καισκ*||不夜天---黑貓●ω● ∼◥
"~幸~" 牙貓
蠢*鈍|| ←καισκ

『什麼也要順其自然嗎?〃∥◆◇
◆◇∥沒耐性〃』 ******
KALOKV3V
暱稱: 牙貓*[[嘉L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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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 2 月 3 日  星期五   晴天


如說中你...這麼就對不起 分類: 未分類

#1  失戀是一段自我說服的過程

要認清事實不難,難的是,我們無法克制自己不去盡力改變事實,結果卻一再的失望.

老是期待事情會出現一點不同的局面,這就是造成痛苦的主因.

他不愛你了,你仍期盼他有一天會回頭.

即使要分手,可不可以用別的方式分手?

因為不死心,所以傷心;明明知道應該死心,卻沒有辦法真的狠下心.失戀是一段自我說服的過程,說服自己勇敢的去對命途的坎坷微笑,不要不甘心.

我曾經遇過一個這樣的女人,她被交往三年多的男朋友甩了.理由是 : 他對她已經沒有感覺.

什麼叫做"感覺"?為什麼突然之間沒了感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女人不肯死心,三天兩頭找藉口打電話給男人要求復合.男人被逼煩了,索性不接電話,女人乾脆天天跑到他公司樓下等他.

遇到假日,男人躲在家裡不出門,她也厚著臉皮上門去向人家家裡的兩老問安.

知道的人替她不值,不知道的人笑她花癡.女人從來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滿腔熱忱的等待男人回心轉意.

終於有一天,我忍不住想點醒她 : "妳這是何必呢?妳越是給他壓力,只會把他推得更遠,不是嗎?"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殘忍直接的話語並沒有逼出她的眼淚,反而使她勇敢的朝我嫣然一笑,平靜的對我說 : "其實,我早就知道,不管我怎麼做都是沒有用的,只是無論結局如何,我都還是想要試著走下去.走下去,才知道結果,好的東西可能會變壞,壞的東西也可能會變得更壞.一定要走到盡頭,我才可以沒有遺憾,才能夠心甘情願的放他走."

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女人之所以死纏爛打,不是因為她沒有自尊心,而是想要在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當中,徹徹底底的讓自己死心.

能死心,就不苦.

不去問"為什麼"的人,是比死命追根究底的人要來得幸福的.

愛情本來就是沒有道理的東西,總得經歷過一些什麼,總要流下許多眼淚,我們才會明白,永恆是很遙遠的事.

當你叫我"走開",我的感覺像是被全世界拒絕.失戀的感覺比死更冷,但比起那些從來沒嚐過愛情溫暖的人,失戀又是一件多麼幸運且寶貴的事.

至少,我曾經聽過你親口對我說 : "我愛你."

 #1  不要錯過身邊愛你的人

看到一個深愛著你的人為你而改變...

因為愛你,,她收起她的頑固脾氣...

因為愛你,,他把你的興趣也變成是他的興趣...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原因的...

她無悔的付出,,都認為是值得的,,只要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

其實我們的身邊都有一些這樣的人,,只是我們還沒發現...

最懂你的她,,總是會一直的在你身邊守護你,,不讓你有一絲的委屈...

真正愛你的他,,不會說許多愛你的話卻會做許多愛你的事...

如果你身邊有這樣的人的話,,請你好好珍惜......

常因為你的小體貼而感動,,喜歡你的我,,會毫不保留的付出,,認為有天你就會懂...


*∼★☆ 如果愛上,,就不要輕易放過機會。。

莽撞,,可能使你後悔一陣子;﹔

怯懦,,卻可能使你一輩子後悔。。

沒有經歷過愛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沒有經歷過痛苦的愛情是不深刻的。。

愛情使人生豐富,,痛苦使愛情升華。

#1  假鑽比真鑽,還更耐磨練,經得起考驗。

購買鑽石,最怕買到假貨。當女人說:「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的真心。」的時候,千萬不要相信她。除非,她是個年輕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否則,真鑽絕對比真心更具說服力。

但問題是,男人買鑽石,不如女人內行,經常買到假貨。一位中年男子,獨自參加旅行團,為了犒賞留守家庭的太太,在導遊的極力促銷之下,買了一顆鑽石回家。太太滿心歡喜地佩戴了幾天,竟然被一位很內行的女性好友識破:「這顆鑽石是假貨。」

起初,她不敢壞了先生的興致,瞞著他偷偷送去做了珠寶鑑定,得到的結果,竟然如同好友所說的是膺品。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平常省吃儉用,買這顆鑽石給她也是出於一番好意,但想到他這麼容易上當受騙,心裡很生氣、也不甘心。

強顏歡笑了幾天,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失落感,引爆一場怒火,當著丈夫的面,把這件事情說破。

丈夫一生氣,把鑽石摜在地上,試圖踩碎它。沒想到,這顆假鑽,非常堅硬,在地上來回劇烈地摩擦好幾遍,它本身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倒是把家裡的瓷磚磨壞了。

這對夫妻,看著頑強的假鑽,氣消了、也笑了。原來,假鑽比真鑽,還更耐磨練,經得起考驗。

根據華盛頓卡內基地球實驗室發表的研究指出,氣體合成的人工鑽石,的確比真正的鑽石還更加堅硬。一位華裔科學家和他的夥伴發明,透過高速化學氣體沉澱技術,可以做出來超級堅硬的假鑽石,比天然鑽石的硬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人造假鑽,可以用來做為切割的工具,也可以應用在電子儀器上。

熱情如火的伴侶,需要真鑽來證明彼此的愛意。而對於歷盡風霜的配偶來說,假鑽也可以是通過人生重重難關的考驗。

【幸福宣言】

鑽石有分真假; 幸福相擁卻是人生中的無價

璋∼生日!!!!!! 分類: 未分類

搭正12點sd左篇sms 俾2月3日的璋∼!!哈哈哈∼!!

生日快樂喇!開心唔開心∼!!??

魔鬼3個願望∼?有咩願望呢?有咩幫到你?

願你願望成真開開心心!!∼!!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

happy birthday to you!!

唔識係電腦畫...好樣衰∼∼哈哈!!

 

2006 年 2 月 2 日  星期四   晴天


好長呢~~!! 但ok感人嫁~~慢慢c la 分類: 未分類

雪戀

「思嫻!妳看外面下雪了耶!好美喔!」「嗯!真的很美……一片雪白白的…」…雪…還記得高一那年北海道的冬天,天空也正飄著細細的雪花,在台灣待了那麼久 從不曾看過雪,才來到日本沒多久,竟然可以看到日本的冬雪,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看見雪、碰觸到雪,興奮的我躺在廣大的雪地上翻來覆去,即使白雪是如此的冰 冷,刺痛了我一吋吋的肌膚,但我對它的憧憬與嚮往是不會改變的…
「喂!你這個樣子好像個白痴唷!第一次看見雪喔?」一個大男孩突然冒出來,站在我面前。
「啊!」我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嗯…對呀!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雪,以前我在台灣從不曾看過雪,所以剛才才會那麼的瘋吧…」
「是嗎?…我們北海道這兒的人已經很少看見雪還會像你做出這樣的舉動了…」
「這是在笑我嗎?反正啊!我喜歡雪的程度沒人能比,只要讓我看到雪,做再多瘋狂的舉動我也值得!」說完,我又躺了下去,靜靜地看著雪花飄落到我身上,整個白茫茫的世界彷彿只有我一人似的…
「噗!」他笑了下。
「你笑什麼啊?有什麼好笑的?我就是喜歡雪啊!」「沒什麼!和我一起看雪吧!」說完他便躺在我身旁,輕輕的握起我的手,陪伴著我欣賞這片美景…他也喜歡雪嗎?…「欸…我問你,你是不是也喜歡雪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望著無際的天空……我轉過頭,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龐,我發現…他的皮膚很白,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和濃密的眉毛…一片雪花慢 慢的飄落在他的臉頰上…他像是完全與雪融合一般…好美、好美…此時我覺得手裡握的不是他的手,反而像雪,雖然那是如此的冰冷,但卻有著我從沒感受過的溫 柔,那份溫柔不斷地從我的手心傳遞到我的全身,甚至到了我的內心深處……不知過了多久,我覺醒過來,身旁的他卻早已不見了,只剩我一個人在這廣大的雪地 中……

「思嫻!妳在想什麼啊?…發呆了這麼久?」織琪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啊!沒什麼啦…」「怎麼了?又想起那個像雪的男孩嗎?」
「嗯……他給我的感觸真的很深、很深…」
「那妳為什麼不去找他呢」織琪好奇的問,我皺了一下眉頭,並說:「當時我忘了問他的名字…可是我知道他是穿著妳們學校的校服。」
「妳該不會是因為他才來讀我們這所高中吧?」織琪有點開玩笑的問我。
「呵…應該…吧!」我想是吧…
「呃…真是的,看來我一定要幫妳趕快找到他,要不然呀!妳就白讀這了!」織琪自告奮勇的說著。
「嗯…那…我就先謝謝妳囉…」真是這樣就好了…
唉…看了看窗外的細雪,真的能找到他嗎?就算找到了,他還會記得我嗎?那都已是一年前的事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天啊…我竟然想事情想到撞到了別人…… 咦…他?「欸…那個…那個…你別走呀!」
「思嫻,妳在喊誰啊?」
「剛剛…剛剛那個男生,就是我所說的那個像雪的男生呀!」奇怪!好像他…是他嗎?
「那妳還不快追…」織琪緊張的說。
「來不及了呀…人都走了…」我有點沮喪。
「算了…沒辦法…咦!地上有張學生証耶…欸!思嫻,妳來看看,這是他嗎?」織琪把那張學生証撿了起來。
我馬上衝去看,那熟悉的面孔又從我的記憶深處裡浮現出來……雪……
「喂!看呆了呀?」織琪又把我拉回現實。
「啊…對了,趕快看他叫什麼名字…嗯…藤…堂…樑…」
「什麼?藤堂樑?給我看一下!真的還假的呀?」學生証接過她的手,她的眼睛越睜越大…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啊?」織琪突然轉過頭來對我奸笑……
「不會吧妳…呵呵…妳知不知道妳喜歡上的可是我們學校頂頂有名的校草欸!」
「校草?」
「對啊!他在我們學校可是超級有名氣的,長的爆帥不說,功課、體育又是一流的…可惜…他的女朋友一個接著一個換…」織琪愈說愈小聲
「一個接著一個換?」真的還假的啊?
「嗯…沒辦法,他的條件太好了,追他的人多,他本身也滿隨便的,所以……」織琪無奈的說著。
「那…他不就是花公子了?」
「可以這麼說!」
「那…我…我不就是沒希望了?…」天啊…
「唉…別匠子說…妳也長的很美啊!所以,妳也要多多努力唷!加油!」織琪鼓勵著我。
「…嗯…」真的嗎?…我所認識的他,那個像雪一般的神秘男孩…不…是藤堂樑…他是這種人嗎?他…是嗎?
「思嫻,妳要不要還給他學生証啊?」織琪說。
「嗯…當然…只是剛聽妳講完那番話,我整個人的熱誠都快消失…」我沮喪的說著。
「別這樣子說嘛…他又不是拒絕妳了!」
「可是…」
「走啦!他的班級在三年九班,另一棟大樓,快點還給他會比較好,以免他擔心…」
「嗯…走吧!」我無奈的說。
…到了三年九班…「織琪!我好緊張喔!」我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妳在怕什麼啊?真搞不懂,瞧妳抖成這樣,放輕鬆嘛!」
「妳叫我怎麼放輕鬆啊?終於要看見他了欸…」唉…期待這麼久的一天,我的身體還是不聽使喚的發抖…
「妳們兩位有事嗎?」一位漂亮的女孩過來問我們。
「那個…你們班是不是有一位叫藤堂樑的人啊?」
「藤堂樑?」那位學姊一聽見我們要找他,馬上變了個臉色。
「妳們找他幹麻啊?」
「因為他的學生証掉在走廊上,我們撿到要還給他的…」織琪馬上解釋清楚。
「是喔…哼!」她用輕視的臉看了我們一下,便走進了教室。
「織琪,我覺得那位學姊啊,臉色怪怪的,感覺怪恐怖的…為什麼她要露出那種臉呢?」
「那還用說嗎?因為藤堂樑是全校女生都想要的夢中情人,和他有任何曖昧關係的女生都很容易其他女生的欺 負與歧視,何況妳剛還想找他,那位學姊會露出那種臉色也不足為奇啊!」織琪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插進一個熟悉的聲音。
「哪一位找我啊?」是他…是他熟悉的聲音…
「我…我…」我嚇的說不出話來,他變的好高啊,足足高了我兩顆頭,應該有一八O吧?……織琪看見我呆住了,忍不住打了我一下「喂!」
「啊…我是要來還你學生証的…」我緊張的說。
「我的學生証?」他一臉疑問。
「嗯…因為…你的…學生証…剛剛掉在地上我把它撿了起來…」
「真的嗎?那真是太謝謝妳了…」說著,他伸出手來,我把學生証接過他的手……他的手還是依然的冰冷,可是那份溫柔感,卻怎麼也找不著…彷彿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似雪的男孩……
「喂!喂!」藤堂樑對我揮了揮手「妳怎麼從剛才就一直呆到現在?妳頭被撞到了嗎?」他開玩笑的說。
「啊…我沒有…」天啊!好丟臉竟然被他這麼說…
「妳還臉紅了耶…」
「沒有啦!沒有啦!她只是穿太厚了…喂!思嫻,趕快走啦!」織琪邊說邊拉著我的手,走向走廊另一端。

