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雖然對於我問她的問題
但有一點我想回應的 就是天註定的問題
我想 這可以是對結果的解釋 而不是原因 一切也源自"相關"與"本能"
相關
所指的是相關係數 也就是regression(r)
意思是 兩個 或多個行為會同時間出現的機會率
典形的研究像雙生子的智力 父母兒女間的智力
一些基於仁道理由而不能作為實驗的題材 科學家們都會利用r來表明
比方說 假如我想測試酒精與精神病的關係
我斷不可能在實驗室下 抽一班人做白老鼠
然後把他們分組 過一樣的生活 分別只在於每天的酒精量
因為 假如酒精真的有可能引致精神病 而我明知道這樣還繼續實驗的話
這種把人當成白老鼠的研究 就是違反了道德立場了
所以折衷的辦法 只好找一班本來就有飲酒習慣的人回來研究 然後與平日沒飲酒的人做比較
這樣做 順理成章 就算是沒讀科學的人都會推理到 飲酒會有害 這個不用多說
重點在於 飲酒與不飲酒的人的生活習慣 家庭背景 收入 受教育程度 社交圈子 可能都不一樣
也就是說 飲酒與不飲酒的人根本活在完全不同的環境 就算沒研究去支持也廳得出同樣的答案
反過來說 飲酒的傾向 根本上與人無關 而是與社會有關
又或可得出另一結論 精神病根本不是來自飲酒 而是他們的生活背景
所以很極端的例子就可以說是 假如有研究去證明
人的頭髮長度與智力有高度相關 也就是說俞長頭髮的人俞高智商
這種結論 有人會信嗎?
因為這種相關性 可能歸因於俞是聰明和有錢的父母
俞有資源去給子女最好的條件成長 同時 他們也偏愛要求子女留長頭髮
現實一點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到 一些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的患者
他們腦中的海馬體(hippocampus)嚴重退化
而且對情緒或危機反應敏感的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和杏仁核(amygdala)異常發展和敏感
以致他們對極微少的刺激都有反應 而回想起過去的恐怖經驗 如越戰 車禍
可是 並不是每過經歷過如此事件的人都會患PTSD
到底是他們先天的腦結構有問題 還是與經歷有關?
如上面所說 並不是每人也會患PTSD 那麼很明顯 先天是一個重要的影響因素
但近來也有臨床研究證明 這類PTSD的病人不時也會拿起往事
如越戰時的照片 戰友的遺物 車禍的照片 尋求車禍的根源的過程
那麼 是不是因為他們不斷重溫經歷 引政腦內分泌失衡 而令腦的結構有這種發展呢?
很明顥的 PTSD與先天和後天都高度相關 可是我們根本不可能知道哪個是因 哪個是果
因為基於仁道立場 我們不能給予正常人那種經歷 也不能在正常人腦注射那種激素
而令一個正常人患上PTSD 然後看看到底哪一個影響比較大
本能
根據完形心理學說 人有一種天性 就是歸因
就是為中性的事 物 人 去給予一個解釋
而且這種傾向 更會擴展到時間性和表面近似性上
假如x事件與y事件的時間距離俞近 我們就俞會把x和y拉上因果的關係
如此的證明 其實也相似於人類學習的最基本方法 行為學派的反應行為定律(S-R law)
越是努力去做 越是重視的事件 記憶在腦中就越是深刻
而這種事件 更越易令我們歸因於時間的相近
比方說 測驗的付出與結果 莫論是高是低也好 我們也可能歸因於付出的多與少
至於習得性的失助與自我彭漲 則是付出與結果成反比的關係
可是 假如這種關係只是相關的話? 並不能準確預測人的成就的話?
那麼也可以假定 結果可能只是證明了出測驗卷的人對於難度的監控 以便於能很易在常態分佈把人分級
可是 這種潛在的原因 最少要對常態分佈有認識的才有可能想到吧
那沒認識的人 不就只能一直被背後的原理操縱著?
