ツギィ姫垢★йьиャ愛ウサペ

第十章:在血紅色之後 


  

斷枝,在布萊德毫無防範下,牽扯著他生命中最閃耀的那抹嫣紅高速墜下。布萊德的瞳孔放倍望向法音,還沒等待理智聚集於他的腦海中,他下意識從懸崖跳出去。

他拼死伸出手,誓要趕上法音下墜的速度。他竭盡全力,不能再一次讓他世界中唯一的彩色被抹殺。只剩下灰色的世界,跟地獄沒任何區別;只剩下自己苟活的世界,跟死亡沒任何區別。

布萊德好不容易趕上法音的速度,她只是緊閉眼睛,任由心中的期盼慢慢被吞沒。

「法音。」布萊德浮游到法音身邊,毫不猶豫直接抱上她。

「我在這裡喔。」一貫溫柔的語調,游離在兩人心跳之間。

絕望之時,熟悉的聲音在法音耳邊喚起,身體也被溫暖的空氣層包裹住。不用靈魂之窗看清世界的深淵,一切的幻覺、妄念,從潛意識開始侵蝕自身的靈魂。

……只是,這種溫暖,這種聲線,卻是實感。

下一瞬間,法音睜開仍未被湮滅的赤熱紅眸,布萊德的身影就在她眼前。布萊德再抱緊她一點,法音下墜的速度已被他同化。

「布萊德……為什麼……」錯愕地窩在布萊德懷裡的法音,無法用言語解釋目前心頭的激動。

「我說過,我絕對會保護你的。」布萊德加深對她的溫柔,掌心的溫度也傳遞到法音如櫻的秀髮。法音的眼淚因布萊德的堅定霎時淌出,雙手亦圈在布萊德腰間,等待救贖。布萊德獲取法音此刻的依賴後,得來不易的幸福從心裡流出。

然而,布萊德瞥見眼前是瀑布湖,來不及通知法音,他深吁一口氣,與懷中的她被狠狠摔入湖底。法音在湖底中被扯出僅存在體內的空氣,在布萊德懷裡,慢慢地失去意識。再無意識的法音,雙手已隨浪飄浮,布萊德焦急地把她背在身後,再游動到湖面,卻沒注意身旁滿佈因水流侵蝕變得尖銳的石頭。布萊德的衣領被逐漸划破,更開始為附近的水流染上紅色。成功游離到水面後,布萊德立馬把法音躺平,慌張地檢查她的傷勢,又不忘替她驅趕留在她體內的水份。一番忙碌後,法音總算吐出停留於體內的湖水,軟弱地撐起身子。

「法音你沒事嗎?痛……」為法音甦醒一時高興的布萊德,此刻才被疼痛感折磨。

「咳……我沒事了!啊啊--!布萊德!你受傷了!」法音看著手臂被割得血肉模糊的布萊德,害怕又擔心的表情卻使布萊德分神--法音,在意他了。

布萊德保持沉默,卻不願磨滅微笑,按捺著仍在滲血的傷口,靠在附近的樹下。法音突然想起她腰間擱置著魔法寶盒,慌亂地唸出單人魔法的咒語。魔法咒語被施加在布萊德的傷口上,他傷口的痛楚緩減。對單人魔法的記憶不完全,法音使用魔法後又感到一陣暈眩。

「突然有點……累呢……」法音跌坐在布萊德雙腿間,虛弱地擠出半句話。

「抱歉……法音……」布萊德憐愛地環起法音,把她附在自己的屈膝中。法音嘴上留著淺淺的笑意,在他的膝上安心地歇息。布萊德貼著悲傷的表情,輕輕撫著昏睡的她額前的頭髮。

--她難受,才是布萊德心裡最大的傷口。

閉上眼睛,躺於布萊德的膝上,能仔細聽到平靜的湖水聲、鳥兒的鳴叫聲,甚至是搖曳的落葉聲。大自然為兩人奏起的旋律,令法音加快進入她的夢鄉--

『偌大又華麗的城堡,佇立於四周的建築皆為晶瑩無比的寶石之間。法音輕飄飄的身體,從雲彩間穿梭。然而,她隨風而去,偶然降落到城堡的窗外。法音突然發現自己可穿越任何銅牆鐵壁,於是她失禮地進入一位少年的房間。法音跟少年對上視線,其實少年並沒有看見自己。房間內的少年,焦點落在陽台唯一茂盛著的小盆栽。此時,少年看著盆栽,不因由地掛上絕美的微笑。少年又換上簡潔的休閒服,轉身走向門口。法音對少年有點好奇,不動聲色地緊跟在他身後。走到城堡的轉角位,一位長卷髮少女出現在少年跟前。