「思嫻…他叫思嫻?」藤堂樑好像想到什麼似的…
「怎麼?你煞到那個小學妹喔?」山本峰廷奸笑的說。
「喂!別亂說,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她呢?開玩笑…」藤堂樑一付若無其事的表情。

「思嫻,妳剛有沒有注意到他一直在看妳啊?」
「我不知道耶…可是他有可能會一直看我嗎?令人懷疑…」我想可能是織琪看錯了吧…
「真的嘛~妳都不相信我,我就在旁邊看見的呀!」
「真的?那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所以沒注意到吧……」他真的在看我嗎?也許他還記得我吧…一年前那個愛雪的女孩…他真的還記得在雪地上的那些事嗎?……

後來的幾天常在走廊上遇到他,他常常會盯著我看,讓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思嫻,他要經過我們這了,還不快點和他打招呼!」織琪催促著我。
「不行啦!每次一看到他,我的心臟都會跳得很快,超緊張…」講到這,我又不禁心跳加速。
「妳看、妳看,他又在看妳了,快打招呼啊!」當我抬起頭時,人卻早已走了…
「妳在搞什麼啊?幹麻不向他打招呼?妳看!人都走了!」
「妳覺得他真的會喜歡我嗎?我覺得超不搭的,像賴蛤蟆想吃天鵝肉一樣…」我真的很沒自信…
「妳怎麼這樣說自己呢?妳長的又不醜,還挺多人追的耶…妳不是上星期才剛拒絕友藏子豪的追求嗎?他條件也挺好的啊,為何要拒絕呢?」織琪說。
「我…我當初會喜歡上藤堂樑也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課業或體育好,我喜歡的是他那時給我的感覺…」我依舊鍾情於那天在雪地發生的事。
「看來你對他真的很死心踏地…」織琪若有所思的說。
「嗯…可以這麼說吧…」對他的心我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
「欸…思嫻,妳去跟他告白…好不好?反正妳喜歡他已經那麼久了,如今再次遇見他,妳怎麼可以不好好把握機會呢?」
「可是…他又不一定會喜歡我…」追他的人那麼多。
「這可不一定啊!不然他怎麼會一直看著妳?」織琪理直氣壯的說。
「可是……」織琪不等我說完,就拉著我的手走向另一棟大樓……
「去跟藤堂樑說,明天第七節下課,去中庭等妳,妳有話要跟他說!」
「啊?」可是我都還沒有心理準備啊!
「快啊!」看了看織琪,我真的有那種勇氣嗎?織琪還是不斷的催促我…算了!也只好提起勇氣,放手一搏了!好不容易見到他,如果一直都不跟他說我喜歡他的話,以後也許就沒機會了…我不想我們之前沒有任何結果,哪怕只是當他的朋友而已……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到他教室門口了,該叫他嗎?怎麼辦…我真的好緊張,心跳的好快,織琪又不在我旁邊…
「嘿!小學妹,妳不是上次那位嗎?妳來我們班幹麻啊?」藤堂樑突然冒出來站在我旁邊,他的身旁還站了一位長的也很高的男生。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天啊!我心臟似乎要跳了出來!
「什麼話啊?」他一臉疑問。
「可是我現在不方便說,你可不可以明天第七節下課在中庭等我?」我緊張的問,好怕他會不答應。
「這件是真的很重要嗎?」
「嗯…可以嗎…拜託!」我不斷的祈求他。
「好吧!既然妳都這麼說了…」
「一定要記得喔!拜拜…」…哇!我竟然還能那麼自然的跟他對話,可是一想到明天,我還能那麼自然嗎?…
 

「嗨!思嫻~怎樣了?他答不答應和你見面?」織琪好奇的問。
「嗯!他答應了,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準備,給他最好的印象!」
「那是當然的囉!要不要我幫忙啊?……」於是我和織琪興奮的討論著。

「藤堂,我想剛剛那個女孩是想跟告白吧!」山本峰廷說。
「我不知道」藤堂樑冷淡看他一眼。
「你不可能會答應她吧?像你這種花花公子,答應她也只是玩玩不是嗎?真搞不懂你,女朋友一直換來換去」山本峰廷開玩笑似的說。
「你也沒差到哪裡去啊!」藤堂樑似笑非笑。
「沒比你厲害…對了!為什麼你都不肯付出真心呢?」
「………」藤堂樑一句話也沒說。
「你又不說,每次講到這種事,就當啞巴啦?」山本峰廷嘲笑的說。
「你們在講什麼啊?樑~~」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過來,並靠在藤堂樑身上。
「千勤,妳又對藤堂毛手毛腳了,我都沒份…」山本峰廷有點忌妒。
「可是人家現在是樑的女友欸~~寂寞時當然要找他囉!對不對啊?樑~」野口千勤撒嬌說著。
「妳現在雖然是,以後可就未必囉!」山本峰廷沒安好心的對野口千勤說。
「你說那什麼話啊?樑他才不會拋棄我呢!」野口千勤嘟著嘴說。
「千勤少噁了!都已經和藤堂上過床了,還在那邊裝純潔!」
「哼!樑~你不可以聽他的啦!」野口千勤拉著藤堂樑的手。
「妳以為妳是藤堂的誰啊?不過是眾女友之一,他明天還要去見一位挺漂亮的學妹呢!過不久啊,他就會不要妳囉!」山本在旁幸災樂禍。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樑!你說話啊!」野口千勤說。
「山本,你跟她說這些幹嘛啦?很煩欸!」碰!藤堂樑生氣的甩掉了椅子走出教室……
「妳看他生氣了!真受不了妳們這些女人欸!」山本峰廷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你很奇怪欸!樑以後會不理我!都是你害的啦!」野口千勤不斷的捶打山本的胸口。
「喂!別捶了!很痛欸!…不然妳當我的女朋友好了,反正妳的男友也很多啊!不差我一個,早想嚐嚐妳的滋味了!」山本峰廷色咪咪的看著野口千勤。
「嗯…」野口千勤想了一下,接著又說:「好啊!不過我問你那個喜歡樑的學妹叫什麼名字啊?」
「好像叫…什麼思嫻吧?」……

隔天一早,「嗨!妳早啊!」我向織琪揮揮手。
「嗨!哇!妳今天好可愛唷!」織琪睜大雙眼看著我的臉。
「我唷!今天只上了一點淡妝!」只希望他能喜歡…
「看來妳真是有備而來喔!」
「嗯!那當然囉!好期待下午快來唷!」我興奮的說著。
…第七節下課時…「織琪,妳先陪我去中庭,好不好?等他來的時候妳在走開就行了呀!要不然我一個人在那裡會很緊張欸~~」我乞求著織琪。
「妳唷~~說不過妳,我只陪妳一下唷!」
「嗯!」說完,我便拉著織琪的手,走向中庭
「咦?他還沒來耶!思嫻,先等一下好了!」織琪說。
「我現在超緊張的,如果他說不,那場面一定會很尷尬…」而我的心,也一定會跟著碎掉……
「思嫻,妳怎麼每次都說這種喪氣的話呢?我相信,他一定會感受的到妳的愛!」我看著織琪信心滿滿的表情,心裡還是覺得……
「但…如果他真的說不…」我擔心的說。
「可是妳想想,他如果真的接受了妳?那妳以後一定很威風的!」
「嗯!要是我能當上他的女友,我從今以後在這學校名氣一定很旺。而且能和他進一步發展是多麼好的事啊!說不定還會有很多人忌妒我呢!」我開玩笑似的說。天啊!我怎麼會這樣子說呢?算了,反正,我真正喜歡的是他的心……
「妳找我有什麼事?」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與織琪的對話……
「藤堂樑?」他什麼時候來的啊?為什麼我都沒察覺?只希望他沒聽見我們說的玩笑話……
「啊!你們聊,我先走了!」織琪一說完,馬上就跑走。剩下我和藤堂樑兩人在這空盪的中庭裡……
「對了!妳可以直接叫我樑就好了!」
「樑?真的嗎?真的可以這樣叫你嗎?」我興奮的問。
「當然!妳呢?妳叫什麼?」
「我?…我叫吳思嫻…」
「台灣來的嗎?」他問我。
「咦?你怎麼知道?」我有點驚訝。

沒有啦!我猜的!」他楞了一會兒才說。唉~我還以為他會記得我是當時雪地上那個台灣女孩呢!
「對了!妳找我有什麼事啊?」他笑笑的問我。
「我…我想跟你說的是…我從很早以前就很喜歡你了!」終於提起了勇氣,但這突如其來的告白,他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
「為什麼妳會喜歡上我呢?」
「是因為…你還記得一年前的冬天,我們曾碰過面嗎?當時是在一片雪地上…」拜託!他一定要想起來呀!
「有嗎?我們有碰過面嗎?…我沒印象…」
「真的啊!那時你還握著我的手,跟我一起躺在雪地中……」
「我真的沒印象,妳會不會是認錯人啊?」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搞錯人的,應該是他忘了…我永遠記得那天…那些事一直烙印在我的心裡………我相信,那一定是他……
「妳怎麼了?」他擔心的問我
「沒…沒事…」
「沒事就好!」他摸了摸我額頭,接著便說:「和我交往吧?」咦?那不是我正想跟他說的話嗎?怎麼換成他對我說呢?
「你怎麼這麼突然…」我睜大了雙眼
「會嗎?可是妳剛也說妳喜歡我,和我交往不好嗎?」
「不!」當然不會!高興都來不及了。「我真的很喜歡你,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突然的跟我告白…實在是出乎意料………」
「這麼說妳是答應囉?」他問我
「嗯!」我高興的點點頭。突然,他把我擁入他那溫暖的懷裡,在他懷裡我又再次感受到他的溫柔,即使外面的天氣是如此的寒冷……

走回教室時,我只覺得我的頭腦很昏眩,剛剛發生的事就像夢境般,想不到他真的答應了我…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是如此的幸福……
織琪興奮的跑過來問我:「思嫻!思嫻!他說什麼?答不答應?」
「………」我什麼也沒說,但她似乎能從我的表情中看出答案。
「噗!看妳滿臉通紅的樣子,我就知道一定是答應了,對吧?」
「嗯…」我臉有那麼紅嗎?
「我就說嘛!他一定會答應妳的啊!」
「這次我真的很謝謝妳,是妳讓我提起勇氣…可是…我有點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啊?」她皺起了眉頭問,於是我便接著說:「就是…妳覺得他有沒有聽見我們在中庭講的那番話?」
「妳是指…當他女友會有很多好處的話嗎?」我點了點頭。織琪又接下去說:「我覺得他應該沒聽見,要不然的話他為什麼會答應妳呢?」
我想了一回兒:「嗯!妳說的對…可能只是我多慮,而且那番話也只是開玩笑的…」
「對啊!妳別老是想不好的東西,他都已經答應妳了,妳應該要高興點!」我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的確是該如此…
噹~~「上課了!進教室吧!」我催促著織琪。

