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深長,四周無聲,夜籠罩於此,黑得不見五指。只見古廟前有人在駐集,人數不少。
「他媽的!終於都來到他奶奶的西都了,逃過那國民黨的窮追猛打,啊,可以歇一歇了。」一個扛著鎗的老漢
豪邁地說。「來!過一夜那奶奶的露宿,然後轟轟烈烈地去打他奶奶的洋鬼子,見一個,斬一個,可算痛快、痛快!
好!喝個痛快!」眾人隨著那老漢,不斷地喝起酒來。但有一人卻沒有喝酒,只是扛著鎗在深思。那老漢看到,立即大喝
「嗨!漢民,你怎麼不喝個痛快?明天是生是死尚且不知,死前渴個痛快亦是好的!來,喝酒!」「不了,我酒量太差,
害怕明天一戰會因為酒而敗了事。」漢民邊說邊走,走到去廟中,映入眼中的是一尊佛像。此佛像塵埃滿佈,但從香灰爐
上的餘燼便知道這古廟應該是一座頗算興盛的廟宇,可惜毀於荒亂摧殘。漢民深思至此,心里又不是滋味,蹲下去呆著。
此時,他回想起加入革命黨,是為了一個信念,深信著革命的信念。但豈料今晚心裡忐忑不安,不知是好。不是因為
怕死。他又回想起,為了革命,他不惜殺害了一個無辜的漢子,那個尚有家室的漢子,如今那個漢子的家應該已經破裂了吧?
「究竟,我為我的信念,所做的是對,還是錯?」
四周寂靜,寂夜長存,如君臨天下地統治著大地,無一不暗。只剩下一團人在古廟前駐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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