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詩人愛默生說過:
幸福就像香水,
當你灑在別人身上時,
一定也會有幾滴灑在自己身上....
 
yi915
暱稱: SUKI
性別: 女
國家: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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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 月 17 日  星期六   晴天


你可以容忍嗎"?.. 傷心 分類: 未分類

已經第三年了。
她已經第三年不是跟男朋友過平安夜。
而她挽著的這個好好先生,是她暪著男朋友來往了三年的男人。
這晚,她選擇和好好先生到海旁一起倒數。
她望著好好先生,有學識有地位,溫柔體貼,完全符合dream man的條件,可是她卻不怎愛。
她大概只是對偷歡的快感,上癮了。
「...三,二,一,Merry Christmas!」
人們在歡呼,煙花也彷彿在吶喊。
她回過神來,發現眼前的好好先生正拿著一紮紅色的玫瑰花。三十三朵玫瑰花。
可是,她的專注力不在眼前的他,或者他拿著的玫瑰花,而是那在人潮中慢慢遠去的背影。
雖然人很多,但那個穿著顏色比玫瑰紅還要搶眼的紅色外套,她知道是他。
頸上還圍著她第一年聖誕節送他的啡白色頸巾,她更加肯定了。
是她相愛了五年的男朋友。
她已經待不下去了。
她放棄了眼前的dream man,拒絕了最愛的玫瑰花。
她,想嘗試從幾十萬張陌生的面孔尋找熟悉的他,但眼淚糢糊了她的視線;
他,也早早在她考慮的瞬間消失在人海中。
她終於回到家。回家那段路,她覺得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那麼難走。
她無力的坐在沙發,拿起電話,撥出他的電話號碼。
每撥一個數字,她的心跳彷彿停頓了。
「喂?」是他的聲音。
「......」她以為會被轉駁至留言信箱。
「喂?子言?」
「嗯...是我...Merry Christmas。」
「剛剛才回到家嗎?倒數開心嗎?」
她困惑,剛剛看到的,是他嗎?
「我剛才,看到你了嗎?」她還是忍不住問。
「怎麼可能呀?我在家裡和他們打機。」他失笑。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到一個穿著你常常穿的紅色外套...還有那頸巾...」她有點哽咽了,聲音抖得像偷吃了魚的小貓。
「傻瓜,那種外套街上隨便一個男生都會穿著吧!還有你那條頸巾,打死我也不會圍著上街。是你太想我了吧?」他說的很輕鬆,
彷彿沒為意她哽咽的聲音。
「的確有點想你了...」聽到他輕鬆的語氣,她也稍微放鬆。
「早點睡,期待明天吧!Merry Christmas!」
她想,要是那個真的是他,不會還那樣輕鬆地開玩笑吧?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定是。
[=========================================]
翌日的聖誕節,她和他一如往年到山頂晚餐,
然後駕車到沙灘散散步,用蠟燭圍一個圓圈,兩人相依坐在裡面。
「我們,已經五年了。」她不經意的說。
「對呀,都差不多結婚了吧?嫁給我吧,生是謝家的人,死是謝家的鬼了。你願意做我的謝師奶嗎?」
她瞪著嬉皮笑臉的他,心�埵妢P交集。
「我想有件事我應該要告訴你的。」她說時,心跳開始加快。
「是什麼?其實你也想嫁給我很久了嗎?」他還是意識不到,她將要說的,或許會把令二人的感情摔得支離破碎。
「其實,我暪著你,和另一個男人,在交往。」她沒有說已經交往了三年。
他沒有答話,她開始慌了,「但...我不愛他的。從昨晚我看到了...我...」
從昨晚她看見那好像是他的背影,然後不顧一切的跑掉的時候,她清楚自己心裡的是誰。
「都已經,三年了吧。」他忽然站起來,走出了圓圈。
雖然他只是走出了圓圈的範圍,她卻覺得他已經走了很遠,好像永遠不會回來。
「我一直以為,你和他很快會完的。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在街上看見你跟他手牽著手,我竟然調頭走了。我當時憤怒,又心痛。我多想走到你面前,揮他一拳,搶回你。可是,我怕...我怕,你會說你愛的是他,不是我。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於是,我一直假裝若無其事。誰知道,一裝便是三年。這三年平安夜,我都看著自己的女朋友靠著別的男人,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男人熱吻。我都不敢再去想像你和他還親密到哪種地步...」
「呼,這裡啊,已經麻木了。」他轉個頭來,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我想,是剛剛才感覺到最痛吧。我告訴你,傷得我最深的,不是因為看著你和別的男人親密,不是因為你一直暪著我三年,而是從你口中說出那可怕的真相,讓我知道,我自以為偉大的容忍,害了你又傷了自己。」
他點了根煙,別個臉。「你走吧...我沒有恨你,可是,我們不能繼續了。」
沒有恨,而且還很愛。
只是他的心佈滿了傷口,需要縫補,再痊癒。
不完整的心,愛不了人。
她,以為自己掌握了一切,以為可以暪天過海。
怎料,他是個老戲子,隱藏著自己的傷痛,然後一次過還給她。
容忍也有底線,過了底線便是縱容。
太過縱容一個人,並不能夠令他愛你更多。
[====================================]
「她一定很可愛吧?」她呼了一口煙,「是那生果攤的女孩?」
他沉默。
「答我呀!」她激動起來,將桌上的飯餸都掃個滿地。
他蹲下去,逐塊逐塊撿起地上碗碟的玻璃碎,「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手被玻璃碎割傷了,血滴在地上,但他仍然垂下頭繼續撿著。
也許是從他的心哭出來的淚。
「不,錯的是我。今天,我們結婚十年紀念日,也是你和那女人一起五年了吧。我以為你只是逢場作興,但我每年這樣數著算著,我怕到死前的一刻我還要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應該早就放手吧...」她一路說,她的心一路抽著痛,「別再撿了,撿回來的碎片也不完整。」
這段破碎的感情,把碎片一片片撿回來,怎樣拼,還是有裂痕。
已經,補救不了。
打從她選擇容忍的一刻,就該知道,溫柔體貼專一的好好先生已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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