所以 假如有人類"這一刻"所理解的真理的背後操縱者
我們根本不可能明白真理背後的真理 除非有一天我們已認識 或超越了這真理的本質
就像理解常態分佈一樣
情況就像實驗室中的白老鼠 他們被訓練成 或學會了認得對顏色就有食物
但他們根本不能理解到他們學習背後的原理 原來是由人預先安排好的 除非他們有天比人類更聰明
想深一點 其實身為學生的我 也是被定立的制度下所控制的白老鼠 除非有天我走到更高的位置
這也正好說中了一句話: 當人知道得越多 也就發現自己知道得越少
那麼一直沒機會明白的人會怎樣? 不就只能一直經歷被支配的關係 並誤會了真正的因果呢
可是 既然人類的學習本能本是如此 直到今天我們所相信為正確的信念 又有多少不是人為的呢?
每天在看的報章 廣告 雜誌 不就正正在操控人類行為嗎?
只是 當我們從下往上而望的話 是沒可能看清楚操控者的本質而已
大眾社會先另當別論 就算是最嚴謹的科學及心理學本身
也有不少數學家利用這種數字遊戲來令自己的理論成立
但人類是可憐 除了被貫輸一途外 我們似乎沒有別的方法去得到慨念
而要看清楚 就必須走到更高的位置
可是貫輸 不就正如廣泛催眠學說一樣: 人類每天都被催眠 沒有對錯 只有適合於不同的時代
所以 就算如經驗本身 其實也可以被分類成根據過去的自我催眠
而這個過去中的過去 又有多少是真正的自然經歷?
假如悲觀一點看 所謂的自然 只是減低對這問題的敏感度而已
應用
就eva說的例子 "由天註定" "一定會走在一起" "努力過也沒結果"
根據上面所說的 其實只是一種相關關係
尤其當付出多回報少的情況持續相關 就會得到習得性失助(learned helplessness[LH])
有關狗的這一類研究已說明 LH的狗的特徽是
再怎樣電牠牠也沒反應了 不會走 也不會逃
即使被電得再痛也只是一模一樣的彈一下 就算現在給予他逃走的機會 他都不會逃了
同樣的特徵出現在人身上時將會:
對生命沒希望 生存沒意義 生活不知道為了什麼
欣然接受失敗 不想再花氣力 不逃也不走 自覺效能感下降 缺乏自信
而人比狗更聰明的地方是 人會把如此特徵歸因為: 成熟 看化看透 交託給天 等等
似乎是一種防禦基制去保護自我意識或自尊 更多於理性分析
而也因這種聰明 這種防禦 人類才不至於滅亡
否則 當我們比狗更多面對引致LH的挫折事件 而沒有這種基制的話 則會呆呆地等待死亡吧
馬克斯說過: 主體創造客體 客體控制主體
這句說話原應用於物質世界存在的東西
如人類創造法律 最後被法律去限制
用在心理學上的話 則會變成
人類自己創造了這種相關並主動歸因成因果關係 最後反被這種主動的歸因去控制自己
說得白一點就是 從人類得到LH這結論的一刻 已傾向被結論限制自己
而由於這種學習得來的相關 某程度是被真理背後的操縱者 或所謂的自然規律 過去的巧合事件所操縱著
所以由LH的角度看 似乎沒可能會想得到學習到LH背後的原理 除非有一天他已走過了LH 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假如看到這裡仍明白的話 那也應該大至明白 LH只是結果 而不是原因了
也就回到開始的說法 "天註定"只是解釋 而不是原因
我們可以嘗試用"天註定"來解釋現有的一切結果或狀況(現象學)
像是天災: 是天註定的吧 像是被車撞死: 是天註定吧
但卻不能把"天註定"放到原因的位置 然後倒轉來說:
假如有天註定 就一定會發生 那管得多其實與不管沒什麼分別的
這種消極的信念和自我保護的集體功能 引發出宗教
令宗教成為人的避難所 一切已經歷過LH的人 似乎也很受落宗教那一套所謂的"交託"
也因為他們敢於交託 反而放鬆下來 而消除了本能的防禦 效果就像充電一樣 令自己更新
這是一種物種延續中 比較正面的過程
