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me不止一次想把自己装进房间那个大衣橱里。
早上的时候经纪人会无休无止敲房门。kame想要是有一种门怎么敲都不会发出声音,又或者说那个衣橱不是大到如此醒目的话。。。。。
要是。如果。饮鸠止渴的想象,kame心里蕴着的,又怎会只是起床气这么简单。
DVD的发行其实算得上勉强,自己原来预想着,出道二字,荣耀背后意味的是没有意外的忙碌,灾难一般的忙碌。而真正的状况来到,却还是有到了自己仿佛承担不起的地步。像不能收拾的洪水,冲毁所有房屋和街道,不留一丝喘息和逃离的机会。
可却还是堆出一脸的笑应承高层。TIMING。仅仅是这样的好处而已。
而常常被身边的人挂在嘴边的“累”,kame却是断然不讲的。
如果有用的话。
kame冷哼一声,眯起眼睛死死盯住被怀疑下一秒钟会敲破的门。翻身起床。
打开门时虽然还穿着温情十足的格子睡衣,脸上已是作为leader完备的表情。却在看到门外尚且举着手不死心想一直敲下去的家伙时,有一种下巴想要掉下来的夸张神态。
“jin?”就算看到真实的脸,依照七年来以及后来两人所发展出来的种种关系,kame对jin的了解中,在这种人仰马翻的关头,这厮向来不睡到人神共愤是不会有“原来大家都在等”这般觉悟的。
大概是刚才被当作外人对待而烦躁起来的心情,jin说话的口气至少不像kame看起来一般好。
虽是一夜睡眠仍然不能恢复的黯淡脸色,kame还是扯出此刻和睡衣有几分映衬的笑容。
“jin.”这一次是笃定的发音。顺便扯过那人半点局促磨蹭裤袋的手指,一个一个指节细致的抚弄。关于安抚这回事,凭了一点一滴堆积至混沌的时间,那已经是驾轻就熟。
而jin的脸,也就在不断的小声咒骂中一丝一丝绽出颜色来。
上到车里除了向来嘴巴严实的司机以外再旁无他人时,kame嚼着吐司,身体里面针对某个人的顽劣本性在这种总也睡不醒的季节里,也挣扎着醒来。
“怎么想到来接我的?”说话的时候自是要把薄薄一张嘴唇调整到jin的耳朵边上,足够挑弄起是非在关键时刻却可以一个无辜眼神完全规避掉责任的距离。
jin便坐立不安起来,气音吹在脸侧细小的血管上却有被牵扯到神经膝盖在被人抚摸的错觉,连电台里播放着那首最近听到反胃的歌曲也渐渐模糊了。
kame顺理成章的做下去,不光是慰籍自己而已,jin的身体想要被怎样对待,想必自己并不比本人知道的要少。
jin那把死要面子的骨头。
所以被生生地阻断下来,也如同早上jin的出现,让kame着实疑惑也小小起了提神的作用。
jin侧过头,把kame不安分的手按在掌心。眉头要皱起来,牙齿咬紧,是旁的人看来不能不说过于女人的方式:你要真还有这份劲儿一会儿上了台可千万别歇着。末了眼睛狠狠一扫,kame觉得他使不完的小别扭必定不知被怎么刺激了全数跑出来。
若说是欲拒还迎的招数,那这颗万年不开窍的脑袋也总算是有了长进。只是又觉得说用在这当作牙膏挤还紧迫的场合,是不是太过不合时宜?
忙。就是意味着稍微思量私的事情都有些罪不可恕的不得体。也罢,反正提得起兴致能做到的部分,也就止于此。再做下去?
还是省省力气去台上卖弄风情得了。
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不是jin曲线古怪的脾气挽救了局面不变成自己做到一半软塌下的不可收拾?
