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場人物: 梁志�琚]天溢)、鄭志奇(poonhk)、韓逸姬(hinhin33)、霍風(Tony1616)、賀龍(bmflaukalok)
香港銅鑼灣的愛群道上有兩間中學,一間是「梁啟超記念中學」,而另一間是「康有為記念中學」。兩間中學以一個共用泳池相連,兩位學校皆屬二、三流學校,除了偶而發生一少齣學生們的爭執、小圈子之間的是非,便沒有蘊釀著什麼大事。但是,原本風平浪靜的校園,卻因為遠呂智投下的病毒而將受摧毀…
二零零八年二月八日 星期二 (一時三十分)
學校內,一個頭髮稀少的老師十分著急地在跑,面對著走廊與他相反方向行走的學生,他亦不顧停止,擦著學生的肩膀跑過,臉上的熱汗在半強不弱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鮮明、也因身體擺動而滑落下得更快。老師跑到一個門前,便放慢了步伐,然後逐漸停了下來,他使勁地推開了門,望著坐在裡面的人,那個人頭髮凌亂,口中咬著一條雪條,正在撓起了腳,悠閒地看著報紙。
「不、不得了,梁主任。」老師彎低了身子,邊喘噓著邊說。說畢,他才抽出了一張紙巾抹走臉上的汗。
「又發生了甚麼事?」梁主任沒有轉身望著那老師,只是繼續漫不經心地翻閱手上的報紙,一邊面不耐煩地問。
「那個學生...又打人了!」老師吞了一口氣,連忙回答。
「今次在哪裡?」梁主任轉回直坐的姿勢,然後拿出口中的雪條棒,拋進旁邊的垃圾埇。
老師立即回答在三樓。梁主任聽了後,便放下報紙,吐出一句「真是一個麻煩的傢伙!」然後,施施然走出房間。
此時在三樓,一名怒髮衝冠的中學生正向一名中學生窮追猛打,他左一拳、右一拳地打著,那被打學生只得防禦的份兒,不消半刻,他的頭和腹部便吃了數拳,倒在地上,即使被腳踢了幾下,亦毫無還擊之力。
「怎麼樣?剛才不是還很神氣嗎?」施暴的中學生停了手腳,神氣地說。而旁觀的學生看到了,只敢遠離著竊竊私語,沒有一個不悶被毆鬥波及而上前勸阻。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在肇事學生的身後出現,並捉著他高舉的右腕,而那個人正是訓導主任梁志�琚C
「鄭志奇同學,你也該停手了。」梁主任的態度仍然散懶,並沒有應有的語氣和聲量。
鄭志奇回頭一望,頓時面露出奸笑,然後立即轉身,一記重腳往梁主任的腹部踢去。可是,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卻被梁主任一手牢牢握著。
「你還真大膽,連訓導主任也敢打。」梁主任鄒著眉頭,好像有點氣憤。
說罷,梁主任只扭一扭手腕,鄭志奇便整個身體失去平衡,摔在地上。但鄭志奇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反而是露出滿足的笑容。
「真是一個怪學生!」梁主任說罷便慢慢轉身地離開了,並沒有作下一步的處理行動。而其他老師也找鄭志奇沒有辦法,只好扣他的操行分作為處罰。
到了放學時間,鄭志奇獨個兒在籃球場射籃,途中沒有其他學生有膽量靠近他。平時放學後熱熱鬧鬧的籃球場頓時變得冷清起來。
直到六時左右,一個女學生左右擺跳地走到鄭志奇身邊。
「狂戰、狂戰,你快過來,我有點東西給你看!」女學生興奮地說。但鄭志奇只是轉頭望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射籃,沒有理會她。
「人家好心邀請你,你怎可以對人不揪不睬?」女學生面對鄭志奇的冷漠,嘟起小嘴,固作生氣地說。
「別裝可愛了,韓逸姬。反正妳也是給我看妳的動物解剖吧!我已經看厭了。」鄭志奇雙手拾起籃球,冷冷地回答。
「才不是,我發現了一瓶很特別的東西,因為你是朋友才叫你來一起看。」韓逸姬雙手合掌,興趣地說。
鄭志奇見韓逸姬如此盛意拳拳,只好應酬她一回,跟隨她去化學室。誰知原來已經有另外兩個男學生在化學室裡等待著。
「怎麼連霍風和賀龍也在?妳不會想在這裡開淫亂派對吧!?」鄭志奇的頭靠近韓逸姬的耳邊,開玩笑地問。
「你這色鬼!不要把我看得那麼開放。」韓逸姬手叉著腰說,對這事有點氣憤。
「對了,我想給你們看的就是這東西。」韓逸姬拿出一個以木塞密封的圓錐體玻璃瓶,裡面裝有一些混有不同顏色的液體,有點像濕透了的襪子印在腳面上的七彩色,各種顏色構成了一些像人類面龐的圖案。
「這究竟是甚麼東西?樣子那麼怪。」賀龍瞇起了兩目,近距離觀望著玻璃瓶,疑惑地問著。