但不管怎樣 相關始終是相關 防禦始終是防禦 宗教卻只是始標的方法 而非治本
有關宗教的功能 Galton已在百多年前謐明了 是一高層次的心靈自欺過程
雖然有助於活得比較快樂 但實際上卻與一般人無異
因此推斷 假如人人也可以自欺 其實有沒有宗教根本沒分別
但對於真理的追求 卻是畫上句號
試想像 凡是理論 總是當追尋下去就會發現更多自己不明白的真理
可是聖經中的真理 卻為此而劃上句號
我們斷不能說這就是人神之別 然後拿不能被證明的東西來證明存在的東西
因為如此關係一旦成立 我們也大可以對人說: 只要在我意識存在的東西 現實世界一定存在
沒錯 尋找真理 或許真的是反人類之道而行
因為 假如我們已了解人類這種防禦的由來 是保護我們延續生命的話仍嘗試反抗 這無礙是尋死
就如同當我們失去這種歸因的本能的話 我們便會嘗試更多方面的發展 變相亦即增加冒險 增加死亡風險
所以這樣做是對是錯 其實我並不能下定奪
我上面的說話似乎太理論性和理想了
因為人類似乎沒可能罷脫這種先天的影響 是因為遺傳而來的
從達爾文的《物種的起源》一書中 我們就可以假定
當人生於極不安定的人類早期社會時 這種保護基制 為了延續物種 是很有效的
也以至於即使人類不斷進化 仍保留了這種基制
可是我們為何不反問 這種基制延至今天醫療福利齊備的社會 還有用嗎?
人本心理學家馬斯洛 似乎提供了一個答案:
當意識不再戰戰兢兢地執行著看管任務的時候, 人的所有官能都會善為自律
反過來說 假如我們要成為人本主義中的"理想人格"
我們必須知道 並放下一些潛意識中 人類祖先遺留下來的 今日社會不適合的 沒用的部份
或許有人會反問 假如把LH都歸因到環境或經歷
為什麼有人仍保持健康? 可能某些人先天已注定是LH的?
對於這問題 我同時保留消極 中性 與積極的看法
消極方面 我會認為 人類的LH是遲早會發生的問題 假如人夠長命的話 (情況就有如柏金遜症一樣)
而且 這是一個不可阻止的過程 因此即使同樣年齡 仍有健康與不健康之分 其實只是遲早的問題
至於特徵的演變 相同的看法已被心理分析學派的艾克森
在他的晚年作品: 生命八階段的發展理論中清楚描述
中性的看法 我會認為 LH的經歷多少 還有當時人對LH事件的重視度 是LH的直接成因及成正比
積極的看法 亦如同柏金遜症一樣 只要多做運動 多用腦 仍可減慢症情的出現時間
更甚者 甚至可以強化已存在的腦神經細胞去重新接管已壞死的區域
雖然有難度 但這也是治療的價值所在
至於LH亦然
1. 我們必須要認知 LH只是結果 而不是原因
2. 增加正面的經驗 如多注意自己成功的地方 增加多一點付出與收獲很易成正比的活動
3. LH並不是永久性的 有關消退(extinction)的實驗已證明 既是學習得來 亦可從學習而去
4. 只要肯求助 LH就有治療的可能
結論
相關(r) 的確是偉大的發現 也因為有了他 心理學的研究才能發展至今
可是 r本身 卻是中性的 錯的並不是r本身 而是利用r來得到自己利益的人
就如同馬斯洛中年後對科學的理解一樣
科學可以做到控制人性 也可以有助人類發展 是一把雙刃劍
但他本身 卻是中性的 假如沒有人去揮動他 他根本不會傷害到人
假如有科學研究的結論存心去嘗試控制他人 有如控制老鼠的話
那錯的必不是科學本身 而是利用科學的人
至於人把r歸因的本能 的確是有利於人類延續生命
但也有應該取捨的時候
可是 要取捨 先決條件是我們必須認清楚這種功能的本質
最後 根據我有限的心理學智識所知 現在並沒有心理學家發展這一套LH的理論
或許在我有生之年 LH將會變成是一種DSM4也承認的廣泛性心理失調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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