…上課中…一個紙條從我的側方飛了過來掉到地上,我迅速檢起並翻開來看『 思嫻:我覺得妳明天可以做一個便當給藤堂樑,因為他午餐好像都是隨便亂吃的,而妳既然是他的女友就應該多多照顧他! 織琪上 』織琪說的沒錯,為了他我一定會加油的,我並不想成為他的包袱,一定要讓他感受到我的愛!看完紙條後,我對織琪比了個OK,我們互相笑了一下。

「藤堂,你真的答應那個小學妹喔?」山本峰廷問。
「嗯!對啦!」藤堂樑似乎不想多說什麼,只冷冷的回他一句。
「哈!這果然像你的作風,只要是漂亮的,你都來者不拒!」山本笑了笑。
「是嗎?…反正每個女的都還不是為了我的長相和名氣才和我在一起的,有必要認真嗎?」
「哇!你可真跩!…」還沒等山本峰廷說完,藤堂樑就轉身走了……
「他怎麼每次都這樣子,我那麼帥也不會那麼跩啊!」山本峰廷生氣的說著。
「是嗎?」一個嬌嫩的聲音從遠方傳過來…
山本轉過頭:「誰啊?」
「還會有誰?」野口千勤笑笑的說。
「喔!原來是妳!妳知道嗎?藤堂跟那個叫思嫻的小學妹交往了耶!」
「真的還假的啊?」野口千勤驚訝的問。
「別擔心啦!過不久還是會被藤堂甩掉,不過…那小學妹長的挺漂亮的,改天叫藤堂讓給我!」山本和野口千勤對看了一下,心裡似乎有了底……

隔天早上,「喂!思嫻!妳便當做好了嗎?」
「嗯!做好了!我花了一整個晚上,所以啊!這個便當裡充滿了我的愛!」我微笑說著,並將手上的便當給織琪看,織琪一打開「哇!料超多的!妳要他吃到撐死喔!」
「可是他不是每次都亂亂吃嗎?我想把他的營養一次補回來,順便讓他吃到我所做的努力和對他的愛意」唉…說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全只為了讓他感受的到……
「那妳現在就可以去叫他中午時到頂樓等妳啊!」
「嗯!」點了頭,我馬上跑去樑的班級……

「請問,樑在嗎?」我問
「啊!他在呀!」跟我應話的是上次在樑旁邊的那位高個男孩。
「你可以叫樑出來一下嗎?」
「好啊!對了!妳是思嫻對吧?」
「嗯!對啊!」咦?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呢?是樑跟他說的嗎?
「妳好啊!我是山本峰廷,妳叫我峰廷就好了!啊!藤堂來了!」他看了一下樑便對我說聲掰掰就走了。
「呃…樑…」雖然我和樑現在是男女朋友,但和他說話時我還是很緊張…
「妳找我有事嗎?」
「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到頂樓,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我靦腆的問著他。
「什麼驚喜啊?」他好奇的問
「我到時候再告訴你…」
「好啊!」然後他微笑了一下便親了我的額頭……

…回教室的路上…,他的面容還清晰的在我腦海裡,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嗎?我想一定是的…只是這樣的幸福對我來說會不會太奢侈,就像握在手裡的雪一樣,過完了冬季就將蒸發於我的手中,漂流到其它地方,就像不曾存在……只希望這一切是我想太多了……

中午時,我迫不及待的帶著便當去頂樓,發現他已在頂樓,躺在那睡午覺。我輕輕的走向前,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和煦的陽光照在他臉上,那雪白的肌膚和濃密的 眉毛,這個畫面還真熟悉,就像一年前一樣,他果然是當時的那個男孩……只是這一年來他變了很多,但不變的是我的心,依然向著他……那他呢?他的心也是 嗎?………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越看越靠近,突然一個聲音:「妳要給我的驚喜就是這個嗎?」咦?他醒了?
「啊!不是!我是要…」我急忙的想解釋清楚,但他還沒等我說完,就吻了我的唇。天啊!太突然了吧?但這個吻好柔軟、好柔軟,卻有著我抓摸不到的冰冷…像… 雪…一樣,讓我又愛又怕,忽然他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不!太快了吧……」我緊張的說,但他不理我所說的話,越摸越上去,並打算將我的內衣脫掉,另一隻手則 是伸進我的裙子裡,撫摸著我的大腿,還將他那霸道的唇緊緊吻著我,不讓我說話,我努力的反抗,但他始終不停手……
「不要啊!」我只感覺上臉上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別裝可憐了!這不是妳要的嗎?」他以輕視的眼神看著我
「我要的?」
「少來了,當初是誰說跟我交往能在這學校名氣提升,還能跟我進一步發展不是妳希望的嗎?搞不好還會有人忌妒妳耶!」
「不!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只是你的心!難道你還不懂嗎?」淚水還是不聽使喚的流著,
「妳還在說謊!哪一個女人不是這樣說,但心裡想的都不和妳一樣,只想要我的名氣和長相!」不是啊!為什麼你都不肯聽我說呢?反而這樣諷刺我…不!我不想在你面前流淚,我不想讓你看見我懦弱的一面,於是我便跑出了頂樓。
碰!「咦?那什麼東西?」藤堂樑走向前「便當?她為我做的嗎?這…該不會是她要給我的驚喜?」藤堂樑心想:該不會是我誤會了她?……不會吧?……

「啊!」天啊!我竟然跌倒在走廊上,可是我卻沒有力氣在站起來……為什麼?…難道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只是我一個人在單相思嗎?……絕望的我跪倒在地上……
「思嫻!思嫻!妳醒一醒啊!」織琪搖了我一下
「這…這是哪?…」我看了四周…
「思嫻,妳剛剛昏倒耶!」昏倒?…「妳為什麼會突然昏倒呢?」織琪擔心的問著我,但我什麼也不想說,只靜靜的看著窗外……織琪似乎懂了些什麼……

「千勤,告訴妳一個消息!哈!」山本峰廷奸詐的笑著。
「瞧你笑成這樣,一定沒什麼好事發生!」野口千勤說
「就是前天我原本想和我的女友一起去頂樓,結果剛好給我撞見藤堂和那位小學妹兩人在親熱呢!」山本笑著訴說
「啊!你有繼續看嗎?」野口千勤驚訝的問
「看都看膩了,當然沒看啊!可是沒想到藤堂這次行動的這麼快,一定在那個時候早就把小學妹給上了!」
「你又知道了?」
「那我問妳,妳和藤堂交往多久,他就上妳了?」千勤想了一下,臉色馬上沉了下來……「要你管呀?」千勤氣呼呼的說。
「一定也很快吧?」山本嘲笑
「可惡!那個叫思嫻的女孩,有苦頭嘗了!」說完,千勤便握緊拳頭。山本峰廷看了一下千勤邊笑,心想: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叫你們班的藤堂樑出來!」織琪在三年九班的門外大聲嚷嚷………
「藤堂,外面有一個女的在找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佐佐木卿謹擔心的跟正在和女生聊天的藤堂樑說。
「是嗎?我出去看一下…」接著藤堂樑便走出了教室「咦?妳不是思嫻的朋友嗎?找我有事嗎?」

「我問你,你和思嫻發生了什麼事?」藤堂樑沉默了一下:「沒有啊……沒什麼事!」
「那為什麼她和你約會完,會昏倒在走廊上?」
「昏倒?」藤堂驚訝的問。
「虧你還是她的男友,她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知道?」接著織琪又氣憤的說:「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告訴我!既然她不肯告訴我,那你說啊!」
藤堂樑沒回她的話,反問:「思嫻現在在哪?」
「你先回答我的話啊!」織琪不耐煩的說。
「我問妳!思嫻現在到底在哪?」藤堂樑吼了出來。
「她…現在在另一棟大樓的地下室打掃!換你回答我啊!」藤堂樑不等織琪說完,就馬上飛奔而去。
「這男的怎麼那麼不講理啊?」織琪氣憤的說。

「樑現在在做什麼呢?」唉…我怎麼現在還在想他呢?早該忘了他的……但畢竟這件是我也有錯,我的確不該說出這膚淺的話……
「妳叫吳思嫻,對吧?」一位漂亮的女孩突然冒出來問我,身旁還有一群女生,她們的表情,似乎不帶好意…
「嗯…我就是…找我有事嗎?」
「看你這個小丫頭也沒什麼姿色,竟然敢搶我的樑!」
「樑?…我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要提到他呢?
「少唬濫!妳以為妳是什麼純情少女喔!姊妹們上!」她發了瘋似的大聲喊,只見那群女生朝我走過來,忽然…一個東西重重的擊向我的頭,等我想反抗時,我的意識卻已漸漸的不清楚…但印象中好像有一個男的衝過來救了我…是誰呢?樑嗎?不可能的……

一睜開眼睛,只覺得頭好痛,看了看周圍,這裡是保健室吧…咦?趴在我身旁的那個人,不就是…樑嗎?沒想到,真的是他救了我……
「妳醒啦?」樑一臉疲倦的問我。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妳被那群女生打昏了…」
「那是你救我的嗎?」
「嗯!妳以後要小心點才行……對了!我…要跟妳說聲對不起,之前誤會了妳,妳能原諒我嗎?」他臉上充滿愧疚。
「不!那件事我也有錯,我不該說出那種話,但我是真心喜歡妳的,即使你不曾喜歡過…我…」我想我現在不論說什麼,他還是都不會相信吧…
「我…我們…我們繼續交往…好不好?」他相信我了嗎?
「為什麼?」我有點吃驚。
「我保證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對待妳,真的!相信我好嗎?」…我該相信他嗎?…可是看他那麼誠懇…我的確還愛著他…只是希望這次不會是我一個人單相思…
「考慮好了嗎?」他問。
「嗯…好…我相信你…」我只希望你愛我的心,比我愛你的還要深…
他聽完這番話,便緊緊的把我抱進他的懷裡…在他的懷裡,我真的好害怕,怕垂手可及的他,會離我遠去…
「樑…永遠守護著我好嗎?」
「嗯…我發誓,我會永遠守護著妳…」

星期日,這天是我和樑一起約會的日子,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和樑的關係愈來愈好,他也這麼認為嗎?
「思嫻!我來了!妳等很久了嗎?」哇!他穿便服的樣子,讓我好迷戀…
「不會啊!我們走吧!」於是他牽起我的手,此時此刻,我們似乎沉溺在愛的甜蜜國度裡…
「再繼續跟蹤下去好嗎?」山本峰廷說。
「算了!看了我就一肚子氣,上次沒有成功,反而使他們倆更親密!」野口千勤氣憤的說。
「我們必須再想一個對策…啊!我想到了!告訴你……」

「哇!今天玩的真愉快!」我像孩子般的高興。他微笑了一下:「我陪妳回家,好嗎?」他溫柔的問著我。
「嗯…」我點了點頭。
回家的路上我們的手一直牽著,就像一年前的他握著我的手一樣,手裡那份溫柔感我依然清晰感受的到……
「我家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拜拜…」我口頭上雖然這麼說但心理還是很捨不得他,正當我打算放開他的手時,他把我的手緊緊拉了回來,並深深的吻了我,這次的吻少了些許的霸道,多的是那更甜蜜的溫柔……

「思嫻,你又要和藤堂一起去吃午餐喔?」織琪嘟嘟著嘴問。
「嗯!對呀!好嘛!妳別生氣了,下次再陪妳喔!」我笑笑的回答織琪。…最近幾天我常和樑聚在一起吃午餐、一起走路回家,他和我聊了很多,但每次一聊到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他都會轉移話題,要不然就是保持沉默,我不懂,那代表什麼,也不敢繼續追問他……

「藤堂,最近怎麼常見妳和那個小學妹在一起,你該不會真的動了情吧?」山本峰廷走向前問。
「……不…我不知道…」藤堂樑搖了搖頭,便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們再聊什麼啊?」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
「千勤,妳怎麼又突然冒了出來啊?偷聽我們講話喔?」山本峰廷笑著說。
「呃…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啊?怎麼氣氛僵僵的啊?」千勤好奇問。
「沒講什麼!」藤堂樑冷冷的回應。聽見藤堂樑這樣的回答,千勤似乎能了解剛才的情況,便聰明的轉開了話題:「對了!今天好像會有一個很漂亮的轉學生來我們班喔!」
「轉學生?妳怎麼會知道她很漂亮?」山本問。
「你忘了呀?我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千勤小聲的對山本說。
「啊!我知道了,就是妳說的那個嘛!」
「喂!」千勤對山本指了個噓,好像很怕藤堂樑聽見似的…但此時的藤堂樑根本沒注意他們在講些什麼,只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

