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读书的时候一过十二点才精神得起来。每个白天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谁见谁心烦。可大半夜bbs跟四面八方调起情来情绪亢奋。
火星物种,朋友同学之类的生物绝倒一片。理解不能。
然后就碰到了阿V。
阿Vp颠儿p颠儿说我来架v8!
一一纵观全局,统揽要领给出一句:= =凸。
阿V跟个嗅到气味的狗般地就黏糊过来了,又是抱大腿又是套近乎。
刚刚好一一也是个二皮脸,于是就作享受状,装得熟人熟事,亲热一通,气氛和谐到猥琐.
而后形势发展到一一毕业都是纯洁美好.时不时地装装淡,伤春感秋一番.罗丽级别的还闹腾着"老子有气势".在gs问题上两个人争着都要在上面成天掐呀掐的。其实h是个怎么回事,这个不懂那个更不懂。
关于这个话题,一一作仰头状:老娘理论经验丰富。
而后一一发展出不堪关系种种的时候阿V很知心姐姐地骂:你不是有精神洁癖的么一一才知道这种“说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的心理障碍叫做“心理洁癖”。一一想文艺青年不同就是不同。自己怎么着闷骚的时候萎靡不振哭爹骂娘就是想不出这么文学的词,呼~~~作罢。也就是个说别人二五八万轮到自己也就焉菜了的主,二十好几的人了,没事儿玩儿什么滔滔江水般的景仰之情啊。而且一一大概也知道,其实这丫也就听着别人的事儿流自己的泪,咳咳咳算了还是不要说阿V了,想当年自己叉腰指责别人的时候多带劲儿多有范儿啊。
再把事情扯回到纯情时代的一一和阿V。
一一嚷嚷着要去见阿V。阿V那个时候一路从长沙颠到了北京。
阿V说你来啊。一一说我就来就来就来你给老娘等着。等老娘带足了工具让你丫死去活来!
结果说着说着一一还是用了长假的时间整个消磨在家里。也不是不想,只是那会儿愣头青空激情,口袋里没有钞票可出门是需要路费的,再顺便加上一点otaku的劣根性,于是嚷是嚷完了,也就寄了点儿礼物算作了事。
不管跟谁,一一说最想去的地方,北京。最想见的人,阿V。
结果那年一一终于鼓起勇气穿起高跟鞋。打扮地漂漂亮亮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其实心里记挂着北京热热闹闹的midi,阿V说她要穿着裙子去跳舞。一一耻笑是耻笑了,心里痒痒得慌。
其实早哪年就只算是个伪摇滚了,只不过那像是个kizuna,一一想要和阿V一起,阿V穿着裙子,一一想那一定很不方便,因为在计划里,她们应该要翻墙逃票的,因为这样比较有愤青的感觉。阿V翻不过去,于是一一便在围墙那头大摇大摆地作蜡笔小新状笑。一一连设备都备好了,一双匡威的白布鞋,一一想到时候被踩得爹妈不认就把它珍藏起来权当纪念。
结果也就是一一在别人的婚礼上轰动性地,华丽丽地,昏倒了。
醒来的时候脑门儿一片冰凉,高跟鞋抛在一旁。一一就很想哭我他妈的犯哪门子邪啊活该,阿V要失望了谁叫你说得那么高调哎呀要来北京的你给我等着。再折回来想想也许人阿V都没上心呢,谈什么伤心失望,也许也就是自己一个人矫情瞎投入的臆想。凭空来想象一段感情,然后无比投入,sx一个。
而不管是当时承不承认,新的生活降临到一一头上的时候,就要抛却的即日单纯种种,自己仍然开心地奋不顾身。只是很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个社会再是乌七八糟,咱酒肉穿肠过,该是怎样的一一还是怎样的一一。
一年半载过后一一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把气氛搞得像是主场作战,一手端着酒一手刁着烟,时不时想想当年的纯情,唉,小伤感一番然后揪哪个男人不顺眼一句“在场的都是我弟”,于是一干人等冲将过来,那个男人必定半个小时内被喝趴下。那时候想着“到三十岁还要是无敌清纯美少女”的念头也只剩下表面的坚持。自个儿呆着的时候想想,屁咧。毕竟不敢真的一纸辞呈扔boss脸上,竖起中止像个正宗的愤青般转身走人。咱不还得养家活口来的么。
一一跟阿V说,等哪天我醉得胡言乱语都不会再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我便好了。阿V说得了吧得了吧也不知道扭着老娘闹腾了多久了,半夜三更不人不鬼的还真没个完了啊。一一还是一如既往那把死德性,你来跟老娘搞拉拉吧,我不让你受委屈,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阿V哈哈哈哈,老子又不双。
其实一一知道阿V没当真。可她想若阿V真把这些个话都当回事儿了,自己便也豁出去了。一一想,我是说真的呢。
最终我们都不是queen。是他妈这个社会主义家的童养媳。辛辛苦苦好歹熬出点儿人样儿来了以为还能让你当几天处女啊。
一一给阿V打电话。阿V说已经睡了。一一说他妈妈的这才几点你丫吃撑了好压床啊。阿V说本来吃饱了在床上滚来滚去当作运动,结果滚着滚着就睡着了~
一一在电脑前面一坐十多个小时。其间吃饭喝水零食短信打电话大声吼叫我没钱啦~
恶习难改的原因是当事人压根没觉得这样很坏。反而很是洋洋自得。把别人恶心到了自个儿就乐了。
全数不是好东西。
一一有那么一段时间总是甜腻腻一把嗓子装萝莉,阿V陪着演到玩不下去:你给老子滚!
