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昨晚(2006.8.11)近十點到了花蓮的家,從一山之隔的南投到花蓮逡巡了近十個鐘頭。
即使爹所走的道路是以算是快速的北迴,不過似乎大家有志一同的想望著是否可以慢些回家的期望。
花蓮的家是爹的家,一家屹立於花蓮鯉魚潭幾百公尺遠的雜貨店。奶奶目前管理經營,而即使柑仔店於短短五十幾年的交替中已顯得搖搖欲墜,固有的習慣依舊支持著奶奶那過往於生存中打滾的性格與生活習性。
粗糙的言語沒有惡意,但是凌駕著自身一切習慣的價值觀與固執卻於無形中切割著奶奶與兒女們甚至孫兒們的連結線。
沒落的豐年祭與機近蕩然無存的部落,人們沉浸酗酒與醉生夢死的刻版印象中。漢人嘲笑他們的慵懶與愚昧,卻忘了是誰剝奪了他們曾經安然與祥和生存的權利。這個世界上沒有是非對錯,有的卻是冷酷無情的生存優勢。
我們是生活於阿美族部落的漢人,而即使已經相互依存六十幾年的老人們卻依舊於語言中透漏著孰勝孰敗的優越意圖。
[番仔]....奶奶總是暗中如此稱著他們。
爸爸和大弟非常憂鬱。對他們來說,回到這個你必須稱之為"家"的地方非常辛苦與難受。
娘親出身公務員家庭,注重著與人為善與相互交際的對待模式。同樣是寄求家人回來的聲音,
南投外公與外婆是"很想念你們?方便的時候可以來玩喔~"
花蓮的奶奶是"你們是不要回家了不成!!"
語言型態描述著態度的不同所帶給新世代人們不同感受的現實。不假思索而充滿個人利益得失的斥責的語氣令人氣餒與受傷,而恐慌無謂受到傷害的人們當然會近幾所能的避開那丟擲利刃的對象。奶奶的語言依據她的心情與價值觀打轉,而略為遲鈍的思維讓她忘卻那些議時吐出的言語對身邊人們的傷害究竟有多大。
語言是人類替自己創造的符號,隨著時間與地點而不斷轉變與變遷。柔嫩或者尖銳,讓人快樂窩心或者哀傷生氣,全權因人而異。
爹很憂鬱,他總嘆著何以擁有如此不講理與粗魯的母親,行為舉止、語言談吐竟有著與自己如此大的差異。
世代的斷層到底從何而來?也許就是如此而來...不同生活型態中塑造的人格余更迭的世界中慢下了腳步,而於不知不覺中世界的觀念與價值改變了,而那些人們卻早已經無法在跟上來了。
從南投母親的娘家到花蓮奶奶的爹家,每次總有一種從完善規劃的郊區住宅區中掉入未開發地的驚嘆。也許言詞誇大了些,不過確實如此。奶奶催促我們返家的理由是"豐年祭時生意忙不過來",而曾要求我們提前五天回來。然而未能顧及他人方便與否的要求根本不可能達成,難得回娘家何以必需如此快速離去?這邊的媽媽也希求著女兒的短暫陪伴,難得能收回的水難不成一下子又得雙手奉上了嗎?
"你媽媽又沒有生病幹麻需要人家陪?!"奶奶如此對著娘親說道。
爹訴說著某種真理:"即使是農家出身,然而當人們的認識與視野轉變的時候,語言與相互對待的模式會使上一代與自己的兒女那一代發生衝突。"
行為舉止落差過大,實屬肺腑之言....而觀看現今總是鬧的沸沸揚揚的政治與八卦牽涉人員,似乎也正是這種差異在主導著衝突的發生。
然而即使口出理智的語言,若非情感與情緒非為人類。
爹哀嘆於擁有如此母親的現實,於憤怒中大聲的吵著架。
有很多事情說不清也弄不明,尤其關乎人類自己的事情。
是阿,如同三個姑姑般,爹和我們總是想逃,逃的越遠越好,又或者誰能夠發明一種藥物,當他人以銳如刀刃的言詞傷害你的時候,你卻只會聽到某種舒暢人心的蟲鳴鳥叫....爺爺選擇了酗酒,透過酗酒而達到如此境界。逃避現實,逃避那不是由他自己的意志而成就的悲慘現實。於是,國中一年級的冬天,他踏上了永遠都不會回頭的路程。肺被壓碎了,扭曲的車頭中單獨的爺爺是否臉上掛滿解脫的哀愁?不敢想像,也無法想像。
奶奶是易於造就父母失和的理由之一,卻也是造就父母團結一心的存在。
想要逃離割碎心石的話語,傷人的語言會讓人忘卻擁有那張刀口之人的隱藏心中善良與不為人知的體貼豆腐心。很無奈,卻也很現實,充斥整個世界的文明習慣的斷層,到底怎麼樣的情景才是符合你心中的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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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哀...每年一模一樣、毫無新意的豐年祭已經開始了,結果昨晚到家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掃、拖地、整理千穿百孔的被榻。
爹非常煩躁,隨著離家的距離越來越近,臉上的表情就越兇惡與煩躁。=_=
娘親也是挺鬱卒,因為回到此家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大整理。踏入自己與弟弟們共同久違的房間,一陣噁心感襲來。沙沙的地板與霉霉的空氣.......一個月,一切混亂不堪。記得臨走前才大整理過一次,一切歸零從頭再來。無論父母親睡房或者走廊,通通打掃、打掃、打掃!!!!!開窗戶、開窗戶、開窗戶!!!!
潔癖竟然挑了三更半夜來敲我心中的門....orz
隔日清晨甚至忽然驚醒,恍如隔世之感非常嚴重....總之每次回家都需經歷一番生活型態的調整。
忙碌吧.....=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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