「大家好,我是從東京來的鈴木遙,請大家多多關照!」一位極漂亮的女生站在三年九班的講台前自我介紹。
「哇!藤堂你有沒有看見她,超正的欸!」山本興奮的說。
「嗯!」藤堂樑有點傻眼。
「嗨!你好,我可以坐你旁邊嗎?」鈴木遙走向前並以極溫柔的聲音對藤堂樑說。
「嗯…隨便妳!」
課堂上,鈴木遙不斷以嫵媚的眼神看著藤堂樑…一下課,鈴木遙馬上拉著藤堂樑的手問:「嗯…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啊!我叫藤堂樑…欸…妳看起來好嬌小喔,挺可愛的!」鈴木遙的臉馬上紅了起來。
「是嗎?」鈴木遙害羞的說。
「哇!藤堂難得你會誇獎人家,你也不說說關於你女友的事!」山本挑逗似的說。
「咦?藤堂你有女朋友啊?」藤堂什麼也沒說,只點了點頭。
「那個…鈴木妳可不可以先走開?我和藤堂有事要講!」說完,山本就拉著藤堂走向教室的角落。
「你有什麼事要說啊?」藤堂問。
「我記得你曾過你不會真心的對待任何女人,那你現在那個女朋友乾脆讓給我吧!我一定會真心對她!」山本一說完,藤堂樑立即用厭惡的眼光看著山本。
山本又說:「讓給我啦!反正你對鈴木遙也挺有好感的樣子。」藤堂樑一語不發。
「欸…中庭那邊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趕快過去看看!」
藤堂納悶的問:「你又沒去那裡,你怎麼知道?」
「欸…反正就有啦!走啦!」山本邊冒冷汗邊說。

「咦!思嫻!妳的鞋櫃裡怎麼會有一封信啊?」織琪好奇的問。
「我不知道欸…打開來看看吧!」我迅速的翻開那張紙。看完這封信,我和織琪馬上趕到中庭……

「欸!思嫻,他找妳幹麻啊?」
「我也不知道…」正當我和織琪在討論時……
「妳是藤堂樑的女友吧?就是我寫信找妳來的!」一位漂亮的女孩站在我們面前,對我說。我還沒回答她,她又說:「沒想到樑的眼睛居然爛成這樣,找一個像鬼的小女孩來當女友!」什麼?她怎麼可以這樣子說我?她的確長的非常漂亮,但也不能這樣子說啊!
「喂!妳怎麼可以隨便亂說話,而且還盜用人家的名字…」還沒等我開口,織琪就幫我頂了回去。
「呵!也不看自己長的怎樣,妳有資格配樑嗎?」
「妳不要叫他樑,樑是我叫的!」她怎麼可以胡亂說話?
「怎樣?我就是喜歡叫他樑,不行嗎?妳以為妳是樑的誰啊?」
「我是他的女友!」我理直氣壯的頂了回去。
「那可真巧!我也是他的女友!」鈴木遙挑了挑眉毛。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她說謊!
「我想妳也知道樑的女友常換來換去吧?這次他交了兩個,妳和我,不行嗎?」鈴木遙的口氣裡充滿了譏笑,然後她又繼續說:「樑,每天晚上都會來找我,一晚常常跟我要了好幾次…」
「不可能…」我臉紅的辯護。
「為什麼不可能?妳也知道人都有七情六慾,而你都不肯給他,當然就是找我囉!」我當場啞口無言,但我是真的相信樑不是這種人…
「不!妳…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和樑…」
「樑是怎樣的人,妳自己心裡有數,過不久呀!他就不要妳囉!」
啪!我再也忍不住,氣憤的打她一巴掌,她當場跪倒在地上,但我記得我的力道根本沒大到足以讓她跌倒……
「樑!你看…妳的女朋友打我…」樑?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
「思嫻,妳為什麼要打她?」樑生氣問我…。
「因為…因為…她剛剛說…」
「別聽她的!我剛剛只是不小心撞到她,結果她就一臉凶惡的看著我,並對我說:『妳不會道歉嗎?妳知不知道我是藤堂樑的女友啊?快跟我道歉!』結果我不肯道 歉,她就重重的打我一巴掌,她的力道好重,我的腳…我的腳好像扭到了…」鈴木說完,便嘟著嘴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聽完鈴木那番話,樑便以厭惡的眼神看著 我…那個眼神快把我壓迫的喘不過氣…
「樑,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我急著想解釋。
「妳不用多說了!沒想到,妳原來是這種人!」接著,樑便抱著鈴木走往保健室……留下傷心欲絕的我和錯愕的織琪……為什麼?我都一直相信著你,如今到頭來反而是不相信我,而去相信那個女人… 為什麼當初的誓言會這麼像雪一般輕易地在陽光中融化蒸發?原來從頭到尾,只是我異想天開,相信這段似雪的誓言……

「藤堂,你打算怎麼辦?」山本問藤堂樑。
「我……」藤堂樑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還是說不知道,但現在的狀況你又不是不清楚,那個女的只是想從你身邊得到好處,得到以後,你看她的本性都露了出來,那表示她不是真心的喜歡你! 所以,讓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她!」藤堂樑無言以對。自己曾經對她保證要守護著她,但是是她先對不起自己的…而且,自己真的會對她付出真心嗎?
「欸!怎樣啊?」山本問。
「也許吧!這樣對她、對我們都會比較好…」藤堂樑無奈的說。

「思嫻,我有話要跟你說!」山本走了過來。
「是樑叫你來的嗎?」即使我現在不想提到樑的事,但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起他。
「嗯…藤堂跟我說…」
「他跟你說什麼?」我心中有著一股期待。
「他說…他要把妳讓給我,因為他已經對妳感到厭煩了…」我聽了之後,心整個都碎了…
「妳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問藤堂…」沒等他說完…我馬上衝去找他…

「你可以叫藤堂樑出來一下嗎?謝謝!」我急忙叫某一個男生幫我找他,過沒多久,樑走了出來…身旁跟著的是…鈴木!
「樑,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把我讓給山本…」
「我認為,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把我讓出去叫做是最好的辦法?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一個玩物?任你擺佈,不要就丟棄?……我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個事實……

回家的路上…「思嫻!怎樣?藤堂有沒有告訴妳事實?」山本突然冒出來。
「嗯…但對不起…樑…不,是藤堂樑,他雖然要把我讓給你,但…我喜歡的不是你,所以我沒辦法跟你交往…」他一聽見我這麼說馬上僅抓著我的肩膀,並大聲對我說:「不行!我不准妳拒絕我,你已經是我的了…」
「不要!放開手!你抓的好痛喔!」我極力的想反抗。
「對不起…可是…我是真心喜歡著妳…不!我愛妳…」
「你……」『我愛你』,在我耳中聽起來是多麼的刺痛,為什麼?我愛樑那麼深,他卻一句『我愛你』都不曾說過…如今我根本就不愛我眼前的這個男人,但他卻說出我最期盼的那三個字,難道從我們相遇時就是一切錯誤的開端?
「拜託妳…請妳答應我…我一定會真心對待妳…」
「我…」
「沒關係,妳先慢慢考慮,你今天也受了夠多的折磨,妳先坐著休息一下吧!我去前面的商店買杯飲料給妳喝…」他邊說邊扶著我到路旁的椅子上坐著。
「嗯…好…謝謝」接著他便往商店的方向走去。此時的我根本無法去思考那種事情,我滿腦子都被樑佔據了…
「嗨!飲料來了!」他把飲料遞給了我,我喝了一口,正想說出我的答案時,只覺得四周的景物不斷地迴轉著。隱約中可看見山本臉上出現一絲邪惡的微笑…

我的頭好暈…下腹部也不斷傳來陣痛…這種痛楚使我不得不睜開眼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一睜開眼睛,只看見山本赤裸著身體,坐在我旁邊。
「欸!你醒了喔!怎樣?感覺如何啊?」山本淫笑著問。突然間我發現我一絲不掛的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我終於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的眼淚開始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沒想到藤堂樑把我讓給他的原因竟是如此……
「山本峰廷!你這個惡魔!」我像發瘋似的對山本大聲吼叫。
「妳說什麼!賤女人!」山本也大聲的回了我一句。
想都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我不想多說,只迅速穿好衣服,奔出門外,朝藤堂樑家走去…

當我走到樑的家門口時,就看到他和鈴木遙狀似親密的在講話…我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他面前再次流下眼淚,於是我走向前,樑一看見我,就說:「妳怎麼了啊…怎麼會衣衫不整的…」
「對啊!妳還要不要面子啊?」鈴木遙輕視的說。
我馬上打了樑一巴掌:「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說完,我便很新的轉過身走了…
鈴木遙當場錯愕,並說:「樑…你沒事吧?」但樑卻推開了她,追了上來…
「思嫻!妳等一下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樑追上來,抓住了我的手…
我用力的甩開了他,轉過身並面帶微笑的對他說:「再見了…雪地上的男孩…」此時此刻,我的眼淚也跟著流下……
回台灣吧!離開這個傷心地……

這時的樑,不知為什麼心裡趕到無比的劇痛,他愈想愈不對,決定去找山本峰廷問個清楚……
到了山本的住所,正要走進他房間時,卻無意間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那不就是…千勤和山本嗎…
「哇!真高興我們成功了!」千勤似乎很高興。
「對啊!妳表姊鈴木遙可真厲害欸!把他們騙的團團轉!」山本附和著。
「那招裝可憐的招數,可是我教她的呢!不過藤堂樑居然會相信我表姊,而不相信那個學妹…」
『原來鈴木遙她是裝出來的…那不就是我誤會思嫻了嗎?』藤堂樑心想。於是又繼續聽了下去……
「說也奇怪,沒想到藤堂沒有行動…」山本驚訝的說。
「什麼還沒行動啊?」野口千勤好奇的問。
「就是那個小學妹竟然還是個處女,我還以為藤堂已經上過她了…不過呢!最後她的第一次還是給我了嘛~~哈哈!」山本一副得意的樣子。
聽完以後藤堂樑終於明白思嫻為什麼會衣衫不整,以及說出那番話… 於是他再也忍不住,衝了進去…
「你們這兩個爛人!」藤堂樑大吼
「樑?你怎麼會在這?」千勤嚇了一大跳。
「妳這個賤女人!」
「我…」千勤害怕的說。
「還有你!山本!我把她放心交給你,你竟然這樣對她?」
「我…藤堂…」山本極力的想辯解。
「你給我住口!」說完,藤堂樑用力的向山本揮了一拳。
這時…藤堂樑才真正明白,自己已經深深愛上了思嫻。

隔天…「織琪,我要回台灣了!今天到學校來是想跟妳道別的…」沒想到我終究還是要回台灣…
「為什麼?妳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了!我等一下就要走了,但在走之前,我想要先去一個我懷念的地方…」
「要我陪妳嗎?」織琪關心的問。
「不用了!妳還是待在學校吧!」
「妳會再回來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會跟妳保持聯絡的!」
「嗯…那好吧!妳要多保重…」
「嗯!」說完,我就走了。

思嫻一走,織琪正想轉身回教室時,卻看見藤堂樑朝她跑了過來……
「欸!麻煩妳叫一下思嫻…」藤堂樑喘呼呼的說。
「呃…她…今天就要回台灣了!」
「什麼?為什麼那麼突然?」為什麼當我明白我真正的心意時,她卻要離我而去?藤堂樑心想
「不過她說她會先在某個地方逗留一下…」
「什麼地方?」
「她沒說,只說那是她最懷念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留住她就趕快去找她吧!或許還來的及…」
「嗯…謝謝!」
『她會在那呢?』藤堂樑心想。於是他趕緊跑出了學校,尋找思嫻的去向…
但他找了好久,卻始終沒看見思嫻的蹤影…
天氣越來越冷,北海道開始飄下了白雪…
「雪?回憶的地方?」『你還記得一年前的冬天,我們曾碰過面嗎?當時是在一片雪地上…』、『那時你還握著我的手,跟我一起躺在雪地中……』,他忽然想到之前思嫻所說的那些話,霎時,他似乎領悟了什麼……

