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街上走著,用那深黑色的皮鞋走著,手上拿著一個咖啡色小皮箱,穿著淡雅的西裝外套,隱隱約約看得到裡面搖著一條調理分紋的海洋色領帶。
若隱若現,即使是努力才能夠穿透那層層疊疊的大廈來到人們的眼中,天空依舊是透著令人沮喪灰暗的光線,沒有大大刺刺的太陽,更沒有艷陽高照的藍空,卻仍散發著令人不敢恭維的熱度。
男人在街上走著,用那深黑色的皮鞋在城市中快步的走著。他舉起了手,輕輕的甩了甩,眼睛直盯著從袖子中露臉嘲笑的手錶,然後他開使奔跑,用盡全身力氣的奔跑,邊跑邊念念有詞,滿臉惱怒的皺成一團。
靈巧的奔馳在灰白條文的路上,靈巧的跑過一群憤怒咆嘯的鐵箱面前,靈巧的躲避晨間出來買菜的歐巴桑,靈巧的躍過忘記享受青春的學生....
然後男人終於看到了,氣喘吁吁的慢慢停下了奔跑的雙腿,然後直直的站著,滿頭是汗,就那樣的看著、仰望,像是想從頭到腳的將那棟大樓勞印眼中,就這樣抬頭看著。
「你也是嗎?」
男人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茫然卻泛著某種安詳的平靜。背後傳來陣陣的煙焦味,還可以聽到微微的燒灼聲,滋滋啪啦的,細如雪花飄落的聲音。男人站在那裡望著,手緩緩的向後伸去,袖子漸漸掀起,露出滿臉嘲笑的手錶。
「也給我一根吧...」
背後的人手伸了起來,手掌中捧著、護著一根菸,視如珍寶。男人始終轉了過去,然後踏著那深黑色的皮鞋走了過去,伸起了手,摘下了手錶,拿起了菸,然後坐在那個人的旁邊。將煙端入嘴裡,男人的臉湊了過去,那個人從袋中拿出了打火機,黃、紅、藍的火燄在第三次的摩娑中綻放著無法抗拒的亮度。
就那樣的坐著,兩個男人靜靜的坐在灰暗的城市中有著渺小綠意的一角,就那樣的坐著,望著那動大樓的屹立不搖,望著飛過的城市鴿緩緩降下,望著遠處不斷集結的人潮,看著眼前紛紛擾擾走過的人群....
然後吐著煙圈,一圈又一圈,看著煙圈飄向繁忙的人群中散去、破碎,望著煙圈飄向天空然後消失、分解。
兩個男人眼神飄然,享受著逐漸焦黃而掉落的白煙所帶來的短暫歡愉。循著背後的椅凳向後躺去,透著樹葉的灰暗光芒似乎變得明亮,就那樣的向後仰著,享受著最後一刻的清閒,然後坐直了身子,直視著大樓,啟口輕聲細語的說著:
「Aloha...」
響徹雲霄,震耳欲聾,除了煙飛灰滅的景象,人們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也感覺不到。揚起的灰煙將稍前衝破灰暗雲層的短暫光明給覆了過去,逐漸的擴散著,然後當聽覺漸漸回籠,城市繁忙的聲音頓時多了許多的叫好響音,歡天喜地,鼓掌處處。
兩個男人直直的坐在城市中漾著綠意的一角,嘴中的菸漸漸凋零、枯萎。他們望著突然多出的一片天空,散發著死灰的塵味。眼前鼓譟而逐漸散去的人群像是被風吹而浮動的模糊波浪,起起伏伏,快速的鼓起、蠕動然後遠去。不斷的重複,一再的重複。
兩個男人站起了身子,抖了抖身體,伸了伸懶腰,然後背道離去,漸漸融入模糊的人群波浪中,載浮載沉。
踐踏地上的兩根菸,依舊綻著些微的紅光,徐徐飄起的白煙,在繁忙城市中洩著綠意的一角殘存燃燒、飄起、散去然後消失...
後記(其實這才是重點吧~ ) :
有一個小鬼低頭下看著兩根燃燒不全的煙頭,靜靜悄悄,呆然的看著。
小鬼貌似蛋型,沒有頭髮、沒有身體、沒有臉頰....看得到的只有白白而粗操的蛋殼,和從稍稍碎裂的縫中透出的一顆呆滯眼珠。
感受著漸漸揚起的太陽,雲層逐漸遭受被撥離的命運而散去,探頭探腦的大太陽使勁的大放光明而燃燒。蛋型小鬼覺得背後燒灼感難耐,甚至開始嗅聞一股焦酥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阿阿阿阿阿阿阿!!!!!焦掉了!!!焦掉了!!!!」
蛋型小鬼縫中的眼珠盈盪著慌張而模糊不清,泛白的淚水向外噴出不止。蛋型小鬼開始劇烈的滾動,目標是那美妙繁忙城市中綠意一小角的陰涼小樹蔭。然而滾動一始卻忘記了如何控制!!!
「阿阿阿阿阿阿阿!!!!」
當滾動的一顆蛋陪伴著恐慌的淒厲呼喊消逝浮動的波浪人群中,曾是兩根茍延的煙再也飄不起來了。焦黃而乾癟,不是被踐踏,而是被一顆滾動中的蛋給活活的輾死。
moral: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喔~應該說是印證了,
衛生署呼籲您,吸菸有害健康~很容易會死翹翹喲,而且還會害別人吶混帳~ (青筋燦笑)
消防署警告您,亂丟菸蒂易釀火災!!!!!!!(怒吼)
公民課本告訴我們,亂丟垃圾會被打屁屁~~(甜笑)
結論: 這個世界瘋了(其實只有某球瘋了而已=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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