「哥哥果然自己先回來了……我很擔心你呢……」

「沒有先通知你很抱歉呢阿魯蒂莎。」少女一臉擔憂地望向少年,少年似乎也感覺到來自對方的關切,只是言談間沒有投放任何強烈感情,平靜帶過。

「哥哥要去哪?」被少年稱呼成阿魯蒂莎的女生,干擾著少年的去路。

「稍微去庭園一趟。」少年只拍了拍阿魯蒂莎的肩,便繞到她身後繼續前進。

「哥哥!無論發生什麼事,你永遠也是那個璀燦耀眼、堅強不屈的布萊德王子;永遠也是我最喜歡的哥哥喔!」阿魯蒂莎對正在走遠的布萊德叫喊,笑中帶淚。

「我知道了唷。」布萊德回頭看看愛操心的妹妹,掛上法音熟悉的溫柔微笑。

然而,布萊德繼續前往庭園。庭園的門口是平平無奇的藤蔓吊架,唯一獨特的只是有著各式各樣的寶石陪襯。藤蔓一直延伸到大花園,大花園種下不同顏色的玫瑰,還有被太陽指引著方向的向日葵。戴著草帽的老伯,此時正為牽牛花澆水。

花園內,布萊德最為之迷醉的,是彷如向太陽微笑的向日葵。布萊德走到園長身旁,向他索要了一點向日葵的種子。園長把種子交給他,又詳細的講解種子的特性及種植須知。解釋一切後,園長才開始問起原由。布萊德有意隱瞞,園長也不敢太深究。

「我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一下園長可以嗎?」布萊德雖貴為王子,但他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也會助王子殿下一臂之力。」園長卑躬屈膝,令布萊德稍為不知所措。

「園長太客氣了!我想你幫忙準備建築花園的材料啦!」布萊德禮貌地扶起園長,然後報以一個淺笑。

「材料的話……玻璃屋就有了喔!你要在哪裡建造呢?我可以幫你帶過去喔!」園長指了指紫玫瑰園後面,那座畫龍點睛的玻璃屋。

「園長真的謝謝你。」布萊德已付諸行動,在玫瑰園借來了大型人力車,向玻璃屋進發。他從玻璃屋退出來,去路只能不住在泥濘裡踩踏,一身服裝都被搞得遍佈泥垢。但他已不顧形象,只想盡快趕到他選定的地方,建築花園。

布萊德汗流浹背推著人力車,停在城堡不遠處的湖畔前。湖畔的中心,天鵝正纏綿不斷;湖畔的上方,群鳥正結伴飛翔;湖畔的後方,樹木正蠢蠢欲動;湖畔的前方,他房間的光輝正眷顧期盼……清幽卻又跟他緊緊相連的環境,成為了他唯一的選擇點。

園長搭建好花園的外貌後,布萊德走進花園更深的地方,開拓華麗的向日葵園。他已疲倦不堪,笑容並沒因他的倦意減卻,而且意志力仍在推磨他繼續工作。玻璃屋的原材料十分齊全,噴泉只需要堆砌一下便成形。只是材質的重量不是輕易能舉起。園長跟布萊德把蛋糕形狀的噴泉搭建好後,早已入夜。園長向布萊德提及過,向日葵的生長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布萊德細心地把向日葵種子撒在泥土裡,便步出花園。

「向日葵盛開之時,你就要回到我身邊啊,法音。」布萊德離開花園後,擦拭額角的汗珠,對相隔於空間另一端的法音,勾起暖意滿溢的笑靨。

園長和布萊德道別後,布萊德亦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沐浴更衣後,也稍微整理了一下書架。偶然發現,有一本擱置很久的書,他翻開內頁,卻空白一片。然而,他帶著這本書,緩緩走到書桌。他翻開第一頁,又挑選了久未動用過的掃瞄筆,在空白頁上純熟地揮動。

