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安靜,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令人不安。
不對,現在應該是早上吧?即使是合上了眼睛,我還是感覺到光線的存在,所以這應該是早上沒錯。只是怎麼會這麼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呀!不會是我失聰了吧?不可能吧?我只不過昨天去了書店一趟,看到了一本奇怪的書,跟店主聊了一個下午,然後回家飽吃一頓,接着用了一會電腦,不久就休息了,怎麼想我都不可以因而失聰的吧?
算了,多作猜想也不會有結果,倒不如睜開雙眼看看是甚麼一回事吧。希望不會是我失明了,好吧,我知道這個笑話不好笑了。
我緩緩睜開雙眼,是白茫茫一片。再看看四周,又是一片白茫茫的。
慢著,我不會真的是失明了吧?但是,失明不是應該是看到黑漆漆一片,不,應該說連「白色」都不會感覺到的吧?
除了視覺上甚麼都看不到外,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空氣一樣沒有任何重量。想揮動雙手,但是連手在哪我也感覺不到,想挪動身體,卻怎麼都動不了,雖然四周白茫茫一片,但總覺得是堆滿了些甚麼似的。
不會是堆滿了光吧?
哈哈,我怎麼會有這想法。就算真的是堆滿了光也不可能影響到我移動的吧?
正當我還為這突然出現在我腦袋的想法感到好笑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令我一驚,正想用雙手抓住甚麼,卻又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現在是有手還是沒了雙手,而且四周白茫茫一片,就算是有手,我又能抓住甚麼?
任由自己往下墜落,我安靜地觀察四周,才發現四周有深淺不一的光。在這一刻,我才發現我身邊真的是堆滿了光,準確點說是堆滿了一個個光球,可是,這些光球是甚麼,我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但不久答案就展現在眼前。我連同那些光球一同掉到水褢,或許應該說是一片發光的大海。原本以為在水中會窒息的感覺,可卻呼吸自如。
當我還在為此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一股能量自我體內擴張,這股能量沒有令我感到不適,反而令我身體充滿了力量。同時也在這一刻,我才了解到我也是其中一個光球。
我身上發出耀眼的光,如同那些光球一樣,然後慢慢塑造出身軀,過程中沒有一點痛苦,在身上的光消失後,我的身軀也被塑造出來,只是……一絲不掛而已。
看着自己赤裸裸的身軀,雖然沒有一絲陌生,但是……如果我是如此的話……那麼……那些光球……
我動作僵硬的慢慢抬起頭,看向四周……
啊——
四周都是一個赤裸裸的胴體,或男或女,或高或矮,或壯或瘦……
或許是因為身體剛剛才塑造出來,我無法叫出聲來,卻是能感覺到鼻腔一熱,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不用多想都知道那絕對不是鼻涕,而是鼻血!我立刻收回視線,並用手揑緊鼻子,防止鼻血再流出來。
我才不要剛重生不久就因失血過多而死掉!
重生?怎麼我會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我現在的狀況?
我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一股力量自下方把我連同那些剛被塑造出來的人往下拉去,直到穿過一層透明的薄膜後,我才發現去了另一個空間,那裡綠草如茵,稍遠的地方一片樹林,而在我正下方是石頭搭建而成的廣場,廣場外圍有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之間隔了好一段距離。
原本我應該是好好欣賞這麼美好的環境,但不幸的是我還在空中,離這地面還有一段很遠距離,加上我四周都是那和我一起被那神秘力量牽引來的人,咳,而且是赤裸裸的……
好吧,姑且先忽略他們,但是在半空的我能以甚麼方式安全降落?
忽然,一塊長長的白布自天邊以高速飛來,然後一大群,咳,不過真的是很多很多同樣的白布向我這方向飛來,它們像蛇一樣,把與我一同往下墜的人一個個纏起來,然後化成一套又一套純白的內衣,把重要部位都掩蓋起來。
從此以後就有一堆身穿純白內衣的人自天上往下墜……
……
這根本沒有解決現在最急切的問題呀!
我已經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我這一刻的心情,是憤怒?是害怕?我不知道。我只是用盡全力氣力在划動四肢,當然,這都只是在白費氣力,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在一切還沒弄清楚就不明不白的死去。
眼淚不爭氣的自眼角流出來,我咬咬牙,強忍淚水,吃力的揮動四肢,終究是無助於改變我在空中下墜的事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到了離地不足一百米,我停止了四肢的動作,那不是因為我放棄了,是我再也動不了,雖然是心有不甘,但我已經無力改變,或許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不能改變。
當我已經感到絕望的時候,遠方一塊黑布飄過來,然後是白布,接著陸續地有不同顏色的敞開了的布匹向我這個方向飄來,然後牢牢的把我包在裡面。
喂……這是要謀殺嗎?可是怎麼我覺得摔死比這樣捆至窒息而死來得痛快……至少……沒現在……那麼……痛苦……
那些布匹毫不留情的把我緊緊的包裹起來,使我難以呼吸。意識一點一點的失去,最後我昏睡於布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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