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與光陰流水不復返,從人類懂得透過『文字』將過往的經歷記錄下來而不斷的累積各種後來稱之為『知識』的傳承。我們這一群生存於『現在』,一直以來,無論是透過書籍或者口傳而得來的思維與想法,不斷的訴說著與形塑著那種價值觀念的養成與認同。一直以來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自我存在,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認知不是嗎。
然而,即使不斷的提醒生存與存在的盲目性與無常性,沐浴在不斷將盲目與滅亡等自然事實隱藏起來的這個由我們人類自己所不斷架構的世界,到底還是必須等到身邊某個曾經將自己的身影或者聲音、動作,不知不覺的,悄悄而不可預期的…曾幾何時,竟然要等到某一個決定天人永隔的界線時刻後才會再度突然的清晰起來,但是卻又將會於某一天稀釋而忘卻。
2006/4/25
,一個甚至記不起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而似乎曾是平淡致極的日子,有誰能夠料到,或者說是不願意想像或者洞悉那在不同於自己所處時空或者機緣中,生生死死不斷交替的真實。就在許多意想不到的角落或者場合中,人類往往自以為是的自詡可以照亮一切的生命,事實上是何等的不堪一擊。是否,在此地的人們歡天喜地或者抱怨生命無趣的時候,也許只是相差幾個步伐遠的轉角內,有群人正在為一個曾經將影像映入他們腦中的人傷心欲絕的痛哭失聲。
一個曾經一同渡過三年國中生活的故人在一個以為靜然的日子悄然消失,而知曉的時候竟然已是三個多月之後的事情了。與過往的友人年年相聚,也可說是能夠與過往國中時期還能有所聯繫的,也只剩下這個朋友了。顯然是有所感嘆可不是嗎?震驚、撼動與不知所措,當人們聽聞一個與自己年歲相差不多且曾經互相喚過名字而以同學相稱的人,竟然已經再也不可能不期而遇時,到底會震撼於什麼?撼動於什麼?不知所措於什麼?
有種人類引以為豪的東西總是不斷的阻止眼眶中的氾濫,而即使心中有種奔騰翻攪的感受不斷提醒自己身為人類的那份最基礎的悲苦,淚滴卻始終還是只能幻化刀割內心的利刃,將理應崩然面頰的含鹽液體變成那見不著的心上不斷躺下的豔紅而哀傷的血滴。
人類替自己的存在所編造的理由總是如此容易被否決,而當不切實際的願想被戳破的瞬間,會沈澱在心底的會是什麼?
不要再一次的不斷催眠自己了吧。當人們無聊致極的將對自己存在的質疑與憤恨發洩在自我終結的消極幻想中時,嘴中還自命清高的在那邊胡亂吼著『生命自我主宰』的美夢。選擇自我毀滅還是繼續生存?人們將生命的終結裝飾成無論壯麗的、忠貞義節的或是什麼都是一派胡言。最真實的還是只有天外不可預先想到的橫禍,與因為無法抗衡世界所給予的心靈扭曲而倒置的那種自以為自我主宰的滅亡。
心靈的傷難以治療,然而到頭來,心靈的傷還不都是由人類自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結果就是這樣,即使以現代人的世界來看,同類的逝去已經是越來越難以想像的事情。但是即使不知道或者不明白,是事實的永遠都是事實,即使到了最後關頭依舊選擇不要明白,終歸就是不容質疑的事實。
都會終結,然而到底令人們如此害怕終結的結局到底是什麼?即使想破頭卻還是理不出概括性的結論。害怕未知嗎?還是害怕失去些什麼?然而當人們詢問另一人繼續存在的理由時,那人能夠回答的出來的又會是什麼?
人生上限百餘年,然而即使就只是有個頂多一百多年,當身邊那群築起自己存在意義與世界的人事物漸漸的磨損與斑剝……即使許多與自己同齡的人會對於我的沈重思維給予訕笑與看似不以為然的一個『老』字,但是,當真就這樣等待著而周旋在依舊所有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迷霧中,任由世界所造就的許多愚昧與無知將自己捲入盲流聚集而成的漩渦中沉沉浮浮就這般好嗎?也許人們很享受這種不知者無罪的幸福也不一定。然而誰叫我討厭失去控制,也許只能說是活該了吧。
恐慌於那物理學家為撐起自己生存意義,而號召不可懷疑的宇宙運行真理所給形體終究會歸於摧殘的真理。然後到最後真正應該恐懼或者知曉的道理到底會是什麼,這一點卻會是永遠成謎,只要人類這種生物能夠存在到宇宙再次爆炸之後,永遠成謎。
人類生存於侷限之中,而侷限是由被侷限的人類所造就的侷限。
失去一個國中同學了呢(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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