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对kame的感觉,断然不是简单的喜欢。
jin到现在为止能想象的形容里面,搅拌了6种以上食物的沙拉勉强算得上贴切。
明明是炎热到能让人躺在太阳下随时随地就缺水死掉的天气,自己只沾了定型水胡乱打理了头发便开始春风得意左右逢源,转过头来看到kame拿了瓶瓶罐罐一大堆仔细摆弄,在脸上每个细节处描出淡淡风情。而说是描摹,其实是很好的衬托出本身的曼妙。仅仅如此,jin便看着来气。也不知道是否有意打翻的咖啡,不过换来kame繁忙中的一眼,再匆匆收回,继续于眉眼的部分忙碌。
受了那份眼神的jin龇牙咧嘴不得安生的情景换到其他members的眼里早已司空见惯,看他折腾得厉害了koki跑来拍他肩膀:得,千百回的事儿你还来劲啊。消停消停大家都清静。
好吧。这下jin不爽了,留了一屋子的难堪跑了隔壁去闹腾。最年长的一瞥眼睛:我说有的没的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就他那表情出去谁还不真把我们团想得水深火热的。
kame绞起眉毛,也只意思到了般的一下,便又细心陶醉回镜子里的面目。
临到候场的时候有习惯性的黑暗和沉默,jin拽了kame的领子把脸整个逼近:还就真把你这张脸当回事儿了是吧,连我都不入你的眼睛了是吧。再是凶神恶煞的德行kame只是推开手整好衣领:要混回家混给我看,都赶着上台呐。
每每被这般一本正经的训,jin再足的底气也就下去了大半,靠个少年老成的!
上了台腰要使劲儿扭,不怕谁比谁风骚。kame的眼神一寸一寸淡淡扯过来,jin看着得意也忘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如此这般小学生尚且知晓的句子。
jin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想,是喜欢啊?不能呀!低眉柔顺的不是没有,怎么想自己也不是个心理不健全死皮白赖非得一天到晚拿了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啊。
说穿了不是自己的错。kame害的!
嘴巴哼哼着全是关不住的愠怒,kame你个混账没有你我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
任jin骂了多时的主不冷不热的开口:敢情你个直的硬是生生被我掰弯了,你连祖宗十八代的帐一并带着算我头上了是吧。
只一句,jin的气势又被劈头盖脸削去一截,若说到勾引这一番书,当初是谁贴谁到现在还不是还让jin牙痒痒也得闭嘴的痛处。
气急了一巴掌要往kame脸上甩。kame直直盯了窗前没半点反应。
终归是煽不下去。怏怏跌坐。看来真是欠他的没错。还就欠深沉了。
一车的安静能闷出浑身的疹子来。jin觉得那样细小的颗粒不安分的爬上皮肤。不自在,不自在。左搔右挠没完没了。
kame偏偏就咬了舌头一样闷骚起来,jin最后还是抛却了形象一句粗口丢出来:kame你他妈的给我说话!
我就在意了。以前歪瓜咧枣的也没见你能多看我两眼啊,你要不是个在意皮相的我吃撑了跟自己死磕。
jin咬了嘴唇自己跟自己急。拳头握紧了不知道该揍kame还是揍自己。
kame说得难听可未尝不是这么回事儿,想来想去竟也冒出些温暖的念头,任是眼前的人吐出的全数是狠毒的话,可那点心思是向着哪里的那是连jin也能看得一目了然。
车子沿高架桥飞奔,jin的心情便如同初上的霓虹般绚丽起来。
而对自己翻书似的脸,kame波澜不惊的态度若说成是习惯,怕更确切的说法是早有预料。好象刚才让人狠得牙痒的冷淡也变成了kame身上存着的优点,像是回口甘甜的橄榄果实,在jin现在看来,受用得不得了。
呐~
嗯?