「嘻嘻,大家都想知道吧!霍風,你化學方面最棒,待會就在大家面前做點實驗吧!」韓逸姬得意洋洋地說,便指使其中一個男學生。
「不過,妳是從哪裡發現這東西的?」霍風看著那奇怪的圓瓶,便向韓逸姬發問。
「在一個樹上的鳥巢內。」韓逸姬指著窗外說。
「妳又想捉雀鳥來解剖?」賀龍突然插話,因為他清楚韓逸姬平日的愛好。
「不要理那麼多。總之,霍風你快點拿這些液體做實驗吧!」韓逸姬面對賀龍沒有建議性的質問,便用對賀龍作勃開的手勢,不耐煩地說著。
「哼!原來是這麼無聊的事,早知道我就不跟妳上來。」鄭志奇在旁邊插著數袋,冷笑一聲。
「好!那麼就讓我來進行開瓶儀式吧!」韓逸姬用力地把木塞拔開,瓶內的液體卻迅速消失得一滴不剩,在場的眾人也因為這個意料之外的結果而變得目瞪口呆。
「這算是...揮發嗎?」賀龍望著旁邊的霍風,抓著頭問。
「應該是了...」霍風也對這種情況一知半解,便鄒起眉頭回答。
「這算是甚麼意思!害我空歡喜一場。」韓逸姬被氣得蹦蹦跳,咬牙切齒地握著拳頭,怒瞪著空無一物的玻璃瓶。
「妳對這些液體有甚麼期待?不會是認為是虐待動物的液體吧?」鄭志奇看到忿忿不平的韓逸姬,便詫異地問道。
「不管了,現在我很氣憤,一定要找一隻青蛙來開刀。」韓逸姬用力踏著地板,氣憤地說。
這時,化學室的門突然被「呯」一聲地打開了,來人正是梁主任。
「哎喲,你們這班學生,在這裡幹什麼?」梁主任一副驚奇的樣子,但語氣仍是沒有半點惡意。
「又來教訓我嗎?梁志�琚C」鄭志奇見到梁主任,便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
「我才沒有那麼空閒,我只是見到這裡亮了燈,才走進來看看。你們沒事幹便早點回家吧!上網也好,玩電玩才好。總之就別留在這裡阻礙學校關門。」梁主任說罷便離開了化學室。
「這是什麼訓導主任?叫學生回家玩,而不是溫習功課。」霍風無奈地說。
「不過,狂戰你為什麼見到梁主任便那麼興奮,不會是...」賀龍以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鄭志奇。
「就本能而言,野獸是不會同性戀的。」韓逸姬擺動食指,歪著嘴,裝作正經地插話。
「蠢材!他可是我唯一還未打敗的對手。這裡既然沒有我的事,那我要走了。」鄭志奇說完便一副不滿意的樣子離開了,而韓逸姬則悶悶不樂坐在椅上,托著下顎嘆氣。
「賀龍,你嗅不嗅到有點怪味?」霍風用手在鼻子前勃了幾下,一副難受的表情。
「嗯,的確好像有一點嘔心的屍臭味。」賀龍也揑著鼻子答道。
兩人感到有點奇怪,立即同時望著韓逸姬。
「和我沒關係,我現在可沒有做解剖。」韓逸姬察覺到二人的目光,知道他們是甚麼意思,立即矢口否認。
在離奇的氣氛下,眾人離開了學校,各自回家去。
賀龍在回家的途中,看到三個同校的男學生,便立即止了腳步。心中一驚,立即轉身低著走,卻被那幾個學生發現而攔截起來。他被那三個學生帶到去一個後巷,然後被痛打了一頓。
「在學校裡,你有鄭志奇作靠山,我們不敢出手。不過,今日我要報上次的仇。」一名男學生說罷,便向賀龍身上吐了一口唾液,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人都走光後,賀龍徐徐站起來,突然向牆壁打了一記右直拳,接下來便不甘心地向牆壁打了幾拳,他恨自己終日被仇敵欺凌卻不敢反抗。他打了約七、八拳,直至紅紅的拳頭觸動了他的痛覺,才把心情冷靜下來。發洩完後,賀龍清理好身上的塵土便回家了。
奇怪的事發生了,當賀龍離開後巷後,剛才被他所打的牆壁掉下了一點碎片,不久後竟然裂開成一個約有兩個拳頭大的洞。
天色漸漸變暗,霍風已經回到他所住的公屋。霍風出生貧窮,父親早喪,和四十二歲的母親和讀小三的妹妹居住,霍風自小便希望成大後可以讓家人有好日子過,因此他一直努力讀書,希望將來會有出人頭地的一日。
霍風剛進家門,飯香已直撲霍風的鼻子,神經直達他飢餓的肚子。,令他倍感饑餓。
「真好!我現在正好餓得很!」霍風急不及待坐下吃飯,剛拿起筷子便立即挾了一件咖哩雞往嘴裡塞。但是當他咀嚼了一會後,嘔心的感覺便倏地襲來,害得他連忙把咖哩雞吐出來。
「怎麼了?風仔,那可是你最喜歡吃的咖哩雞來的。」看到霍風反常的反應,母親立即關切地問。
「沒什麼,可能是被骨頭哽咽了!」霍風自己也覺得奇怪,便隨便編了個理由。他再挾一匙蒸蛋吃,但正想吞下之際,喉嚨卻起了不尋常的反應,害他忍不住跑進廁所吐了。
媽媽看到後便連忙地跑了過來,邊輕輕地撫掃著霍風的背脊邊慰問著。