少女的容顏,逐漸浮現於空白頁上。雙馬尾的少女,純真得令人沉醉的甜美笑容,在畫中完美呈現。法音看向那畫中的少女,才發現布萊德揮筆而下的,是她自己……』

在現實的另一端,布萊德正低吟叫痛。止痛魔法失效,即使他放輕聲響,終究還是把法音從夢境中掙脫。法音從迷糊中發現,布萊德的傷患又開始作祟,她立馬步身離開,打算再對他施行魔法,但被他阻止了。

「法音不要再用魔法了,這對你不好呢……」布萊德只顧擔心法音,以微笑掩蓋逐漸加強的痛楚。

「但是……」

「這種傷,稍微清洗一下就行了。」看見法音擔憂的表情,布萊德卻有點揪心。他冷靜地提出處理方法,好讓她放心。

「布萊德在這裡休息就好!讓我幫你!」布萊德拖著傷患,狼狽地站起身。他欲動身,法音卻擋在他前面。法音堅定的眼神,映出了布萊德的身影。布萊德稍有錯愕,然後對法音莞爾一笑。

法音情急下從自己衣服上撕下小撮布,然後沾濕湖水,再替布萊德清洗傷口。法音的技巧不太純熟,倒不至於為布萊德帶來痛楚。法音認真在為布萊德處理時,他心中捲起一陣幸福感。也許,情感的悸動,已是處理傷口的良藥。稍微處理過的傷口已不再滲血,法音如釋重負。她替布萊德裹好傷口,認真時散發著另一種誘惑;散發著另一種優美的法音,使布萊頓時忘記痛楚。

「我隱約記得小時候蓮音經常替我包紮,但我沒去記住做法,所以令你有點痛吧……」悶聲不響的布萊德,一直看著法音,使她顯得不知所措。

「不會很痛啊!法音替我包紮,我現在很開心呢!」布萊德不因由地對法音露出一貫溫柔的微笑,加上森林的陰霾更顯出他近乎完美的輪廓,使法音的臉頰微微發燙。

法音為緩和尷尬,立馬轉移視線,又緩緩移步到湖邊。法音看著自己的倒影,臉上的紅暈久未褪去。

「用這個吧!」回過神來,布萊德那溫暖的身影正被湖水映照著。布萊德把火紅的披風披在法音身上,好讓她那因他而殘破的衣服,看起來完好無缺。

「謝……謝謝……」似曾相識的畫面,在沉醉的氛圍中再次呈現。

然而,布萊德輕輕撇開法音泡在湖中的手,又把雙手合好,盛著水送到自己口中。他不願法音犯下隨時中毒的危險,寧可遭殃的是自己。布萊德確認後,給法音放心地享用湖水。法音甫吞下一口,她卻感覺口中的水正被外界強制吸收著。她回過神來,發現布萊德那雙陽光般熾熱的紅眸,放大了好幾倍,雙唇亦開始感覺到一絲灼熱。她看著他雙眼,靈魂正被他的溫度帶走。

法音那倒映在湖水,也不滅動人的輪廓,使布萊德心中的悸動不識趣地湧出。他的理智慢慢被情感削弱。他把法音拉到自己身邊,在她唇上留下溫柔的印記。他眼前的世界,浪漫得只剩下她的溫度。

「法音……」布萊德嚥下法音嘴裡的水,他才懂得與法音的唇齒分離。「我真的很喜歡你……第一屆公主舞會遇見你就已經喜歡你……即使你多次拒絕我的好意,我還是想靠近你……受黑水晶影響時,我也一直想著你,想著你懂我比一切來得重要,也想著你成為我的王后……而我也沒有忘記,當你從黑暗中把我拯救出來,你散發的溫暖光芒簡直像極了天使……直到你從我眼前消失的時候,我想隨你而去,沒有你我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但我覺得你會回來,我一直努力守護著,你果然回來了,所以你不要再離開我,好嗎?」布萊德霸道卻醉人的告白,法音體內的血液有如小鹿亂撞。

「嗯……」法音跌落到布萊德懷裡,淚中帶笑。法音在森林跟布萊德邂逅,是因為他在附近的向日葵園出沒;法音被布萊德阻止翻閱書桌上的書,是因為他偷偷記下法音的笑容……映在法音眼裡的一切,教她如此感動。

布萊德把雙頰埋在法音的髮絲中,溫柔地把她抱緊。此刻布萊德是幸福的,倘若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他也無懼。

喜極而泣的氛團,掩蓋了一直躲在樹後,能隨意飄浮在空中,手上拿著仙棒,觀察著生命倒計時器的天使。

發表時間:2015-08-22 03:11 PM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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