萬二分的認真,但大家卻說,太認真就是輸家。是嗎? 你以為愛情是什麼?一場賭博? 一場遊戲?成熟的女人,別再自以為是成熟了,以為看破紅塵——妳要是真的看破紅塵,幹麼還要找個男朋友找個人結婚、幹麼還要在乎別人說妳是「中女」、「剩女」、「敗犬」、幹麼還要多費唇舌勸說晚輩別要相信一生一世?別裝愛情智者了,說穿了,不就是「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
愛情無分輸贏,因我們因愛之名,而願意與原本陌生的人結伴同行,希望一直走到老。也許,我們的愛情,不需要愛的智慧,我們需要的,是相處的智慧,是玩「二人三足」的智慧,是努力讓自己變成適合對方的人的智慧,而不是尋找適合自己的人的技倆。我們的愛情,「珍惜」最重要,愛一個人,應該不留底線,不應怕自己愛對方多於對方愛自己,就減少愛,或是怕付出愛。如若怕受傷害,就不敢放膽愛了,最終,你,必然後悔。
「一世一生」不必說出口,因為這會讓我不能也不敢相信。但我渴望,渴望我的愛情,就是「一世一生」的同義詞。也許,「一世一生」這句對白是如斯膚淺,但我願意,為實現這膚淺對白的渴望,「膚淺地」,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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