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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國城堡內,縱使有著奢華的裝潢,曾經以此自豪的布萊德,再不眷戀擁有法音氣息之外的一切事物,包括他最疼愛的妹妹阿魯蒂莎。布萊德不至於對阿魯蒂莎刻薄,只是布萊德給予阿魯蒂莎的溫柔,逐漸被法音搶走。慶幸阿魯蒂莎有奧拉伴在身邊,才能彌補心中缺失。最近,法音常常往外跑,布萊德亦不以為意。直到阿魯蒂莎忍不住對布萊德攤出問題,布萊德才開始著急。
「我說哥哥,法音最近會不會有點經常去月亮國啊?」阿魯蒂莎難得心情姣好,圍裙還沒有除下,就把熱燙的紅茶端到布萊德跟前。她瞥見熱氣球又從寶石國消失,心存已久的疑惑毫不猶豫從口中躍出。
「法音跟蓮音一直都是好姊妹,法音去找她玩也不奇怪啊。」布萊德悠悠托著腮紅,喫著阿魯蒂莎泡的紅茶。
「但法音每次回來的時候,神情都非常怪異,像是有事隱瞞了一樣。」阿魯蒂莎凝重地看進布萊德眼裡,布萊德不由得放下紅茶,喉結亦稍稍跳動了一下。
「你太顧慮了,阿魯蒂莎。」布萊德素來不願猜度法音的心,也不應多疑。
「法音那麼喜歡甜食,你端到她面前她竟然會拒絕?」阿魯蒂莎不住追問,讓布萊德一直堅持的思緒稍有遲疑。
「米露琪同樣愛甜食,希爾杜總不會虧待法音吧。」布萊德用盡方法替法音圓好話,阿魯蒂莎心有不甘,繼續挑剔。
「那麼要分開房間睡、也不再跟哥哥親近,這又代表著什麼?」阿魯蒂莎並不是有意刁難布萊德,而是不忍布萊德為法音付出所有真心,到頭來被她傷害得體無完膚。
「阿魯蒂莎,不要胡亂猜忌法音,我相信她。」縱使阿魯蒂莎並無虛言,布萊德終究默默守護著法音。守護法音的笑容,布萊德毫不鬆懈。
「隨你的便了!」阿魯蒂莎屢勸不果,只氣沖沖跑到走廊,剩下暗自神傷的布萊德。
布萊德對法音的呵護備至,法音怠慢厭倦;布萊德對法音的虛寒問暖,法音避重就輕。阿魯蒂莎也能看出端倪,布萊德亦不得不承認法音對他連日的冷若冰霜。
布萊德仍未消除阿魯蒂莎指摘的餘韻,隔天先是若無其事地躲在書房研究國務,直到法音登上寶石國熱氣球一刻,他亦登上小型的熱氣球,利用適合的隱蔽距離,追蹤法音的去向。法音毫無技巧的操縱方式,尾隨她的布萊德深怕法音因而發生意外,卻不能被她發現他正踏足她的時空,看得膽顫心寒。
寶石國的熱氣球抵達月亮國,反而沒有停下的步調。阿魯蒂莎的憂慮,瞬間在布萊德的腦海中閃現。不可思議星球的塞外,寶石國的熱氣球緩緩下降。視線的盡頭,只見一艘素未謀面的熱氣球正在等候。寶石國的熱氣球線條紊亂地降落,緋紅的身姿亦活蹦亂跳地冒出。
布萊德漸漸逼近已停駛的熱氣球,同時發現溫文爾雅的王子殿下,正在靠近他的公主。然而,兩人曖昧的相擁而笑,讓布萊德的思緒變得混亂。相擁過後,公主滿懷豐盛的甜點,王子殿下亦拉奏著輕柔浪漫的曲調。
「若吉的演奏越來越動聽啊!」法音品嘗著若吉為她準備的包點,同時細心聆聽若吉的演奏。
「法音能喜歡實在太好了,雖然我在音樂星球帶來的甜點有點遜色。」若吉欲哭無淚的表情,讓法音陷入苦惱。
「不會啦!音樂星球的甜點也非常好吃啊!」法音不忘在若吉跟前,把麵包一口嚥下。
「所以法音……你願意永遠留在音樂星球嗎?」若吉放下引以為傲的小提琴,輕輕觸碰法音的垂髮。
「不可以,」兩人的空氣,突然傳來不協調的聲線。法音的焦點頓時落在那不屬於兩人的聲音中,一下發現布萊德的身影。「法音是我的公主。」布萊德強硬地把法音拉到自己身邊,凌厲的眼神看得若吉滿是尷尬。
「布萊德,我們分手吧,」布萊德以為勝�釵b籌,法音卻突然送上讓布萊德意料不到的殘酷。「我跟布萊德走在一起,總是受到很多人的冷眼、不看好,我一直為布萊德努力著,到頭來還是不可行。當我離開了不可思議星球,跟若吉在一起,我才能做回自己。」法音平心而論,只是在她本應歡笑的臉頰中,留下了不應屬於她的眼淚。布萊德才知道法音留在他身邊飽盡壓力;布萊德才知道法音留在他身邊毫無安全感。
「只要是我喜歡的,即使背叛一切我也願意!」為了法音,布萊德的倔強完全浮現。
「布萊德為我付出太多,我卻什麼都無法給你……」法音掙脫了被布萊德環住的手腕,婉惜地劃過布萊德的臉頰。「布萊德值得遇上比我更好的人,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法音掠過布萊德的身影,直接拉起若吉的手,登上音樂星球的熱氣球,離他而去。
布萊德落寞地看著被遺棄的熱氣球,以及被拋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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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音習慣性的呼呼大睡,卻被布萊德不安分的輾轉反側及喃喃自語,完全破壞進睡的雅興。法音不情不願地動起身,布萊德大汗淋漓的猙獰,嚇得法音不知所措。
法音甫離開床鋪,布萊德突然激動地握起法音的手,直接把她拉進懷裡。
「法音,若是你不想學習禮儀,不用勉強自己……若是你走到街上被說成最不像公主的公主,我可以變成最不像王子的王子配合你……不要離開我……求求你……」布萊德縱使緊閉雙眼,波動的情緒終究讓淚珠落下。
「我當然不會離開你,最喜歡布萊德了!」在布萊德身邊,法音總能品嘗幸福的美好。布萊德的溫柔與深情,讓法音不禁會心微笑。法音無法招架布萊德突如其來的夢話,她在布萊德耳邊輕吟,不期然讓布萊德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布萊德回復平穩的呼吸,讓法音睡意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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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德伸手觸及法音逐漸遠去的背影,憋在心中的思緒一湧而至。仿如現實的氣息,緩緩植入布萊德每寸細胞。
「我當然不會離開你,最喜歡布萊德了!」苦澀的心思,像是最終傳達到法音的心扉,一下子安慰了布萊德的心靈。
被滿足心靈而甦醒的布萊德,默默看著躺在懷裡的法音,對自己做夢的事情恍然大悟。他把法音抱得更緊,臉頰埋在法音的髮線間,再次進睡。
這次,布萊德不容許夢上如此折磨的事情,也不容許如此煎熬的事情在現實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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