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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4 月 7 日 星期二  |
| 談《親密》的曖昧 |
分類: 愛情 |
曾有人問：別人常常曲解／誤解／甚至乎不去了解你的文章，你不覺得很沒趣嗎?
當時我這樣回答：但不是也有人會明白到嗎? 遇到有共嗚的人，也是相當開心的。
情人節的晚上，邊看著電影「親密」，邊明白到何以網上討論區以至雜誌影評會對這電影大罵特罵，然後我就想起了上面的問與答。
「親密」說的是一個辦公室裡常有發生的曖昧故事，很普通的橋段。網上有人說，不明白這電影為何會稱為愛情電影，甚至批評內裡根本沒有半點愛情成份。的確，曖昧曖昧，可以是從來未有過愛情，又或是一直徘徊於「未愛」的階段。電影的電台宣傳語句問：「到底是想愛還是相愛呢? 」，其實不只是在說電影中的男女主角，也是現實裡各種曖昧關係的一個註腳。
電影的敘事手法有好幾方面都很獨特，也很大膽，其中一種就是採用了倒敘的手法。由第一天阿珮（林嘉欣 飾）如常坐上司湯少（鄭伊健 飾）的順風車回家說起，再一星期前、一個月前、三個月前、六個月前、十個月前、一年前一段段逐步倒帶回看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片段，以及一切曖昧的發展與緣由；是很段落式的述事情節，每一段情節本身並不一定帶有特別的主題，段落與段落之間更未必會有相互的關連，一切都要靠觀眾自己的用心留意、組織思考與細心咀嚼來自我貫穿補完，留白的空間十分之廣闊。但對一些不太細心、或喜歡「畫出腸」的觀眾來說，很可能會看得不甚明白，覺得內容分散、對白瑣碎、沒有主題內容、毫不吸引。
最致命的，還是主線的不明確；雖然觀眾都知道主角是鄭伊健及林嘉欣，但圍繞在他們身上的愛情是似有還無的 —— 除非觀眾從開首開始就已觀察到兩人正陷於一段極度曖昧的關係裡，才可以有心理準備對之後每一個段落裡兩位角色的一切動作、行為、對話甚至服飾打扮抱以格外 的敏感留心。而問題是，雖然這是一個很平常的辦公室曖昧故事，但真的有經歷過相似的辦公室曖昧、甚至一般曖昧的，卻未必佔入場觀眾的大半數；對本來不明白的事只會繼續看不明白，於是沒有多少人明白到配角松仔與珠珠這對同事鬧別扭所為何事，也沒有多少人留意到飾演醫生的曾志偉竟為一個病人保留一份舊Ｘ光報告經已十三年，而這些已經算是一些很獨立的支線小節了。
一般人都喜歡看實實在在的感情轇轕，只要對白裡有「愛」字、或是行為與「愛」有關就行了（但「親密」裡面幾乎沒有出現過「喜歡」與「愛」等字眼），角色內心應有的心情、思想描寫反而不重要；如果編導真想說那些事情的話，最好是有旁白一句句伴隨角色的畫面清楚讀出來，否則要看者以自身經歷去嘗試感同身受是太奢求的一件事；其次一般人還是希望故事有「起、承、轉、合」， 只依靠對白來傳承劇情往往會被判定情節薄弱。所以邊看會邊覺得這電影的手法很大膽，是因為導演在挑戰著本地觀眾對（愛情）電影的接收能力與耐性的同時，也大大提高了投資者不能回本的風險。在網上的免費平台發表曲高和寡的故事不用幾多成本，只需付出腦力與手力、以及等候知音者的時間與耐心就行；但拍成一部電影要耗費幾多、能否回本，卻是有大筆數字可計算，最後還要未必得到應該有的口碑與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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