那必定又会被好几日的追在屁股后面追问爱还是不爱是不是不爱了kame你混蛋之类的让自己头大的架势。
所以难得温驯的让jin捂着右边的手,直至3月的阴雨把汗交融到不能分辨,一路下来濡湿一片。
本来想要跟难得勤快的人说上两句以示表扬,却愣着开车门的姿势提上去一口气却没了下文。倒是吐不出句人话的家伙一脸不耐捣鼓一阵从包里翻出小小一只塑胶瓶子。 “这个时候跟你说不要硬撑那也是不实际的事。但也最大限度的给自己留那么一点本钱吧。”
kame没有接,任jin掐了两个指头把瓶子在面前晃动。然后笑起来:没地方放。你给我收好,撑不住了我来管你要。
kame知道,是好久没有的,由心脏顶端那根神经牵扯出来的笑。带着身体的疲惫,和纠缠在那个人身上早已不能被明确辨认的感情。
春天最让人不堪忍受的事情,在kame看来,怎么也抵不过低气压。似一股漩涡般在身体周围徘徊不去。若再酝酿点雨,那午后无异于煎熬。
而想到jin手里那瓶关怀备至的药丸,也不能不说是kame自觉症状严重的理由。
有人就算是咧大了一张嘴巴四处招摇着春光无限明媚可爱,却早是把眼光朝这边瞟了又瞟。kame低下头抚胃作恶心装,头发挡住了眼睛其实是藏匿不住的快乐。再抬起头来看到jin眉毛扭曲说话开始打结,又一次有了得逞的快感------在jin身上屡试不爽。
甚至懒得勾勾指头示意他过来,却有心思作整场的戏给别人看。其实kame有这么个怪癖-----从很小的时候就固执的认为生病的时候比较能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在此前提条件下,好像装病也不显得那么卑鄙可耻了。
走进洗手间要侧身关门的时候就听见jin尖了嗓子毛毛躁躁跟members说再见。而唇齿相间不过是三十秒之后的事情。
把jin压在洗手台边,动作着却还没有停止算计:也算是了对他对自己那套把戏良好反应的奖励。
往常闹起别扭来也会有半推半就拳打脚踢的时候,可jin反应直接的脑袋和身体又怎奈是kame善于做戏,仅仅限于两个人时的无赖嘴脸其实jin是极其厌恶的,却又偏偏没有招架的本事。
这一回jin却像是铁了心思不给kame好脸色,一拳砸在肚子上的时候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更别提了什么所谓前戏的情调。
kame就觉得jin这一次是过了,给了脸还不要脸,抬起头却看见他一双眼睛被石头扔到的狗一般的委屈。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把戏kame你真他妈的无聊。”jin把眼睛一剜,找不到适当的姿势,侧过脸抬起右手玩弄起修正得平平整整的指甲。
被kame挑起本就咄咄逼人的眉毛望了好一会儿不自在了要往外面走,却还是在出门之前转过半张脸说胃是你自己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自己不在意了以为谁还真能替你念挂着。带种的过十年再在台上打两个滚看看是不是有人真会疼到心里去了。
罪恶感这东西虽然到了kame这里也不是没有过,却没有过膨胀到今天有了原来自己还真是个混账之类的想法。
这次跑来敲门的是货真价实的经纪人,有点结巴像是看了jin的脸色也知道kame那里现在不是什么万里晴空的景象。
kame说别人不是都走了么吵什么吵还要干嘛。
不是还有你跟赤西君两个人的电台节目么?听里面没动静又讨好地补一句,可能你是忘了,毕竟这段时间忙得不都乱套了么。
车子外面是值得抱怨的天气,在下午4点的时候黑了一张黄昏的脸,由着人把心里的烦闷沉积又沉积好像要撑破整个身体,听见心脏的声音擂鼓一样剧烈却没有半点韵律,车上两个人自然是手脚不知往哪里摆放的怪异局面。
这一会儿胃随着jin搅局,kame也只得脸向了窗户收紧了外套骂自己活该。
有手伸了过来钻进外套贴在胃尚且翻滚得厉害的部分。
kame除却了服个软大家都下得来台这样的心思,大部分是突然真有了这样很不错的想法。
jin的手温暖,在任何季节里比起自己的来也总要显得干燥。不能被实实在在安抚的疼痛,却借由皮肤一星一点全数透露给身体右边的部分。
是那个人的干燥以及温暖。这样便够了。
kame闭上眼睛不说话,还是总闭不了嘴的人开的口。
其实。。。。一直很累吧。
。。。恩
那以后别再跟我犯浑。走到这一步多不容易心里不都明白么。要是在我面前都端着那你以后就真的只能死撑了。
kame听着,想笑却找不到立场。也许jin一辈子的智慧都用在今天这几句话上了也说不定。
一直在一起。kame,这都是真的了。可是仍旧需要代价。不管承不承受得起,既然选择了,哪怕是煎熬也好。撑不住了就算要垮了那也不能一个人先着。
kame第一次有觉得自己过往那些坚强,被津津乐道的小倔强都他妈的不值一提。眼前任性到满城皆知的一位才是真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
叹一口气。那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竟然是自己没有设想过的自然:是真的累了呢。把手覆上去,是不需要掩饰的倦态。
这个时候也有雷声。
暴雨将至。梅雨季节的烦闷小小的告一段落。
jin。
恩?
我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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