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ko一直在走.边走边找.
所谓旅行的意义,是yoko这一路走来的原因。
她想知道自己旅行的意义。
别人觉得这个21岁的女孩子真傻。什么旅行的意义。这样的举动,不过是漫无目的的行走。
或者换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离家出走。
yoko一路微笑。她说自己要找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yoko的朋友may告诉yoko她想结婚,她问yoko你都不会想结婚吗?yoko笑得乱没责任感:好像没有哪个男人珍贵到值得我去忍受的地步。
于是关掉手机装上cd背上背包。may送她的时候眼泪浸浸地问这次你又要去哪里。yoko晃晃手里的车票:一个有漂亮的草原和山还有在那里我可以如愿以偿养一只大狗的地方。
may又问她yoko你这样真的值得吗,哭得不成人形。
yoko说别大惊小怪了又不是第一次出门。还有may你知道吗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从来都只为自己不为别人。
may说你这么说是因为有好多东西你没有经历过或者说没能透彻的觉悟,所以你不了解。yoko我们不能把任何事情都说得太过绝对。
yoko给may最后的拥抱拍拍她宽宽的脑门儿说我知道。
may的情绪明显有些沮丧:你知道个屁。可临到这份上却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汽车开在盘山公路上,夜里遇到大风雪,不得前进,只能躲在一个避风的山谷里。一车各怀心事的陌路人静待天明。
yoko扯出耳塞听最爱的mum。
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想起有个男人对她说过,能听到green grass of tunnel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之一。yoko又想起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太专心的听,她只是盯着男人的脸在疑惑,世界上怎么会生出了眼睛这么漂亮的男人。
所谓祸害原来不单单是说女人。于是当时竟然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音。
眯起了眼睛问他:ryo,有没有女人跟你说过,你是她生命里的高潮以及,伤口。
大巴里的暖气很足,yoko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她想睡吧,睡醒了谁还记得谁。
眼前只剩下一条发亮的公路,带自己去宽阔的地方。
再次醒来车又已经沿着层层叠叠的河流和山脊运行。
yoko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血来潮似的从包包里摸出手机。开机,却发现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讯号。
一阵短暂的若有所失。然后呼出一口气,做放弃状。
有时候命这东西,不认是不行的。
再次按开hold键想要听歌,才发现连cd机也没了电。
剩下来能做的事情,好像就只有发呆了。
一瞬间yoko想到那些懵懂的时光,跳跃的光线里may说以后一定要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于是yoko在心里说,may你没有走过的路,现在我来帮你走。
然后yoko又想到这算不算就是自己旅行的意义所在呢?侧着脑袋认真的花费一番心思之后,又觉得仍然不尽如自己想要的。
甩甩头发,让路带自己走。
所以关于旅行的意义,一直到yoko快要22岁的冬天仍然是个很抽象不能言说的词。
只是那些过程中的灯影烛光确实能在往后的日子里没有偏差的记忆起来。以及每每疲累或喜悦时,想到的人和事。
手表上的日历来到2月2日。green grass of tunnel已经幻化成一种意识,在yoko的颠簸的山路里不停响动。
yoko想起自己说日子太无聊有些混沌了。yoko想起自己说想要出去走走。当然接下来也想到自己说着这些话时ryo漂亮的眼睛里盛开的惊愕。
那些场景发生在一个太过普通的早晨。普通得看不出任何一丝意外的痕迹。yoko觉得那一刻ryo有一种完全爆发出来的美丽。无关荷尔蒙,仅仅是美。
而那双长期困扰自己的眼睛,yoko有些挫败的感觉,自己就算是走得这么远了,却还是不能走出那片睫毛覆盖的长长阴影。如同最初的相遇,两个人长时间的交谈,yoko却不能记得他说过的mum以外的其他东西。
他抽着烟。mild seven。
其实在yoko的角度看来,不太够男人。
车停在一片上好的草地上。
边际上是更深一层绿色的山。
yoko收拾好长途旅行的包包。晃动两下有些僵硬的小腿。
走下车来。深深吸一口气。
那是跟36小时之前完全不同的空气。
yoko仰起头,居然看见有鹰飞过。
大笑出声音来,几乎止不住。
撒野一般的扯开喉咙:yoko,22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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