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週期性的東西迫使心情上面的迭宕起伏到達了某種微妙的境界,
雖然這不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但是同樣的感覺總是會隔些個日子後冒出來憂擾一下,
然後再度沉入水的底層砂礫中潛伏等待著下次低落的時機竄升而攪亂整池的渾濁。
再度感受到徬徨的氛圍在侵蝕著這安逸的人生,
面對著得天獨厚的那種 不愁吃穿 與 思想自由 的人生境遇,
卻莫名的感覺到煩躁。
人類祖先不斷追求的一生美麗境界,安逸的上階段樣貌,
在此時此刻卻顯得如路邊乾枯的野花野草一般司空見慣似的,
甚而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人類忘記了感恩與品嚐這種安詳,卻變得更加貪婪的追求更多的東西。
物慾橫流不說,扭曲的人際關係,淫亂的男女關係,
寂寞卻擁擠的空間,吵雜卻虛無的關係,
開始覺得非常心灰意冷,
扭曲的心靈,徬徨的感官,還有油然而生的那種小肚量心態。
這些都是在表明自身目前的狀況,
一種極度過度壓縮的擠壓和放不開年齡的權力尷尬關係狀態,
遊走在某種還找不到人生定位的世界觀中,
其實面目可憎卻依舊盼望著美麗而虛幻的某種境遇。
這是不對的,至少在某些自以為是的清明中會驚悟到這樣的思維是會被自身所唾棄的,
在自身的成長狀況中,攻擊別人是會遭受譴責的,
無論是外顯或者內顯的攻擊,
無意識的攻擊,即使只是用心靈去假想的狀況下產生的短暫攻擊,
都會在事後遭受龐大的自我譴責。
這是人生的制約反應,這種人格特質已經被養成,
無謂的一堆罪惡感和自我譴責,
卻依舊忍不住去嫌棄和鄙夷得到自己尋找不到東西的那些人。
當開始延伸出這般罪無可赦的潛意識思維,
混亂的情緒會阻擋著去做明確的分析條理,
結果導致難以忍受的自我矛盾,
然後轉換成內在的自我攻擊。
一隻自卑卻自尊心膨脹的井底之蛙,
變成自身所最為瞧不起的人生型態,
也許正是因為自己瞧不起而顯露出了自己的盲點,
其實還不是一樣。
沒來由的主觀否認一個人的價值與鋒芒,
用肯定異常的口吻預言著那人失敗的未來,
這有時候確實是一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準確直覺,
但是大多時候是一種心理防衛機制,
一種想要保有自己微弱且搖搖欲墜自尊心繼續苟延殘喘的自我保護。
為了保全住自己的生存意義而去攻擊別人?
說起來真可笑,但是看來這個世界上多是這樣的人,
常常無意間就陷落其中,
試著保持自我認同中的那可悲的優越感,
試著將自己神話、英雄化,
試著想像自己是不一樣的,特別的,
無所不用其極,
即使將自己的立場弱化也會試想著 正義 的光環來當成防護罩,
但是卻忘記人類在世界上多的是,
自己永遠是多人中的一員,
只不過是無意義中的多出來的另一個無意義。
認同感是建立在別人的相互依存上,
然而分析著人際關係,觀望著,猜測著,
有時候確實可望出端倪,然而卻時常在一計難以預防的攪動中,
躲藏在水底砂礫曾下面的東西又會翻出水面,
用力拍動著他那沾滿針刺的手臂,張出滿口獠牙耀武揚威一番。
然後那了解了一堆這類東西又如何呢?
最後只能夠想辦法重新建立起一道牆壁,但是這一次中間要預留通風口,
想適度的讓某些應該接觸的東西進來,
但是卻又不太願意去承認,
似乎老是覺得這樣就不對了,
因為對於人際關係的建立存有過多防衛而變的狹窄難以通行。
好不容易牆壁的洞越來越多了,
形成了一道似乎開啟的大門,
但是卻又在一瞬間被眼前揚起的朦朧霧氣所擾亂。
還是會不自主的盯著池中蠢蠢騷動的砂礫處,
水波浮動的搖影印著不明確的人型還有背負著難以理解背袱的黑影。
人類還真是可悲的生物,即使遇見了讓自己覺得是真理的東西,
卻永遠還是被託負在那種沒有辦法神話的陰霾中,
又或者應該是說,
人類即使渴望權利,卻依舊夢想著一個可以依賴的超人,
也許他的型態會是完美的女人,美麗的人類,體貼的男人,可靠的人類,
孺慕情懷,戀慕與瞻仰著一個可以依賴卻可以保有自身權利的世界。
所以到底該如何是好?
慵懶的人永遠有替自己找尋藉口的能力,
社會適應不良,
心靈閉鎖,
骯髒之人我不恥...
很多理由,很多原因,
但是確實世界是在轉向毀滅的路途中被生存在上的生物所變遷的,
至少人類這麼的相信著,
永遠在一個完美的目標後面還會有新的理想,
用之不竭的渴求,對符合自我期待的世界的渴求,
對合乎自己需求的人際關係的渴求,
虛榮名利,色慾權能,
死抓著不放,這導致即使擁有另一群擁有新理想的人類不得不臣服於已經陳腐的舊世界中,
然後也許,若生不逢時,最後漸漸失望、絕望、自我終結,
即使留下了未來得以繼續演變的雛形,
不過需要那種情操的人卻都已經消逝無蹤了,
只留下連他們自己也許希求一生卻從來得不到的,想都沒有想到的,
晚來的 敬重 和 認同感。
但是這不會太遲了嗎?
愚蠢的人類,讓我們無限制的哀悼吧,
對於人類的可悲和不斷反覆的生態,
週而復始會讓人絕望的世界,
即使你必須為了生存下去而找到繼續存在的理由,
即使真的找到了暫時撫慰心靈而支持下去的東西,
即使已經篤定的希望自己變成某種樣貌,
躲藏在水底砂礫層的那東西,卻還是會不時的提醒你一件事情,
這都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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