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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3 月 2 日 星期三  |
| 清明感懷 |
分類: 未分類 |
清明感懷
致使我:
夜靜人無眠,
輾轉孤枕邊。
一任思緒泛,
無力挽狂瀾。
我的爺爺弟兄三個,我爺爺排行老三,膝下三子一女,我的父親為長子,我另外兩個爺爺都是只有一個女兒,父親小時候就被過繼給了二爺。本來老人們都很喜歡我的父親,因為他孝順,聰明,體質好,能幹,據爸爸自己講:他12歲就自己獨立挑著擔子買豆腐,十里八村賒賬無數,時隔很長時間也能一宗一宗把帳算得一點不差的交給爺爺。因為出門前爺爺已經把豆腐秤好,價錢也有交代。後來獨自出門做生意,也常得到我爺爺的好評。可是我家地處黃泛區,鹽鹼經常使土地顆粒無收,很多都逃離家鄉外出要飯為生,所以那麼精明能幹的父親被媒婆糊弄,由爺爺做主和母親結婚,因為當時母親家裡生活條件比我家要好多了,母親是大家閨秀,卻被外公寵壞了,嬌生慣養,爺爺用借來的東西掩蓋了事實真相,換得了外婆家許多陪嫁,都被奶奶補充家用了。
後來,三年自然災害,大躍進,浮誇風,使百姓處在水生火熱之中,不知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多少人被餓的逼上偷竊之路。可是,那年月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母親生來膽小,常被我奶奶嫌棄,我奶奶恨鐵不成“鋼”,可始終也沒有把我母親教會“偷竊”,就唆使我父親打我母親。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更何況那時已懷有他骨肉。可是,父母之命不可違,也不敢不為。常常是打在母親身上,卻痛在父親心上。沒人了,夫妻抱頭落淚。慢慢的挨打變成了母親的家常便飯。母親怕外婆為自己擔心,總是強裝笑顏。我哥哥出生了,卻沒有任何糧食養活,不得不讓我父親把母親和剛出上三天的哥哥往外婆家送,北風呼嘯,寒風刺骨。遺憾,沒有渡過黃河,哥哥就被凍死在黃河岸上。母親回到外婆家,不敢稱自己已生育,因為不出滿月去別人家是很忌諱的,只是因為當時已經別無它路可走。滿月後,父親接回母親,因為家裡要工分。
回家後,奶奶看到我外婆家人沒有動靜,他的長孫也丟了,把氣撒在我母親身上,奶奶更是變本加厲的讓父親打我母親,有了我姐姐後,使本來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奶奶怕我父親連累他們就怕我們趕出家門,母親用破被子包著姐姐,用乾草圍成了姐姐第一個“房子,然後他們連夜挖土脫坯,一個多月後,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一間茅草屋。那年蝗災來臨,數十里,所有植物都成了光桿司令,連樹皮,草根也被饑民吃光了,不得不把我和姐姐又送到外婆家。弟弟半歲時,才把我們接回家,主要想讓我們看孩子。雖說早已分開了家,可是,奶奶家裡的體力勞動依然要父母去做,常常是白天下地里幹活掙工分,晚上,推石磨,做家務,直至深夜,把活干完,才抱著哭睡的孩子休息,早上還要早早起床挑水,做飯,把奶奶家的飯做好了才可以做自家的飯。母親的挨打是東西兩村出了名的,老輩人幾乎無人不知,多少次,母親身上遍體鱗傷;多少次,母親背過氣去,被鄰里救下;多少次被奶奶逼著離婚;多少次母親徘徊在黃河岸邊,可,望著河對岸怎麼也離不開自己的父母,又怎麼忍心丟棄自己年幼的孩子,不得不忍氣吞聲回家求饒。他們卻以為我父母善良好欺。
清楚的記得我6歲時候,父母下地勞動,我的任務是照看弟弟,曾因弟弟想吃剛發芽不久的葡萄葉子,回來別奶奶發現,手拿剪刀要剪掉我倆的耳朵,把我們嚇得躲進剛抽穗不久的麥田裡,一動也不敢動,曾幾次聽到母親的呼喚,可是由於怕奶奶看見剪掉我們的耳朵都不敢之聲。飢了就吃青麥稈充飢。直至深夜,多次聽到母親那淒慘的呼喚聲和母親的安撫的話語,才得以怯生生的出來見母親。母親問明原因,母女抱頭哭成一片。回家裡看到父親還在那顆葡萄樹下跪著,奶奶怪罪他教子無方。這樣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深深的傷害,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和姐姐為了替媽媽爭口氣,早早和父母分擔起家庭重擔,放學不回家先去給小兔子和豬割草,然後回家拿塊涼窩窩頭就上學了,週三,週六下午就跑到五六里地以外的灘地割蘆草,一個10歲大的孩子,能背起30多斤的草捆一口氣背回家,賣給隊裡掙工分,能認識十多草藥,挖來曬幹賣錢,暑假裡,拉著架子車,帶著乾糧,帶著點水,跑到30里外的北國頭,割草積肥,換得工分,到春天青黃不接的時候跑到黃河灘地挖野菜。我的童年,除了上學就是勞動,就是這樣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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