不知不覺中,我已走來了這片雪地…
「這裡,就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雖然這段時間發生很多事,但如果這是與他相遇的代價,就算時間倒流,我依然還是會選擇和他相遇在這片雪地上…」
一片雪花飄落在我的臉頰上…「咦?雪?」
「思嫻!思嫻!」身後彷彿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會是他嗎?還是我的錯覺?
「思嫻!」我轉過了頭…樑?
「啊!我終於找到妳了!」樑他喘著氣說。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把我緊緊的擁入他懷裡…而我的眼淚,也隨著他的出現,一滴滴滑落下來…
「思嫻…我…」不等他說完,我的理智已告訴我,不能再相信眼前的這個男孩,於是我推開了他…轉過身…
「你走開,我不想再看見你…而且我已經無法回到以前了…因為我已經被山本給……」我傷心的說。即使現在的我,很想回到他懷裡…
「我不在乎!昨天我去找過了山本和野口,原來一切都是他們所計劃的。我真的很對不起妳…」
「真的嗎?」
「我希望妳能明白,當初我並不是有意要這樣對妳,只因為曾經有個女孩,跟妳一樣很喜歡雪,我和她也是在這裡相遇的,我們在一起時很愉快,我甚至天真的以為 她會是我一生守護的對象,誰知道,她卻背叛了我,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於是,從此以後,我變的不願付出感情,只害怕當我一再付出真心,會……」
「會再次受到同樣的傷害嗎?那你又知道你對我的傷害有多深嗎?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沒有改變,可是為什麼你卻離我越來越遠……當我痛苦、悲傷、難過時,你從來不在我身邊…你說過會永遠守護著我…我…」我哽咽的說。
「我會的!我一定會守護著妳!在一年前,我在雪地中遇見了妳,當時的妳,就像那個女孩一樣,使我著迷…」
「但我不是那女孩,我不想當她的影子,縱使我愛的是你…」
「不是的!我對妳是真心!我現在愛的是妳啊!」藤堂樑激動的說。
「我…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對他的愛…
「不要走!和我在一起好嗎?妳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就讓我守護著妳…,好嗎?」
「我還能在相信你嗎?」
「相信我吧!我一定會實現我們的誓言…我愛妳!」
「嗯…我…我也愛你…」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說這句話,我真的真的好愛你,樑……你知道嗎?…
等我一說完,樑便將我再度擁入他的懷抱,並且深情的吻著我。在這廣大的雪地裡,我們的愛將繼續延伸下去……

『第一次看見雪喔?』
『對呀!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雪
反正啊!我喜歡雪的程度沒人能比』
『噗!』
『你笑什麼啊?有什麼好笑的?我就是喜歡雪啊!』
『沒什麼!和我一起看雪吧…』

你願意永遠陪我看雪嗎? 我願意…

好慘既小小女孩 分類: 未分類


#1  等愛~~~~(係母愛故仔)

雖然好長,但係真係好感人~嗚嗚嗚~



婚姻夢碎的玉萍,趕著夜班的火車,帶著唯一的女兒回到位在南投山區的娘家,
坐在客廳裡向自己的父親訴說她這段婚姻的悲慘經過。
當初說過會好好愛我、疼惜我,怎麼現在的他變這樣?」
才說第一句話,玉萍的淚水早已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明白,她的前夫婚前是個人人稱讚的好情人,
怎麼婚後短短的時間,能把一個好男人變成賭鬼、酒鬼、和擁有暴力傾向的魔鬼?
前夫婚前溫柔的模樣,和婚後的天壤差別,每一想到這裡,玉萍受傷的靈魂就難以復原。
他打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想前夫打在她身上的傷,無法向人訴說的苦,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會有心痛的感覺。
玉萍的父親在旁邊聽了直搖頭,想不到自己疼愛的女兒嫁給這樣的雙面人,心裡就替她感到難受。
「他變的越來越愛賭,只有沒錢才回家,一回來就翻箱倒櫃,連我的嫁妝也被他拿去一一典當。」
一想到父母為他準備,帶著祝福的嫁妝也都難逃魔掌,玉萍的心就自責著。
「畜生!真是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父親越聽越生氣,忍不住咒罵了起出來。
「家裡一點錢也沒有,他要我去工地做小工,賺點小錢來養佩姍。」
她看了一下在旁邊玩著娃娃,天真無邪的女兒說著。
「他的豬朋狗友,時常帶他到處喝,喝醉了,回到家裡就是亂發脾氣,罵不過癮就打我出氣。」
被朋友帶壞的前夫,酒品奇差,不勝酒力的他,時常在酒後痛毆妻子。
「阿爸,你看!」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她將袖子及褲管捲起來,
讓父親看到皮膚上佈滿新舊夾陳的瘀青,以及斑斑的傷痕。
「真夭壽!出手有必要那麼重嗎?」
父親看到女兒的傷痕,心就痛了起來,隨手拿了放在桌上的跌打藥膏,幫女兒推開瘀青。
看到父親的慈愛,此時的玉萍,早已泣不成聲。
發洩過後的她接著說:
「阿爸,我好不容易跟他離了婚,佩姍他也不要,現在看到她就會讓我想到他。」
玉萍看著天真的女兒,眼神裡並沒有愛,而是一種濃厚的瞋怨。
「小孩長? 像誰都可以,但是她長得幾乎是那個沒有用的男人的翻版,看到她,唉!『顧人怨』。」
佩姍因為長的極像自己的父親,每當玉萍看到自己的女兒,
就會想到丈夫無情的凌虐,間接的她已經將佩姍當成半個仇人。
「就是這樣,她真的長的『顧人怨』。」父親附和著,慈愛的眼神被怨恨所替代。
此刻的佩姍,不知道自己的五官竟然會讓自己身陷在令人討厭的環境之中,
還在無知的玩著掛在胸前的娃娃。
「阿爸,我朋友在台北幫我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我必須賺錢,
這個孩子我無法照顧,寄放在這裡,每個月我會寄錢回來。」
玉萍收起哭喪的臉,說了這趟回娘家的目的。
「妳安心的去吧!孩子的事不用妳來操心。」父親了解一個女人要工作還要照顧小孩是辛苦的。
得到父親的應允,讓她的心總算安定了一點,於是帶著女兒來到未出嫁前所居
住的房間,停留一晚。
一大早,佩姍不用別人喊便會自己起床,看不到母親在身邊,她也沒有哭;
父母不在家,這樣的情形時常發生,懂事的她知道媽媽去賺錢養家,沒有辦法照顧她,
也時常在出外的前一天便會帶著佩姍寄放回家。
用過早餐後,外公到山上整理果樹,外婆正在掃著地,而她的表哥正在院子玩他的遙控汽車。
「阿嬤,我幫你整理。」懂得做點家事來換取別人歡心的佩姍,這次也不例外,幫著外婆收拾桌面。
她將二個盤子疊在一起,小心地用二隻小小的手捧了起來,走到廚房,
忽然一個黑影閃過,撞在她的肩膀上,捧在手上的盤子,應聲掉在地上。
「匡噹!」盤子清脆的聲音傳到客廳正在掃地的外婆的耳裡,她嚇了一跳,趕到廚房一探究竟,

看到滿地的碎片,鄉下人勤儉的個性就跑了出來,臉色逐漸變的難看。


「發生什麼代誌?」外婆鐵青著臉問。

「阿嬤,是表哥撞到我,盤子才會摔破,我不是故意的。」佩姍急忙的解釋。


「阿嬤,我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把盤子丟在地上,我才沒有撞她,她在說謊。」

站在一旁的阿邦聽到佩姍如此說,深怕疼他的奶奶會因為生氣而打他,於是緊張的狡辯。


阿邦是三代單傳的內孫,外婆向來是「疼命命」,平時罵不出口、握ㄓU手,


即時阿邦說的謊是多麼荒謬,外婆直覺地相信阿邦,將錯全歸到「惹人嫌」的佩姍身上。

「討債鬼,這麼浪費,妳知不知道一個盤子也不便宜,妳一下子給我『故意』打破了二個。」


外婆不分青紅皂白開口就罵。


「我沒有浪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佩姍無辜的說著。


「像妳這種只懂得浪費的小孩,就是欠人教訓。」

外婆一手抓住佩姍的膀子,另一隻手不客氣的用著食指搓著佩姍的額頭。


「阿嬤,她好愛說謊,明明是她故意的,又說沒有。」


阿邦深怕佩姍多說話,會讓阿嬤知道真相,在一邊盡力地火上加油。


「我又沒有說謊,真的沒有。」佩姍一邊用手擋在額頭,一邊看著阿邦委屈的說著。


「妳還有膽狡辯,阿邦,去客廳拿竹子過來。」


外婆看著不但不認錯還一直辯解的佩姍,心裡就對她產生極大的厭惡感,惱怒


地吩咐阿邦去拿「刑具」。

「我去拿。」看著阿嬤相信自己,阿邦的心裡有一種勝利的快感,笑嘻嘻往客 廳的方向跑過去。

「阿嬤,我說的是真的。」

深怕表哥真的拿來竹子,一頓痛打是難免的,於是她再次開口極力的替自己辯護,希望外婆能相信。

「真是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會教出什麼樣的女兒,妳爸爸愛說謊,沒想到妳也愛說謊。」


外婆將她說的話,當成狡辯的藉口,看著她的長相就想起玉萍的丈夫,如何的虐待自己的女兒,
心裡的氣憤就難以消除。


「阿嬤,竹子來了。」阿邦好像唯恐天下不亂那般,


真的把「刑具」交到外婆的手上,自己退到一邊看戲;


外婆一接到竹子,便毫不留情狠狠的揮竹而下,嘴裡還一邊罵著:「討債鬼!」


「哇!」佩姍忍不住外婆打在身上的痛,大哭出聲,一邊扭動著幼小的身軀,


一隻手被外婆抓著,一隻手擋在竹子將下的地方,掛在胸前不離身的人型娃娃也在不停的晃動著,



像是在掙扎著什麼那般。


「這麼愛哭,我讓妳一次哭的夠。」

佩姍為疼痛而大哭大叫的聲音聽在外婆耳裡是多麼的刺耳,無理的外婆越打就越氣,

越氣下的手就越重,揮動的細竹子在空氣之中,發出「咻咻」的聲音,讓人聽了心寒。


這樣的刑求對一個年僅六歲的小女孩怎麼能承受,被寵壞的阿邦對佩姍沒有一點同情心,

不但不阻止阿嬤的「處罰」,甚至還在旁邊看的不亦樂乎,



她哭得越大聲,阿邦的心裡就莫名的越高興。


「把地上的碎片清乾淨。」外婆打累了,指著地上的碎片對她下命令。


「阿邦,阿嬤帶你去雜貨店,你想吃什麼?阿嬤買給你。」

外婆轉頭對著在旁邊偷笑的表哥說著,臉上的表情早已從剛剛的惡狠轉為慈祥。


「阿嬤,我要買上次我跟您說的那個玩具好不好?」


阿邦一聽到奶奶要帶他去買東西,他高興的跑過來牽著奶奶的手,巴結的說著。

「好!好!好!你要買,我就買給你,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拿錢。」

對於失去母親的阿邦,阿嬤總是有求必應,給他最多的愛。

看著奶奶走進房裡,阿邦靠在佩姍的身邊小聲的說:「活該!」,


然後得意的跑到奶奶房裡,過了一會阿邦和外婆從房裡出來,手牽著手出門。

滿是傷痕的佩姍在原地哭泣著,清秀的臉龐掛滿淚水和鼻水,糊成一團,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沒有錯,外婆卻要如此的對她,長的像父親也不是她所能選擇,


「媽媽!」佩姍想起了母親難過的大哭起來,


雙手發抖拿起胸前的娃娃,深深的聞了一下感覺媽媽的味道。


「媽媽,妳跟我都好可憐,爸爸會打妳,阿嬤,也會打我。」


這樣的情形令她想起爸爸總是在半夜打媽媽的情形,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她摸著玉萍親手做給她的娃娃,一邊說著,一邊哭泣著。