你头发长一点好看得多,暂时别剪了。
捋了一丝放在手指间把玩,顺带着把刚才从背脊爬上来的颗粒状物体缠绕到kame的脖子上。
睁大眼睛,不负责任的天真神色。你来我往的小把戏,时间久了,在kame看来也可以算作一种笨拙的情调。
眼前有岔路,kame把车拐到灯光黯淡的街道,隐在整整齐齐停放于街边的车列里。
有人心情一好就开始玩招摇放肆的热情如火,那想必是早有了“后果自负”之类的思想觉悟。寻思着自己是看透了别人的心思,kame嘴唇寸寸逼近,头发落下来遮住一脸得意神色。
jin,现在做吧。
平日处事是谨慎到近似刻板的人,甚至自己都在采访里笑称“20岁的欧吉桑”,可毕竟是少年意气,难免有贪图刺激不负责任的念头。
而所谓矜持,用在jin身上未免可笑。诚实的身体追求诚实的快感,断然是kame最最喜欢的部分。
jin的方面,放低身体紧接着缠上双腿的动作,急躁得整个一欲求不满。kame刚刚烦闷的小情绪在对方种种细节之间也全数化为某种程度上的满足感,随着手指一路探下去,动作潜伏着精于算计的优雅。拉开拉链握住jin的器官,摆弄的速度刚刚好能引发相方的快感却又不得酣畅淋漓。jin只好艳了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kame,求你。。。
求我啊。。那我考虑一下吧。
熟知的恶质,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使在当下的状况看来,被用作调情手段的成份占了多数。
节奏加快。kame不是不急,但比起单纯的发泄,更加喜欢的却是用旁观的冷静,看平时绝住不了嘴的人吐不出完整句子的模样。淫荡的本质一层一层在手中蕴开,自己是唯一能够这样对待他的人,给他快感,直至灭顶。
稍作平复之后,kame沉默片刻却没有了接下来该顺理成章的动作。只是扯过大把纸巾做起清理。
kame不想要么?倚过来的身体万千柔顺,蘸着一星半点尚未退去的情欲,眼睛直直看向kame胯间尚鼓胀着的部位。谈及别扭,世界上大概再找不到这般登对的一双。
回家再说吧,刚才已经够疯狂的了。
刚才可是kame说要做的。如果怕太激烈我用手帮你怎么样?
这样。。。不好。。。现在可是再出不得什么乱子的时候。。。。
话是这样说着,jin伸过来的手和嘴唇却都一并接纳下来,由着他没有技巧的横冲直撞摸上自己的器官。
果然这小孩高兴不得。
于是kame干脆侧过了头,不去看jin惹是生非的脸,只盯着在氤氲中沾满小尘埃的玻璃窗。
kame的耳朵边上响起音乐:当你躺下的时候,我就变成了河。
唱啊唱啊。直至这音乐也变成了小尘埃,然后高潮。
kame再转过去看jin的时候,他的脸上写着完好的驯良,有些得意,却绝不同于自己每次事后的揶揄。
kame大口大口喘气,一时间也放弃了那一直写在脸上的锋利。甚至是溃败的神色,除了在这个看则没心没肺的人身边,再不向第二个人表露。
大多数时候恨极了jin这缠缠绕绕的德行,再是烂漫的笑,一样有握拳痛扁的心。可又还是知道最简单的道理:如果jin的嘴里也像自己一般,总是说着客观的句子,也许自己才会真正的抓狂开来。
想象不能。
是这样的喜欢,jin身上不同于自己的部分。
在接下来的一路,jin娇羞满足的笑一直盈盈挂在脸上,kame甚至要怀疑刚才只是被用手做就哼哼唧唧哪里来半点羞耻感的人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一个。
还开心地搅动手指头,十足女人的玩意儿。
刚才有过的,喜欢这家伙甚至到了骨头里的感觉,这会儿全部自我否认掉。
jin说到底就是一魔障。劫难啊劫难。
kame嘴唇好薄,一定是个无情的人。
有你一个厚嘴唇就够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吃哪口饭的。各种款式,任君选择你懂么。
道理是明白的,可偏偏还是有人会被你割伤。真是大不幸。
你懂什么。。。。。懒得理你。
我懂啊。
一个闪神,kame的车侧身擦过旁边的路障。
我开车的时候不要一直跟我说话!
