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兩道極度的意識互相拉鋸抗衡,她快要被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爭扎了良久…終於,他的溫柔使女人過於自我保護的強硬態度逐漸軟化下來。
緩緩解下衣帶,退下外衣,勝雪的肌膚上有著一道十分突兀的疤痕,
從她的鎖骨一直延伸至左胸,上面爬滿了血紅扭曲的增新肌肉,很是駭人。
這是她首次於人前展露這個醜陋的烙痕,嘗試放下心底那道久存執著的防線,
但毫無掩遮的不安感覺依然使她顯得懼怯銜羞。
從前血如泉湧的裂痕雖早已結疤,傷口亦不再感到疼痛。
可是,曾經那錐心刺骨的感覺卻如鬼魅般緊緊纏繞,揮之不散,教人不願再度回首。
她以懇求的眼神抬頭望向他的眸子,盼望可以從中尋得到些什麼…
男人澄明的雙眸排解了她的多慮,他漫不介懷地以指尖輕輕觸碰那道駭人疤痕。
他低下頭,憐愛地瞅著戰戰兢兢的她,然後微微一笑,俯身吻下了她的傷疤。
事情想了又想,還是把感覺寫出來。
兩個比喻性的故事,該明白的人會明白
夜幕低垂,天空晦冥幽暗,沒有一顆星星,是快要下雨了吧。
女人走出陽台,男人半倚在欄杆上,身旁放著一個空的紅酒瓶,
黯紅的酒跡殘留在瓶口,風吹來一陣淡淡的葡萄香,他低頭哼著歌。
她聽不到其中的歌詞,但聽得出旋律背後的感情帶著一股錐心悲痛。
「雩…」她輕聲叫喚。
男人沒有回應,仍是哼著那首歌,茫然地看著滿是霓虹倒影的維多利亞海。
他的心意,她又怎會不知道?可她心裡已容不下另一個人…這是時間對他開的玩笑。
她的咳嗽已持續好一段日子,並且情況愈來愈壞。其實她的身體自己又怎會不清楚,
只是她固執撐著,硬把「生死有命,富貴由天。」掛在口邊,每次都快把他氣壞。
「……」喉嚨一甜,她感覺到又溢出了一口快要凝固的積血。
有太多話不必出口,兩人心裡明白得很。反正時間會把那一切抹煞。
「陪我跳支舞好嗎?」
他牽起她的手,無言的眼淚伴奏著無詞的樂曲…
其實,星星依舊在雨雲後閃爍,只是他們都看不到而已。
雩,是雨後的彩虹,隱義傷痛挫敗後的希望。
他的名字很美,只是她等不到雨過後的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