玉萍再怎麼不喜歡自己的女兒,也不曾對她下過如此重的手,


佩姍看著掛在身上的傷痕,瘀青中帶著血絲,此時她為自己也為母親的遭遇而心痛。


呆了半天,佩姍想起外婆的話,立即低下了身用手將盤子的碎片一一撿乾淨,


就連被碎片割到了,她也都沒知覺了。


終於清乾淨,佩姍來到庭院,坐在一個木板凳上,她看著天空,想著自己的媽媽在何處,



她又拿起了娃娃。


「媽媽,您要快點來接我唷,我會乖乖的。」

她總是對著娃娃訴說著她的希望、她的苦,說過之後她的心情就能夠豁然開朗。

「媽媽,爸爸上次打您的地方還痛不痛?」她溫柔的問著不說話的娃娃。

「痛痛,佩佩幫媽媽『呼呼』。」她將一口氣吹在娃娃的腿上,


「秀秀!」一隻手摸著它的腿,疼惜的說著。

正當佩姍對著娃娃自言自語的時候,身邊走過一個黑影,她轉頭看了一眼,

是手上拿著一袋玩具的阿邦。v

一路上奶奶一直灌輸大人錯誤的觀念給阿邦,


因此他的心裡也如大人一般看不起佩姍,認為她是沒人要的小孩。

阿邦看到佩姍自言自語的行為丟下一句:「白癡!」便拿著奶奶買給他的玩具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阿邦拿著遙控汽車放在庭院的地上玩了起來,不時的還會一邊回頭看著佩姍,


佩姍並不理會他,繼續對著娃娃說話。


「就是因為妳長的像妳爸爸,妳媽媽才不要妳。」

阿邦看佩姍不理他,向來被寵成家裡的小霸王的他,挑釁地說。

「哥哥,你看!」佩姍舉起掛在胸前的娃娃說:

「媽媽沒有不要我,這是媽媽做給我的,我有? 你就沒有。」她的笑容透露著幸福。

這樣的言語、舉止,不管是聽在阿邦耳裡,或是看在眼裡,

都覺得佩姍是在對自己炫耀,或是取笑自己沒有母親。

他的心產生了嫉妒與羨慕二種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雖然阿邦有一個疼他的阿嬤,總是比不過天生對母愛的渴望,

他很不高興的走到臉上掛著笑容的佩姍身邊,冷不防的將她手裡的娃娃抓住並說:「拿來!」

「不要!這是我媽媽做給我的。」佩姍著急的叫著,手抓得更緊了,臉上幸福的笑容被恐懼替代了。

「叫你拿來就拿來。」阿邦不管佩姍是否會受傷,只顧著用力拉扯。

「不要搶我媽媽給我的東西。」佩姍被從椅子拉得跌下來,仍不肯放開娃娃,著急的流下眼淚,

說什麼她都不能將象徵媽媽的娃娃被搶走? A它是她的精神寄託、她的生命來源。

阿邦看到佩姍不肯放的手,他更用力的拉扯著,掛住娃娃的繩子在佩姍的脖子上,

摩擦出一條勒痕眼看著娃娃就要離開自己的手,佩姍不知從哪裡得來一股力量,


她放開手上的娃娃,抓住阿邦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一聲慘叫聲從阿邦的喉嚨裡傳了出來,他張大了嘴巴,痛的眼淚流了

出來,手終於鬆開了,佩姍看到她的娃娃又回來了,趕緊站起來,跑回自己的房裡,

深怕一停留,阿邦會再度過來搶她的娃娃。

阿邦一邊哭一邊往隔壁的方向走去,一看到奶奶便跟奶奶說:「阿嬤,佩姍咬我,你看!嗚!」

「乖,金孫賣哭,阿嬤去幫你出氣。」

阿嬤看著他手上的咬炕A心疼不已,牽著阿邦的手來到佩姍的房間裡。

「你這個小孩怎麼回事?」阿嬤一進房門,不問佩姍原因便開口責罵。

「阿嬤,是哥哥要搶我的娃娃。」佩姍一看到自己的表哥又請出他的「護身符」她就知道大事不妙,

她在床上緊抱著娃娃,訥訥地解釋。

「妳那個破娃娃,阿邦怎麼會喜歡?你不但愛說謊,還跟你爸爸一樣愛打人。」阿嬤氣著罵。

「是真的。」佩姍試圖為自己辯解,話還沒說完,就被外婆拉下了床,一巴掌打在她的左臉上,

佩姍用手摀著臉,看著打她的阿嬤,她並沒有哭,臉上是不屈服的倔強,像是無聲的抗議。

外婆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她,尤其佩姍看自己的眼神令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她再次舉起她的手將佩姍的手拉開,以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佩姍微微帶肉的臉頰,用力地掐下去。

被捏帶轉的臉頰,佩姍痛的眼睛睜不開,嘴合不攏,說不出話,

只能從喉嚨裡傳來「啊、啊、啊。」的疼痛聲。

「嘴巴這麼壞,這麼小不學乖,妳再說謊試試看?」在警告聲中,外婆終於鬆開手了。

「阿邦,來!阿嬤,帶你擦藥去,別理這麼沒教養的小孩。」阿嬤牽著阿邦的手離開了佩姍的房裡。

第一天過的很悽慘而痛苦的佩姍,夜裡躺在床上,她手裡抱著娃娃,心裡有一種寂寞的感覺,

小小的心靈不明白,同樣是孫子,外婆對她和對表哥,竟然有著天壤之別的待遇,

她小聲的哭了起來,想起自己的母親,心裡有著極大的失落感。

在多少寂寞的夜裡,因想起母親,而哭泣的臉,留過多少思念的淚水,

也都只有母親親手做的娃娃陪她一起度過,也因為在它的身上,

佩姍才能感受到母親對她的愛,支持著她,讓她堅強的等待母親的到來。

轉身看著床頭櫃上,母親未出嫁前的相片,她爬了起來將相片拿到自己的面前,仔細的看著影中人。

相片裡的母親溫柔而開心的笑著,感覺不出有什麼煩惱,這樣的母親是自己所沒有見過的,

也許是相片裡的玉萍,充滿柔情,溫暖了佩姍受傷的心靈,

她收起了哭泣的臉,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再度躺回床上,拿起放在枕頭邊的布娃娃。

「媽媽,你好漂亮唷!」佩姍對著娃娃真心的讚美著母親。

「媽媽,今天阿嬤打了我二次,剛開始好痛喔!」她開時述說自己的委屈,臉上有著無辜的表情。

「但是現在已經不痛了,媽媽別為佩姍擔心。」無辜的表情,一瞬間又轉為微笑。

[媽媽,要賺錢好辛苦,佩姍會乖乖的,不會讓媽媽傷心。」

貼心的佩姍,像是能察覺母親的辛苦,常在心裡默默的感到心疼。

佩姍用她的小嘴親在娃娃有點髒的臉頰上,充滿對母親的愛,

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帶著笑甜甜的進入夢鄉。

接近中午的太陽有點熱,佩姍在庭院裡用著小石子,在地上隨便的畫著,

阿邦在客廳裡無聊的看著卡通,一個開門的聲音吸引阿邦的目光,他往聲音的方向望去,

原來是回來渡假的小姑姑,正從房裡帶著睡眼惺忪的臉色,迷迷糊湖的走進廁所裡。

無心看卡通的阿邦,腦子裡快速閃過一個念頭,嘴角帶著邪惡的笑容,站起了身,

躡手躡腳走進姑姑的房間裡,快速的拿起放在化妝台上的黑色錢包,又快速的跑到佩姍的房裡,

將錢包放在化妝台的櫃子裡,回到自己的位子,想到等一下會發生的事,

他就得意的摀著嘴偷笑了起來。

「哼!誰叫妳敢咬我,敢違抗我的命令。」阿邦斜眼看著無知的佩姍,心裡這樣想著。

過了一會,佩姍的阿姨,梳洗過後從廁所走回房間裡,

在一番打扮之後,她整理自己的衣物,準備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當她準備就緒要出門的時候,驚覺自己的錢包不見了,她緊張地找了老半天,

翻遍整個房間,越找脾氣就越上來,終於她放棄了沒有目標的尋找。

「阿邦,剛剛誰進去我的房間?」小姑姑問著阿邦。

「佩姍啊!」阿邦表現的很自然,繼續的看著電視。

聽到阿邦的回答,小姑姑逕自找著佩姍,阿邦立即偷偷地跟著前去。

「拿出來?」阿姨的手伸到佩姍的面前。

佩姍抬起了頭,她不知道阿姨要什麼,難道是自己手上的石頭嗎?

「阿姨,給你。」單純的佩姍,真的把石頭放在阿姨的手上。

「妳少在那邊給我裝傻。」

阿姨將石頭丟在地上,左手插在腰上,右手舉起食指指著佩姍的鼻子,一副潑婦的模樣。

「妳剛剛進去我的房間,妳以為沒人看到嗎?本來還以為妳跟妳爸爸不一樣,

現在終於知道有什麼樣的父親,就真的有什麼樣的女兒,妳爸爸愛偷錢,妳也 一樣,

快把我的錢包還來。」阿姨一下子念了一大串,佩姍聽在耳裡並不是很懂,但隱約知道阿姨的意思。

「阿姨,我沒進妳的房間,也沒偷妳的錢。」莫名其妙的佩姍很正經的回答她。

「妳再不拿出來,就是討皮癢。」錢包不見的她心急如焚,不聽佩姍的解釋,開時搜著她的身,

找不著便又親自走到佩姍的房間裡,翻箱倒櫃的找,終於在化妝櫃裡找到自己遺失的錢包。

「佩姍,妳給我過來。」極為憤怒的聲音從屋裡,傳到院子裡,佩姍帶著忐忑不安的心,走到客廳,


她看了一下阿姨的臉因為生氣而極為扭曲著,她的心裡就莫名的害怕了起來。


「家裡出個小偷還得了。」阿姨再也克制不了憤怒的情緒,

她開始瘋狂的用手打在佩姍的臉上、手上、大腿上。


「嗚!嗚!我不是小偷,我沒有,我沒有。」

佩姍放聲大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大家都找理由打她。

「小偷,小偷,妳跟你爸爸都是小偷。」瘋狂的聲音,歇斯底里的打法,


佩姍越哭越叫越替自己辯護,阿姨的手就越停不下手,心裡就越不能原諒佩姍。


過了好一段時間,阿姨打累了,看了一下手錶,想到自己還要去趕火車,


於是對著坐在椅子上,置身事外的阿邦說著:


「阿邦,阿公、阿嬤回來要跟他們說佩姍會偷東西,叫他們要小心。」 ;

阿姨看著還在哭泣的佩姍說;「再偷東西就把你的手剁掉。」

威脅佩姍後,走進房裡,提著自己的行李,匆忙的離去。

「嗚!嗚!」佩姍低著頭,衣服歪了一邊,頭髮亂的像鳥窩,

身上被打過的地方,佈滿著五指手印的紅斑。

「哈哈,活該,誰叫妳不把娃娃給我,還咬我。」

看著小姑姑走遠之後,阿邦開心地取笑佩姍,為自己的傑作感到自傲。

「嘿,等阿嬤他們回來妳就知道了,哈哈!」

一想到佩姍晚一點還要被修理一次,阿邦臉上得笑容就難以消除。

「我沒有偷錢,我不是小偷。」

佩姍看著一直取笑自己的表哥,不想理會他,含淚丟下這句話,便跑回房間裡。

在吃晚飯的時候,阿邦將今天佩姍偷錢的事告訴了自己的爺爺、奶奶。

家裡出個小偷是多麼丟臉的事,但由於女兒已經處罰過,

於是二老決定讓佩姍跪在院子裡,反省自己犯下的錯,晚飯也不給她吃。

跪在院子裡的佩姍,沒吃飯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摸著肚皮,看著屋裡的人,

她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外人」,

她無奈的看著滿天的星斗,她的手無意識的摸著胸前的娃娃,心裡想著心愛的母親。

幼小的身軀在淒涼的黑夜裡,顯得形影孤單。

日子已經過了三個月,佩姍的母親還是沒來接她。

佩姍的外公、外婆只疼他們的內孫,對於佩姍說的話都當成是理由、藉口,

這樣的相處方式,漸漸地讓她的心麻木,失去掙扎的力氣,也漸漸地越來越不愛說話,

她將聲音放在心底,只說給象徵母親的娃娃聽。

風和日麗的下午時分,佩姍還是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一手摸著娃娃的頭發著呆,二眼無神,直到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慢慢的走過來,