半夜三更给阿V拨电话,只剩下喘气的声音。大口大口的喘气。一一说你别不耐烦,老娘在他面前可牛了,你不要老娘是你丫自己没福分,狠话甩得噌噌噌的。你骂我都行,就是不要挂我电话,我总要有个可以撒怨气的地方。阿V怒了,敢情老娘是你垃圾桶啊!话是这么说着,还是强撑着跟一一有一搭没一搭的balabala。中途一一也不知道死了还是晕了挂断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闹腾着说老子讲得忒煽情了你怎么不哭啊你哭给我看啊哭啊你哭啊!
阿V说我早哭过了。
后来一一想,阿V这女人,老子说不定能记一辈子。
一一有时候觉得厌烦。自己不过需要有个人陪自己玩。阿V很好,玩得不亦乐乎。
一一在一个晴好的周末给阿V打电话。我要来见你了。
阿V说你要长得出翅膀老子就到我家楼顶去接你。
一一大笑,你别不信。你去等着老子。现在。马上。
一一说我不能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能认同自己的女人。你知道,这很重要。可是我没有办法,后来当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得太可怕了。
阿V觉得一一那天多多少少有些不同。每当一一跟自己说话没有带上许多感叹号的时候,她总是做离谱的事。
一一问阿V你说人能在什么情况下一秒钟内都不扔掉手里的电话么?
阿V说你得了吧你坐车抽烟吃饭上厕所时都能几个小时几个小时把电话挂在脸上。这种事情你比我有经验。
一一说是吗那我试试。你等着。
然后阿V听到一秒的风声接着电话切断。
阿V有些呆了,她想过最不好的后果然后又觉得不会的不会的那不是一一会做的事情。
可那以后再也没有打通过一一的电话。
这个女人消失了。
两年以后阿V结婚了。
那时候不开窍的男人总算觉悟了。阿V穿着婚纱还在惦记自己手臂会不会看上去太粗了突然就想到了一一。
她曾经想过这辈子要看看一一结婚的样子。真的想看。
她也想过这个女人真是个混蛋连到北京来这么个承诺都不能守住。她看过一一的照片,但现今都不能再记起她的容貌。
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时过境迁。
婚礼像是趟浩大的战争。结束的时候剩下的人意兴阑珊。阿V换下尚不能习惯的高跟鞋,一瘸一拐走出酒店。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大开领不收腰超级短的那种。
小小的一个,二十好几的年纪还拐着小可爱内八字。现下这种心情阿V真想上去狠狠一句:靠。
一看那爱笑不笑的欠抽样儿,一副抽坏了嗓子的破声音喊:阿V~
阿V的情绪突然就从很想哭上升到真的哭了出来。
她蹲在华丽丽的台阶上脸埋在手里,反复地念:老子以为你死了。老子以为你死了。
她说,生而为人,对不起。可我还想一路看下去,于是选择了苟且。
阿V也不看她的脸,一遍一遍喊,一一。一一。一一。
那天晚上阿V穿着婚纱布鞋在咖啡店里和一一聊了整晚。仿佛又是很早以前那样的girl‘s talk。
一一问你不要管你老公么。很十三点地加上一句,难得终于可以享受法定做爱权利了。
阿V说他早哪时辰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才不要回去对着头死猪。
阿V又问,那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一一说我现在一个人。很好。
一一凌晨六点的飞机,说是不要阿V送了,这一送就想要把她一并给打包上机以后搁在身边随时蹂躏。阿V看着她走出咖啡店的时候,觉得自己和一一终于都变成了很棒的女人。
阿V约摸着一一快上机的时候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别的原因。一如既往地打不通。
在七点的时候阿V就这么穿着婚纱抖啊抖地在北京的街道上独自走着。
她想到了一部很久以前看的漫画。漫画里一个女孩子的对另一个女孩子说,在这个完全无法笑出声来,总是止不住哭泣的现实中,nana给了我最甜美的梦,仿佛是非常幸福的初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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