kame的神色,如果jin仔细看过,便能轻易发现那是被戳到脊梁骨的恼羞成怒。偏偏生了一颗不长记性的脑袋,所以总也掐不住kame的小辫子一辈子被对方牵了鼻子走也只能算自己造孽。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得透彻。
对于洗澡一直相当有执念的jin开了门就冲进浴室,丢下一个kame在客厅,闲得无聊了打开cd唱机。
kame不洗么?
等到jin出来,kame几乎就要睡死过去。
唉?难得kame听这么吵的音乐哦。
kame揉揉眼睛坐起来,my bloody valentine。
jin说什么玩意儿,情人节不是顶顶浪漫的吗,外国这些乱七八糟的乐队就喜欢把简简单单一件事搞得骇人听闻。
接下来kame就带着一半的犹豫给jin讲故事。
其实情人节的由来是一个血腥的故事,一个修道士给一双恋人秘密举行婚礼,事情败露,修道士被教会虐杀。死的那一天是二月十四,那个修道士的名字是valentine。
故事是别人的,kame说着,不觉得有什么意义,那一半的犹豫,是怕jin厌烦这样无味的直叙的故事。
那kame,不如一起去死吧。
kame直直从沙发上跌下来,也不知道今天是做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眼下的表现,这孩子今天明显是high过头了。
jin你有病吧。
果然还是连说说都不敢啊。
。。。。你不是都说了吗,我生就一张薄情的脸。
就是看多了你这样的嘴脸,才偶尔也想听听不一样的。
kame就觉得今天晚上像是被人使着巧力连续拍打膝盖部分的神经,反应很大却又使不上劲。憎恨jin这跟自己长年累月在一起积出来的本事。
不过如果jin是想要死过翻生的感觉,或许我可以帮你哦。众所周知不服输的意气,配合着恰到好处的计算在这个时候发作。kame一脸不善的笑。
说到底两个人都清楚知道让对方绝对抓狂的方法。
接下来的,不碍乎又是滚床单有人爽得呼天喊地有人就因此满足感狂飙的见不得人的事。
你一棍我一刀的礼尚往来,带动着平日不得发泄的怨恨嫉妒报复以及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会儿全部狠狠砸在对方身体上,竟也丝丝入扣。比起刚才在车上被jin夺去了控制权的sex,现在kame才完全的放肆开来,终于回到正轨。整个世界都在摇晃,是抛开紧张感之后的畅快淋漓。
早上先醒来的人依然是kame。侧过头去看旁边人的脸,却在眼角的部分发现了类似干涸泪迹的不明物体。
昨天晚上真的有那么痛吗。说着这样的话,声音里却还是找不到哪怕半分歉疚的意思。
jin挠着头发醒过来,大脑可以正常运作的时候告诉kame,多么激烈的疼痛倒是不至于的。就是做爱的时候觉得头顶上的吊灯随着kame一直在摇晃,摇晃。摇摇欲坠的。也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感动。
kame意识到和jin交缠了一夜的手,突然心生恐惧。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佛说离于爱者,无忧无怖。
未曾想过把自己的生活和谁维系在一起,可窗外是太阳快要出来的天空,孕育了大激情,kame想自己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舍弃那只在梦中抓住自己的手。
jin说那样的感觉不能称之为爱,并且用了一种食物来作为古怪的形容。
kame也觉得那不是爱,如果说成爱了,短短的几年未免浅薄。
只是在这一年梅雨过去盛夏未到来的季节里,无神论者kame终于相信了关于“命运”这一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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