恍惚的腦子頓然清醒,為了確定是不是母親,她更仔細的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

果然是她朝思慕想的母親。

好久不曾開口笑的臉龐,竟然洋溢了幸福的笑臉,跳下了板凳,大聲叫著:「媽媽!」

「媽媽,我好想你唷。」看到自己的母親終於回來,佩姍高興的一吐思念之情。

「嗯!」玉萍的回應很冷淡,她刻意的跟佩姍保持一點距離。

母親的態度,令年紀還小的佩姍感到奇怪,但她沒有問,她靜靜的跟在母親的身邊走著,

只要看到母親,她的心裡就很滿足了,笑容也就不消失。

「阿萍,怎麼回來了?」阿嬤訝異的問著她。

「最近工作太累,身體吃不消,回來靜養半個月。」她一邊進門,一邊說著。

「自己的身體自己要會照顧,不要太累。」叮嚀過玉萍,阿嬤就到隔壁去了。

「媽媽,我幫妳拿。」看著外婆走後,佩姍巴結的拿起地上的小型行李,

面對佩姍的貼心,玉萍雖冷淡但並沒有阻止。

夜漸漸的深了,坐在客廳的玉萍和父母一邊泡茶一邊閒話家常,

玉萍怕佩姍給父母添麻煩,於是急著問她在這裡的情形。

「沒想到她跟她爸爸一個樣,會偷錢、又會打人、還愛說謊。」二老爭著說佩姍的不是,

將她在這裡三個月所發生的情形一五一十的都說給玉萍聽。

玉萍靜靜的聽,腦子裡又想起了前夫無情的凌虐,一方面又覺得佩姍讓自己蒙羞,

她的心裡已經將佩姍和她的前夫畫上等號,讓她覺得身為她的母親而丟臉。

夜裡玉萍不適的身體在咳嗽,睡夢之中她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著自己的背,

讓她漸漸感到舒服,再度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

這些日子佩姍總是找機會接近母親,看到母親拿出藥包準備吃藥的時候,就會主動倒杯水給母親。

母親睡午覺時,她也會小心翼翼的將被子蓋在母親的身上。

雖然玉萍對佩姍的態度很冷淡也很不友善,但佩姍總是盡最大的力量來讓母親感到舒服。

玉萍的心也是人肉做的,佩姍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放在心裡,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抱抱佩姍,

但內心的深處,總有二種情緒在翻騰,一方面被她的體貼感動,一方面還是沒有辦法接受,

會打人、愛說謊、會偷東西,讓她蒙羞的小孩。所以玉萍壓抑自己的情感,用著冷漠的態度,

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應著百般討好的女兒。

這天夜裡,睡不著的玉萍一個人在客聽裡,看著無聲的電視,

過了一會,她倒一杯水吃下一顆安眠藥,關了電視,關了燈,小聲的走到房門口,

正要轉開房門,聽到佩姍在裡面說話的聲音,她好奇的將耳朵貼在房門上。

「媽媽,妳回來都不跟我說話,佩佩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妳不在的日子,我好想你唷!」

「媽媽,我好愛、好愛妳。」

原來佩姍再對著娃娃說著思母之情,站在門外的玉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如此冷淡的對待,佩姍應該是恨自己的,怎麼還會愛自己呢?!

她故意將門轉的很大聲,佩姍一聽到便急忙的裝睡,玉萍爬上了床睡在她身邊,

半夢半醒之間,玉萍感覺到有人爬在她的身上,最後在她的臉上輕輕親一下。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地過去。

佩姍站在房門口,看著母親收拾衣物,她的心裡明白,母親又要離開自己了。

她想開口請母親帶她一起離開或是跟她一起留下來,

但是話就是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她不想看到母親為難的臉色。

體貼的佩姍走到床沿邊坐了下來,拿起母親的衣物,用著不熟練的手法在摺著衣服,

母女二人,沉默的摺著衣服。「媽媽,您什麼時候會再來看我?」佩姍打破沈默,

希望母親能給自己承諾,讓自己能有期待的希望。

「妳乖乖的住在阿嬤家。」玉萍不看佩姍,低著頭回答著。

得不到母親的承諾,佩姍像洩了氣的汽球,眼角裡閃爍著失望的淚光,二人再度陷入沈默。

玉萍將收拾好的行李提起,走出了房門,佩姍靜靜的跟在她的後面,

絕大部分在母親的身邊都是靜靜的,這次她也只能靜靜跟在她的身後,直到母親不要自己。

一直跟到庭院佩姍才停止腳步,目送母親的離開。

「媽媽,再見!」哽咽的喊叫聲,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著,玉萍並沒有回過頭來看她,

她怕看到佩姍眼中的失望和落寞。

一路上,玉萍腦海回憶這段時間佩姍的一切言行,就這樣失神的走到車站。

當她要買票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錢包還放在床上,她急忙的返回。

到家門外,玉萍就聽到孩童淒慘、又哭又叫的聲音,她站在門口往內看。

「小偷,快拿出來。」玉萍的父親拿著細竹子,正用一隻手抓住佩姍,無情的鞭打著,

佩姍因為痛,手又被抓住,於是只能繞著外公的身邊,來躲避無情的鞭打。

「阿公,我沒有拿,嗚!嗚!」佩姍哭到聲音有點沙啞。

「別裝了,快拿來。」已經習慣將佩姍說的話當是說謊、狡辯的一家人根本不理會她說什麼。

站在一邊的玉萍,酷似前夫的臉龐在哭泣,她竟然有一種出氣快感,

絲毫沒有意識到是自己的女兒被打。

「不要、不要再打我,我沒有拿。」佩姍極力的掙扎著抓住她的那一隻手。

看到佩姍掙扎的模樣,玉萍又想起自己當初被打,無法掙脫的可悲,

二種情緒在內心裡反覆,讓她忘了阻止父親野蠻的行為。

終於,佩姍掙脫了外公的手,快速得跑到客廳的一個角落,

捲曲的身體因害怕而在發抖,她拿起掛在胸口的娃娃。

「媽媽,我不要在這裡,我要跟您在一起,嗚!嗚!」

佩姍無助的叫喊著,淒涼的聲音讓在沈思的玉萍頓然清醒,

她放下手上的行李,跑到佩姍的身邊,阻止父親即將打下的竹子。

「阿爸,孩子有什麼錯要你這麼用力的打她?」玉萍問著父親。

「她上次偷妳妹妹的錢,這次偷妳媽的金子。」父親憤怒的訴說打佩姍的原因。

玉萍蹲下身,將佩姍抱到懷裡,溫柔的問著她:「佩姍,妳有沒有偷阿嬤的金子?」

佩姍從來沒看到母親這麼對待自己,她立即放下手中的娃娃,緊緊地用雙手環抱在母親。

「媽媽,什麼是金子?我不知道,我沒拿。」根本沒看過黃金的佩姍委屈的說著。

「嗯,媽媽相信妳,不要怕。」玉萍望著佩姍純淨的眼睛,她決定相信自己的女兒。

「阿爸,孩子要偷也偷錢,偷金子幹什麼?」她看著發怒的父親,訴說常理。

「自從她來之後,家裡就少東少西的,不是她會是誰?」

父親沒有證據,無理的一口咬定是佩姍所為。

玉萍看著無理的父親,不想跟他辯解,抱著佩姍到房裡,將她的衣服脫了下來,只剩一條小內褲,

玉萍不敢相信佩姍的身體,傷痕遍遍,有新有舊,有的已經結疤,有的還在淌血,

而佩姍的哭聲在耳邊迴盪,她的心就疼了起來。
看到佩姍身上的傷痕,她開始責備自己,佩姍年紀還小,不能選擇自己想過的生活,

她怎麼把自己的女兒放在這樣的環境裡?想到這裡,心裡就難過的揪了起來。

玉萍的父親不打算放過可憐的佩姍,他找來玉萍的母親,

愛看戲的阿邦也跟了過來,二老憤怒的敲打著門。

「阿萍,那些金子是妳媽辛苦存錢去打的,妳快叫她拿出來。」

「阿爸,我相信佩姍沒拿,您們再找找,看看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玉萍極力袒護佩姍。

你言一語的爭吵中,跟過來看戲的阿邦,看到佩姍的身體的傷痕,他嚇了一跳,

心裡有愧疚的感覺,他的心自責著,從口袋裡拿出紅色繡花小布袋,拿到大家的面前,

並且說:「是我拿的。」大家不敢置信的看著阿邦,最為難過的是一直疼他、愛他的奶奶。

「阿邦,你為什麼這麼做?」阿嬤不相信一直都很乖的內孫做小偷。

「因為,佩姍的媽媽都會回來看她,我媽媽死了,我爸爸也都不理我,不回來看我。」

簡單的言語說明「等愛」以及忌妒佩姍的心情。

阿邦的母親在二年前一次交通意外喪生,丟下只有五歲的阿邦,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父親就藉由工作來麻痺自己,根本沒回來看過他。

「上次,姑姑的錢包也是我拿的,佩姍咬我也是因為我要搶她的娃娃。」他低下頭慚愧的說,

「還有一些小事,都是我故意害她的。」這時的阿邦良心發現,替佩姍澄清一切。

「阿邦,奶奶不是一直都很疼你嗎?難道不夠嗎?」

阿嬤不了解,她不都是一直很愛阿邦嗎?難道不夠?

「嗚!我想媽媽,我只要媽媽。」阿邦哭著說,言語之間透露著奶奶的愛比不上天生的情感。

善良的佩姍能懂表哥心裡的思念,多濃、多苦,因為她也在等待母親的愛。

她拿起了放在床上的娃娃走到他的面前,將娃娃交到他的手上,說:「給你!」

阿邦哭泣著,不敢相信佩姍竟然會把對她那麼重要的東西給他,

倔強的不肯說一聲謝謝,害羞的拿著娃娃跑開了。

站在原地的二老,既慚愧又尷尬,玉萍看二人不說話,也不想再追究,

畢竟自己的錯比較多,因為自己的女兒長的像打她的前夫,就對她感到厭惡,

從來不聽佩姍的聲音,常常自哀自憐,回到家就只懂得抱怨,說丈夫的不是,說女兒的不是。

比起自己女兒的堅強,她更覺得自己的無能和軟弱,即使離開了丈夫,還是離不開過去。

她看了一下從不對她訴苦,又默默的愛自己的女兒,心裡有無限的心疼。

「阿爸,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我要帶佩姍去台北,不會再離開她。」她決定要佩姍跟自己生活。

「阿萍,我跟妳媽覺得很不好意思。」父親低下了頭。

「阿爸,別說了。」玉萍再次阻止父親往下說,轉頭對佩姍說:「媽媽,帶妳去洗澡。」

清洗過後,玉萍幫佩姍塗上藥膏,精心打扮一番的佩姍像個小公主,

跟之前那個寒酸樣有著天壤之別。

「媽,我真的可以跟您住在一起嗎?」她不安的問著母親,深怕一轉頭母親又不見了。

「小傻瓜,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啊?」玉萍疼惜的摸著佩姍的臉。

「媽媽,我好愛您,我不要離開您。」佩姍邊說邊親了玉萍一下,二人相視而笑了。

玉萍牽著佩姍走到客廳,看到二老在泡茶,於是走向前對他們道別。

「阿爸、阿母,您們不要打阿邦,好好的教他,他會聽的。」玉萍不放心阿邦。

「我跟妳媽就是在討論這件事。」

「他的本性不壞只是比較倔,要有點耐心。」玉萍說著。

「妳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只是……」

二老欲言又止,玉萍知道他們要說什麼,其實玉萍並沒怪他們。

「阿爸,別再說了,我跟佩姍不會放在心上,我們要走了。」說完就牽著佩姍往門口走去,

佩姍轉頭看了一下表哥深鎖的房門,她希望有一天他能打開他心裡的那道門,接納別人。

二老送母女二人到門外,夕陽的餘輝,映在二人臉上,

玉萍昔日的溫柔又回來了,佩姍落寞的神情不見了。

二人揮著手向二老道別,佩姍的臉上有著抹不去的幸福洋溢著。

哈哈哈~~一篇又一篇 分類: 未分類

#1  生活有時陰差陽錯,你錯過了一時,就似乎錯過了一生

有個男孩,在學校的新生聯歡會上認識了一個女孩。女孩笑容入春花,聰明活潑,男孩對她幾乎是一見鍾情,卻沒有表露。因為男孩剛經過高中階段循規蹈矩式教育,對男女感情小心翼翼得令人難以置信,他想:「再等等吧,等一切成熟些,再向她說。」                                                