霍風也無法解釋,因為他感到現在的精神比平日好多,食慾也十分旺盛。可是當他把食物放進口時,身體像是故意和他作對,便萌生立即想吐出來的感覺。
「我沒事。可能是剛才喝了太多汽水,吃不下飯。你們不用理會我了,晚些我肚子餓的話,便會煮方便麵吃的。」霍風為了不讓母親便編了個謊話。
可是強烈的飢餓感還是支配著霍風,飯後,他嘗試吃薯片,又嘗試吃花生,但這只能令他感到反胃。於是,他便乾脆馬上回去房間睡覺,一直強忍著饑餓,好不容易才睡著了。
半夜,霍風還是給餓醒了,面對不能解釋的身體狀況,他感到十分困擾和辛苦。
這時,霍風注意到牆壁上有一隻壁虎。雖然平時他都不會理會這些司空見慣的小生物,但今次霍風卻心血來潮地一掌把壁虎拍死了。
望著壁虎的屍體和從牠身上滲出的血絲,心中竟萌生出一種唾廷的感覺,舌頭更不受控制地在嘴邊打轉。
此時,饑餓難忍的霍風作出一個大膽的嘗試,他拿起壁虎的屍體,然後閉眼一吞......
「很好吃!」霍風不禁叫了出來。
雖然霍風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但無可否認,現在只有這條壁虎可以稍為減輕他的饑餓感。
這時,霍風想到了一個方法,就是偷偷四出尋找蛇蟲鼠蟻來果腹。
他從上格床攀了下來,卻不小心滑了腳,摔了落地。半倒在地上的他看到睡在下格床的妹妹,此時妹妹正在熟睡,並露出了滑嫩的頸部,即時引起霍風強大的食慾。
他慢慢走向妹妹,一邊望著妹妹的脖子,漸漸失去了理性,他用力一咬,咬了一大口肉。
頓時!血濺橫飛,妹妹連尖叫和求救的機會也沒有便被咬斷了頸動脈,當場死亡。然而,霍風還未清醒,饑餓的他瘋狂地噬咬妹妹身上的肉。
片刻,霍風才漸漸回復理智,他看見眼前血淋淋的妹妹,便連忙彈後,手慌忙地摸著地板,像是想拾起什麼東西似的。
他心中還記得,他並沒有忘記剛才自己親「口」把妹妹殺死的過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噩夢?」霍風抱著頭心亂如麻。不過,他知道這的確是事實,但他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幹出了這種事。
他痛苦地抓著頭,彷彿迷失了自我,仰著頭的他眼皮勒得很緊,他的後腦撞了牆壁幾下,想把這個惡夢撞出來似的。縱然他不慎把自己的拔斷了一執頭髮,但這一點痛楚不足以掩蓋他現時的獸性。
但是,一個只有八、九歲的小孩是絕對不能滿足他的食慾!
此時,他不願意地想起一件事,就是還有一頓能夠滿足他的豐富晚餐正在鄰房睡著。
依著野獸的本能,他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打開一道那一道喪盡天良的大門。
當手接觸到門的那一刻,他忽然理性起來,「不!不可以的!」慾望和理性兩種矛盾相撞起來。他心想即使自己死亡,他也不願意讓辛苦養大他的母親死,更何況是自己親「口」殺死她。
霍風連忙跑進了廚房,不是煮方便麵吃,而是拿出利刀不斷地插向自己的左手,每插一次心中便愈激動,恍惚那隻血流如注的左手不是自己的。
不久,他終於停了下來,因為左手已經傷得不能再活動,但他心裡面卻笑了起來,因為他成功阻止自己再犯下更大的錯誤。
「風仔,幹什麼那麼嘈吵?會吵醒你妹妹的。」這時,母親卻走了進來廚房。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命運來?為什麼母親偏要選這種時候走出來!?」霍風以最後一刻的理智痛恨著命運的安排。
霍風以充滿血絲的眼尾望著母親。此時此刻,他的理性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再次張開他的血盤大口,像野獸般撲向母親...
淚,雖然霍風每一口也是狠狠地咬下去,但他的眼睛卻流著一滴滴眼淚,和臉上的鮮血形成強烈的對比。
最後,霍風坐在母親屍體的面前,呆著、呆著,然後還是呆著。一切也變得瘋狂了,霍風是這樣,這個世界也將會是...
「轉自天溢,此小說經修改已出版實體書」
天溢文學專用Blog: http://hk.myblog.yahoo.com/lammingyat
天溢廣播劇主頁: http://uchannel.hk/radiotalkdrama.htm
第二本天溢個人小說《喪屍無雙 卷二》已在各書店熱賣,售價為$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