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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起床了!」在法音睡眼惺忪之際,陌生且雀躍的聲音傳到她耳中。然而,這個人毫不留情地掀開了法音的被窩。
法音只好不情不願地撐起身子,準備行裝。然而,在她收拾行裝之時,又不時看看眼前的女生。她擁有一身柔順修長的藍色頭髮和晶瑩剔透的青色眼睛,而且衣著和形象,也跟法音非常相似。除了女生,身邊還有一個精靈跟隨著。聽說精靈和這個女生,從以前開始就跟她住在一起。法音意識到,她們是她的家人,所以法音並沒有懷疑她們的必要。
一切行裝都準備好後,兩人結伴來到王國的大廳。這裡,有一個全身黑裝的男生,靠在一條柱子恭候著。他不以為然的散發出一分帥氣,法音的視線立馬被他牽引,心臟亦因他活蹦亂跳。女生和法音來到他跟前,他隨即調侃女生,女生煞有不滿,亦開始對他打鬧,他又拉開了話題,女生更變得火冒三丈,而他看著女生時,柔情的笑容明顯地刻在他臉上。在一旁看著的法音,卻跟這畫面格格不入。
然而,三人登上熱氣球大概一段時間,來到了一個王國的山上。然而,法音在玩樂期間,一陣風把法音的帽子吹走了。她頓時顯得十分緊張,毫不顧慮便追趕著帽子的步伐。後來,法音看到帽子被掛在懸崖邊的折技上,她放輕腳步,緩緩爬到帽子跟前。另外的兩人,好不容易趕上了法音的腳步,只見法音就這樣吊在命懸一線的折枝上,折枝又搖搖欲墜著,女生心頭不斷湧上強烈的驚恐,而男生卻沒有優先考慮法音的安危,看到法音後只顧出言傷她。
法音戰戰競競把帽子戴好,再爬回去她們身邊。但法音踏出一步,折枝的壓力便會增加,無疑令女生不得不急忙上前抓住法音的手,阻止她掉下去。女生還沒來得及抓住法音,法音就像箭一般高速墮落。眼前的景色越見昏暗,有如掉落地獄一樣。此刻的法音無比恐懼,甚至有預感這種事,並不是首次發生--
「哇嗚--!」法音惶恐地睜開眼睛,視線落在被月色浸淫著的天花,無助又無神地吶喊著。
「你沒事吧?」在鄰房休息的布萊德聽見法音不尋常的舉動,立馬衝了進來。他來到法音跟前,嘗試叫她冷靜。只見法音還沒法從夢中抽離,他激動得無從思考,便一把抱著她。法音稍微感覺到接近現實的氣息,總算慢慢冷靜下來。
「我……布萊德,我沒事了。」冷靜過後的法音,在布萊德的懷裡作出輕微的掙扎。布萊德頓覺自己過於衝動,迅速把手放開。
「吶法音,我由這一秒開始陪著你。」布萊德凝視了窗外的景色,皎潔的月亮仍在高掛。他再次把視線移向法音,會心一笑。
「我只是作了個不太喜歡的夢,沒事啦!」法音掛上牽強的微笑,卻為布萊德增添了半分擔憂。
「去-睡-吧-!」布萊德溫柔地幫她蓋被子,然後坐在她身邊,依舊微笑著。法音每每看到他,心情總是馬上變得開朗。
不過,法音稍微轉過身,背向了布萊德,再一次睜開眼,又回想剛才的夢境。夢裡的男生,一身黑色服,眼神流露出沉實與冷靜,而且添了一分帥氣,她怦然心跳,沒察覺自己正呆頭呆腦地笑著。後來她又想起,這個男生的眼神,卻總是注視著另一個人,她頓時又顯得很憂傷、很難過。那是單純的夢境,還是屬於她丟失的記憶一部分,一切都還很模糊。
法音的輾轉反側;法音的不安分,布萊德統統收進眸底裡。法音回想起訣別時的悲哀記憶嗎?法音就這樣想起了,又會再一次從他眼前消失嗎?布萊德心裡害怕著。只是,還沒有去探究法音的夢,布萊德早已被該死的腦袋喚醒了記憶。就在她要消失的時候,他看到希爾杜在意蓮音的事實,明白了當時法音浮現的絕望心理。他很憤怒,亦很無奈--他的憤怒,來自法音一直依賴著希爾杜,希爾杜卻不屑一顧,還對她惡言相對;他的無奈,來自法音一直默默追隨希爾杜的步伐,希爾杜卻不聞不問。或許她現在不記得,或許她永遠也不會記得,但他無法忘掉,法音為希爾杜所做的一切,或者是希爾杜對她所做的一切。他對自己承諾過,絕對要守護她的笑容。正因如此,那天誰又發現他心裡種下了多少遺憾、多少心酸、多少痛苦……
布萊德回復清醒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早已刺痛他的眼睛。而法音也伸了個懶腰,迎接陽光普照的一天。
「吶,今天天氣不錯喔!」法音看著外面的陽光,把布萊德眷戀的笑容掛在臉上。
「來,我們到外面玩!」布萊德幫法音戴好帽子,又替自己披上火紅的披風,還沒有等法音同意,迄自牽著法音的手,離開了房間。
布萊德緊握著法音的手,她無法掙脫,但他的力度不足以令她叫痛。只是,法音沒有想起,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向她伸手。另外,法音亦沒有發現,背向著她的布萊德,幸福的笑容早已揚起、流露出的眼神是如此寵溺。兩人現身於城堡的大廳,卻突然有訪客來訪,布萊德不情不願地停下腳步、依依不捨地放開難得牽著的手,只好先打發對方。
「啊……蓮音公主,還有你。」布萊德直眼看著來訪者,本來心情極好的他,臉色瞬間一沉。
