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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 月 9 日 星期三  |
| 不可言說的愛... |
分類: 愛情 |
“當一個男人，你愛的男人，一下把你擁入懷裏，緊緊地，把頭埋在你脖子裏，說，親愛的，我愛你，我需要你，別離開我好嗎？……你的心，彼時彼刻，還有能力去思考嗎？”
我在日記中這樣問自己。就在那一天的早晨，我到車站送走了他，那個像孩子一樣抱住我、讓我別離開他的男人，我把他還給了他原有的生活，他的妻子和兒子。對於我來說，世界重回靜默。
喜歡杜拉斯的作品，因為人性深處的情感總是大同。愛情，大抵不能用內心理性的建構去分析和把握。關於愛一個男人，張愛玲的話讓我難忘：“見到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塵埃裏，但她的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如此一個曠世的奇才逸女，遇到了生命中的胡蘭成，也會發自內心的如是說。何況，我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世俗之人。所以，當我愛上他，世界便成了一維的空間。無數次的問自己，一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愛情，值得嗎？表面，我繼續我平靜的生活，可心裏的糾纏卻從來沒有停止過，就算我承認這是庸人自擾，可無法擺脫對他的眷戀。後來我知道，既然愛了，便已無所謂值不值得。就算生活沒有給你完全擁有他的權利，起碼給了你在心裏愛他的權利，這已足夠。
付出但不要執著的去追求回報，這是最初的也是最後的真理。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之後，我獨自走出了車站，回頭望望去車站接他的時候他站立之處，仿佛又看到他微笑著走向我，剎那間已是淚流滿面。這個千裏迢迢來看我的，不再年輕的男人，我相信他的愛，也相信他是值得我愛的。永生難忘的玄武湖邊的夜色，我們坐在長凳上，貼近對方，沒有親密的動作，他低沈的嗓音，不著邊際的閑談。共同望著遠處的隱約的燈火，在黑暗中相視而笑……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瞬間永恒。在那一秒鐘，我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勝過整個世界——正如我相信，和你的相遇，是我今生幸福的劫難。一旦被愛情的火焰灼傷，萬劫不復。這一切，我逃不掉，就算他有家庭，有過去，還有無可奈何的現在。可是，我是他無話不談的朋友，是知道他所有秘密的知己，是他日夜思念的女人……懷揣著他的信任和愛，沈甸甸的，或許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是一片迷茫和虛空，而是一個存在著的、因為被愛情浸濕而有了重量的人。不必去考慮最終的結果，不必去追逐永遠。一直認為，人是不配談永遠的，因為人太渺小了。生命太過短暫，充滿苦痛，一個人終生恪守的所有普世的價值和準則，終生努力創造出的所有借以填充生活的一切，都將隨著軀體的消亡而煙消雲散。
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相愛，有誰具有資格和權威去評判這份感情是對是錯呢？大抵沒有吧。上文中所提到的杜拉斯，一個曾經美麗過的率性女人，我沒資格去評價她的愛情觀。只是敬畏她對於愛情的解讀。1984年出版的《情人》和1991年出版的《中國北方的情人》，其實是同一部作品，自傳性質的，貧窮的法國女孩和富有的中國男人，激烈而無助的愛情，無言而悲愴的走向別離。《廣島之戀》同樣如此，不是戀愛，而是愛情，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可思議的相互吸引，法國女人和日本男人，和德國士兵，或許是甚至走不到“戀愛”階段的“愛情”，就算必定會有一個結束的方式，可還是投入了進去，作繭自縛般的愛了。其實人生何嘗不是一種作繭自縛，最終的結局無法逃避，又何必在意充斥在生活中所有的所謂“結局”。
一生中能遇到幾個真正願意用心去愛的人，我遇到了，所以慶幸，珍惜。雖然他在千裏之外，不知下次見面會在何時，但是，可以每天付出自己的思念和祝福，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每天細細的回憶在一起的種種，時光又怎會空虛和寂寞。付出，對象是他人，可同樣是對於自己內心的交待。所以最終的真理，不是獲得，因為所有的獲得都不會永恒的屬於自己，而付出的愛卻能讓心靈充實、寧靜和快樂。愛，不必言說，只需思念的心甜意恰，守候的無怨無悔。
你留下的輪廓指引我黑暗中不寂寞，最美麗的感動會值得用一生守候。愛上你，從此不悔。就算你會離開、我會哭泣，就算我們都會老去、從這世界上消失，就算所有的愛情最終都會化作回首往事時內心的那一縷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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