一年多後的一個夜晚,男孩終於鼓足勇氣約女孩出來,向她表達了心中的愛意。沒想到,平時口齒伶俐的女孩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想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一個星期之前......我已經......接受了另一個......男孩......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喜歡我......」女孩說完就跑掉了,沒有讓男孩看到她濕潤的眼睛。
                 
                後來,有人看到男孩同學校的校花經常出雙入對,大家都以為他看中了校花的美貌,誰也沒有注意,校花有著和女孩一樣的春花般的笑容,非常相似,所以誰都沒有發現男孩的苦心。但是沒多久,男孩與校花的愛情就以分手告吹。大學生活很快就結束了。畢業後,女孩披上了嫁衣成了別人的新娘,而男孩再沒有戀愛過。因為他清楚,只有這個女孩才是他今生唯一的至愛。
               
男孩從朋友那裡輾轉打聽到女孩的生日和地址,每到女孩生日時,他就會叫人送去九朵鬱金香,但他卻不知道女孩最喜歡什麼花,他自己最喜歡鬱金香。男孩知道女孩已為人婦,所以他從來不在卡片裡留下姓名和聯絡好號碼,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感情而影響女孩的生活。
                 
                幾年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男孩依然是形單影隻,依然記得每年都送花給女孩。就在女孩生日的前兩天,男孩參加了一個同學聚會,他聽說女孩在這幾年裡經歷了兩次離婚,如今也是獨身,心裡又是心疼又是高興。他為女孩遭遇了感情的不幸而心疼,又為自己再次有了機會而高興...... 終於等到女孩的生日!男孩在卡片裡寫下幾個字:「你知道我在愛你嗎?!」男孩英俊的臉上灑滿了笑意與希望,逕直向街心走去...... 就在那時,一輛逆行的貨車撞倒了他......
                女孩在收到鬱金香的同時也收到了男孩的死訊。
                 
                女孩明白了一切,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夜。疋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男孩對她表白。她一直不知道,這近十年來,男孩是如此執著而痴心地愛著她!想到這裡,她就哭得更傷心,奔瀉的淚水將鬱金香浸染得無限淒美。女孩知道,她失去了今生難遇難求的至愛。
                然而,長眠的男孩永遠也不知道,女孩最喜歡的,正是鬱金香啊.....

 

#1  情人再見

"你沒有按照我所希望的方式愛我,這並不代表你沒有用盡全力愛我。"
下午的一場雨,降低了溫度。與魏在微涼的校園裡,
例行我們每晚的散步。
向來,手牽著手,無言地走上半小時,
然後,在女宿前互道晚安後分手。
交往兩年半以來,最初的三個月熱戀過後,
我沒有一天不問自己,為什麼和他在一起。
愛情是盲目的。但隨著愛情螁去,我也漸清醒。
因為寂寞而互相擁抱的戀人,
會有多大的熱情去維持戀愛的溫度?
宿舍已近在眼前,魏放開了我的手,溫溫地道了晚安。
我卻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 「回去後打電話給我。」
魏拋來一個困惑的眼神,但如同往昔,
沒有多問什麼便點頭答應。
電話響起,那頭是他溫溫的聲音。
「我打來了。」
「嗯,你打來了。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的他,沒有聲響。
[我說,我們分手。」我又重複了一次。
「喔。」魏終於有反應了。
「你,沒有話要說嗎?」
「嗯。}「那,再見。」
「嗯。」
魏已掛上電話,我拿著話筒發呆。
結束一段感情也不是件難事,至少對於他來說。
室友擦著髮從外面歸來,
見我手上還拿著話筒,免不了一陣調侃,
「才剛散步回來就打電話喔,真恩愛呀。」
我輕輕的掛上電話,縮在蚊帳中。
兩年多來,一直在心中幻想策畫著分手的情節,
該用怎樣的氣氛去營造悲劇的感覺?
要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社團,還是要在那個定情的沙灘?
該有個風雨來助勢才是,然後以淒清悲沉的口吻與他分手,
然後,告訴他,我還是愛你的,只是等等點點的。
幻想著魏流淚,為他拭淚,告訴他要堅強,
說我們還可以是朋友,然後他會抱著我哭,
要我別離開他之類云云的,
而我以悲傷卻堅定的側面告訴他,我們是不可能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實際上的魏,不會如此,不會流淚,不會求我,
更不會傷痛,以我對他的了解來說。

魏的確是個好男人,一個適宜家居的好男人,
但不會談戀愛。
寫給他數十封的情書,有很多至今未拆;
在交往的週年時,為了實驗把我一個人忘在宿舍;
情人節的花束對他而言又貴又不實在;我生日那天,
他卻很有風度的把我讓給一群好友;耶誕夜,
怕我感冒不肯帶我出去夜遊。
他是這樣的一個好男人,一個實在的老實人,
不會花言巧語,不曾海誓山盟,不會吃醋跟監。
當我開始與網友見面時,他叮囑我要小心安全
當我與另一個男人去看午夜場的電影時,
他要我說說電影心得。
魏之於我,像個影子,一個離不開,卻不可能甩脫的影子。
他說過,他信任我,要給我自由,
討厭戀愛的獨佔與自私猜忌。
這就是魏,一個連分手都不會的男人。
我沒告訴同學分手的事,用餐時分,
我買了便當躲在沒人上課的教室吃飯;
在該散步的時間,我一個人到圖書館看報;
分手後的第一個星期,我過著與之前相同的生活,
一樣感到寂寞。
沒有特別難受。頂多被魏善體人意的豁達稍稍刺傷。
最喜歡躲在蚊帳中,觀察戀愛中的室友。
心想自己曾否流露出如她般含羞帶怯的紅暈?
又是用餐時刻,我必需假裝快遲到般地匆促,
室友拋給我一個了然於心的微笑。
吃著同樣無味的便當,麻木地吞下討厭的苦瓜,
突然想念起魏,這是分手後的第一次想念。
以往,他會細心地把我不愛吃的菜挑去,
再把自己飯盒中的我喜歡的菜夾到我便當裡。
冷的天裡有熱湯,熱的天有冷飲。 
算了,分手的情人就不該再想念。
週六,盛裝假裝約會去,實則一個人跑來打保齡球。
打得很差,手指也疼了起來。到第八格還不到一百。
看著隔壁道的一對小情人,對魏起了第二次的思念。
魏總會幫我把手指以透氣膠布纏好,細心的為我擦球,
幫我解技術球,適時地遞來飲料。
算了,分手的人不該沉浸在思念裡。 
星期天,本想好好在寢室裡睡覺,
但室友無心的說了句「你們家的新好男人不陪你呀?」
我只得一個人泡在電影院裡,繼續睡覺。
電影院裡,又是一對對情侶,好吧,
第三次的思念再度瀰漫。
魏會因我一句想看,在人群中排四五十分鐘的隊,
準備一堆我喜歡的零嘴,看電影時,為我捏捏手掌,
搥搥手臂。
散場時,魏會細心地把我護在他的胸前,
不讓人群推擠到我。
突然想起那次我們去看心靈補手,
我隨口說了句想吃御飯團,
魏跑了三四家便利商店才找到我喜歡的口味,他進場時,
電影已播了二十分鐘。
算了,想到分手的情人時,不該露出懷念的笑的。
分手後的第二個星期,我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
跟魏在一起時,雖然老是沉默無語,老覺得無聊,
但分手後的無聊,卻是另一種讓人窒悶的難熬。
以前心情不好,還可抓起魏結實的手臂,咬上一口,
看著紅腫明顯的牙印,心情便好些。
然後再皮皮地問他痛否,魏老實點頭並給我一個溫溫的笑。
與魏在一起時,我承認自己喜歡招蜂引蝶,
因為我知道魏永遠不會生氣,
也永遠會張開雙臂等我玩累回來棲息。
現在,一些狂蜂浪蝶在我周旁打繞時,
我卻提不起興致去拈花惹草,因我知道,
如果累了倦了傷了,沒有地方可以回歸。
買了束鬱金香送自己,鬱金香是魏唯一送過的花。
那次,是我的生日,我霸道地把魏
拉進花店,逕自挑了鬱金香,叫魏付了錢後,
把花塞到他手上,要他送我的。
收過許多男人送的花,男友的花束卻是這樣被我強迫來的。
還記得魏臉上的尷尬與愧赧,他沒跟我說生日快樂,
而是說對不起。
算了,對於分手的男友,不該流著淚傻笑想念的。
下雨了,我急急忙忙地跑進圖書館,
一身的溼,吹到冷氣,不禁渾身發抖。
打了個噴涕,好想念魏溫暖的懷抱。
向來糊塗的我,就算陰天出門也會忘了帶傘。
魏總會帶著諒解與疼惜的笑適時地出現,
把我攬進他的傘下的。
我在圖書館門口,看著傘下儷影雙雙,
不知又第幾次的想起魏。
現在,
我淋我的雨,他看不到,也不會再心疼了,不是嗎?
一個人在圖書館門口,竟怔怔地流下淚來,
這是分手後的第一次流淚。
越想越覺得自己很可憐,沒人疼沒人愛的,好孤單。
眼淚鼻水齊下,當然,
我向來不帶手帕衛生紙,因為魏會我準備。
圖書館門口很多躲雨的人,我卻顧不得他人的目光。
從啜泣到嗚咽出聲,努力地以袖口擦那像是流不盡的淚水。
在我兀自沉浸在我的悲傷中,
一雙溫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背,傳來熟悉的安心感。
我吸著鼻子轉過身來,哭紅的眼透過迷濛的淚水,
看到的是魏。
我忽略掉魏拿在手上的面紙,
直接把淚水鼻水擦在他寬大的衣服上。
柔柔的衣服上還留有魏的味道,溫溫熱熱的,
想到這一切已不屬於我,我不禁放聲大哭。
魏拍拍我的頭,如往昔般摟著我的腰,走出圍觀的人群,
細心地他果然有帶傘,
那把為我這個常忘了帶傘的糊塗蟲特地去買的大傘。
我用力地吸著鼻子,把頭往魏的胸膛鑽去,
雙手緊箍著魏的身軀。
魏送我到宿舍門口,對我溫溫的笑,道了聲再見。
我剛止息的淚又開始氾濫,又放聲哭了起來,惹得旁人注目。
魏對我笑了笑,不再是溫溫的,而是苦澀的。
「乖,別哭,哭什麼呢?」
「嗚~嗚~呃人家~嗚~傷心~嗚~.」
「乖,我沒有不要你,是你不要我的,乖,別哭了。」
「嗚~我不要你~你可以賴皮呀~我就會心軟呀~嗚~」
「乖,我說過,如果你要分手,我不會死纏著你的,別哭了,乖。」
「嗚嗚嗚嗚~~人家不要,我要你纏著我~~你不要我了~~是你不要我了~~~~」
「妳就是這麼賴皮。」
「嗚嗚嗚嗚~~人家本來就這麼賴皮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嗚~~不要離開我~~不可以不要我 ~」
「嗯。」
「嗚~不是嗯,要說好~~」
「嗯,別哭了,乖。」
「你又嗯了~~」
「乖,除非你不要我,我不會離開你,別哭了,很多人在看耶。」
就這,我跟魏分手了十四天又十五個小時,用淚水鼻涕把魏給賴回來了。
也許,你沒有按照我所希望的方式愛我,這並不代表你沒有用盡全力愛我。
這就是我的新好男人,魏。
總是在失去後...
才懂得你到底擁有什麼...
[[呢一篇故仔比左我一個好古怪既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