「近來還好嗎,布萊德王子?」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我先歡迎你們前來寶石王國。」布萊德禮貌地回應了蓮音的問候,拉著法音就走。然而,蓮音才發現瑟縮在布萊德身後,有著一個熟悉不過的緋紅身影。
「太好了法音,你沒有死!」蓮音無法按捺湧上心頭的激動,雀躍的聲線在大廳中縈繞著。不過「死」這個字,卻令法音怔了怔。法音的腦海頓時劃過一個白色畫面,但畫面的停留時間太短,她並沒有記起什麼。
「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回去太陽王國?」希爾杜只會覺得法音就愛做無聊事情,害別人擔心,害蓮音擔心。法音的單純和天真,像他的親妹妹米露琪一樣,總是惹上諸多麻煩但又不能置之不顧。蓮音比法音來得冷靜,心思也細膩,又能獨斷思考,這樣的女生才不會給希爾杜添麻煩,甚至……
「不准碰法音!」正當希爾杜兇狠地把法音從布萊德身邊拉過來,布萊德強勢地甩開了他的手。布萊德還對希爾杜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有如對希爾杜宣告,法音是屬於他一樣。每每看到希爾杜,布萊德就想起他如何對法音冷漠、無視,甚至總是惡言相對,而且在緊要關頭還會不顧法音的生死。此刻,布萊德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
「哼……」希爾杜緩緩把手收回去,嘴角不懷好意地揚起。蓮音擔憂地看著希爾杜,也無奈地看了看布萊德。
法音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零碎的記憶逐漸在她的腦海中蘊釀著。記憶在提醒她,這種事似乎不是首次發生。它把法音引領到一個森林,而那邊有四個人的身影--她、布萊德、蓮音、還有那時候還不知道真正身份的艾克利普斯。布萊德在那時候對艾克利普斯拙拙相逼,艾克利普斯並沒有對他示弱,最後還牽動了更糟糕的局面--布萊德誤會艾克利普斯想要對法音做什麼壞事,處處針對他;布萊德在種種行為下表明了他喜歡法音,在旁邊看著的蓮音滿是不爽;艾克利普斯察覺到蓮音的不妥,開始為了法音令他困擾的事而發洩,怒斥她不要再跟著他;法音對艾克利普斯的責罵有多麼的不服氣……
法音扶額,額角亦開始冒汗,呼吸又變得有點急促,意識更越來越薄弱。布萊德重新把視線轉向法音,看到她正在痛苦,他立馬停止了與希爾杜的針鋒相對,把她送回到房間。蓮音很擔心法音的情況,不加思索便趕上了布萊德的步伐。希爾杜還來不及叫住蓮音,她慌張地追了上去,他只好也開始跑起來。
布萊德先把法音安頓好,把門關上,深吁了一口氣,再面對隨後趕來的蓮音和希爾杜。
「法音沒事嗎?」先開腔的,是除了髮色和眼睛有紅藍對比外,都跟法音相似度很高的蓮音。
「她似乎失憶了。」布萊德無奈地嘆了氣。然而,他看到希爾杜百無聊賴地靠在牆邊,心中的怒火又開始萌生著。
「那麼我們一起幫法音恢復記憶吧希爾杜?」蓮音來到希爾杜跟前,又稍微扯了扯他的衣襟。
「隨便你吧……」希爾杜不得不把視線投放到蓮音身上,抬頭一看,又察覺到布萊德來意不善的目光。
「喂,布萊德,既然我們決定了要替法音恢復記憶,等等我們就把她送回太陽王國。」希爾杜並沒有過份注意布萊德的目光,理智地作出決定。
「什麼?」提及到法音,布萊德的心情瞬息萬變。
「法音本來就是太陽王國的公主,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希爾杜沒打算跟布萊德多談話,反正他早就看穿了布萊德的心思。「而且,你不覺得有問題嗎?」希爾杜靠近布萊德,輕巧的聲線,加上挑釁的態度,完全觸及了布萊德的底線。
「你對法音是怎樣,大家有目共睹。要是你說自己並無一點私心,我不會相信。」希爾杜的話很令人討厭,但布萊德頓覺心虛。然而,希爾杜眼角輕輕劃過蓮音的臉,態度突然溫和起來。
「這樣的話,我也要一起!」突然,布萊德的左手威風地撐在牆上,右手又激動地在胸前打轉。此刻的他毫不信任希爾杜,他只相信自己才能保護法音。
「布萊德王子好帥啊!」布萊德的動作,令蓮音不得不犯傻一下。不過蓮音的舉動卻令身旁的希爾杜稍有不爽。
「我可不想帶上累贅。」希爾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只瞥了布萊德一眼,轉身就走。
蓮音為了緩和氣氛,跟布萊德請辭後,馬上追趕希爾杜的身影。布萊德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希爾杜,心情異常激昂。
--我,才不會輕易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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