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不幸地發燒了。不過,也不足為奇,大熱天、大空調,很容易就會垮下來。
說我不擔心是假的。有人會那麼冷血嗎?
躺在床上,不能入睡。不其然地想起好友,然後不其然地那次發燒,最後一次在小學的發燒。
那時候,我的所有方向都是坐着一個女生,很好的座位吧!可是,在我的正前方,卻是個「男孩」。
沒錯,我說的是「男孩」,不是「男生」。
他可算是全班最博學的人了。很多我不懂的事,他也能滔滔不絕地說着——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
他以為自己的口才一流,但我實在想告訴他,他的辯駁簡直是三流。
在別人眼中,他可能被視為一個「h王」。
但我可以肯定,這只是他的表面,這是他用來保護自己的外衣,蘊藏在這外衣內的,是一個小孩。
我說那麼多,不是因為我對他有意,我只是佩服他而已。
那天,我竟然發燒了。
然後,堅強和軟弱的心折磨了我一個早上,交替地折磨我。
我堅強,因為我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強人,我不願破壞這形象。
一直以來,我說我是冷血動物,我不會哭;我說我不怕痛,任由媽一下一下的打我;我說我很愛恐怖的東西,誰知我怕得要命。
生病也一樣,我不想被人發現我發燒。於是,我沒有說出來,深信自然會退燒。
老師的話,我聽不進去,因為我很辛苦。
我軟弱,因我是個病人。作為一個病人,我依然希望有些人能夠看得出我病了,不用我說,也能知道。
可惜沒有,沒有人會留意到一個在跟別人吵架的人有沒有發燒。
我讓鄰座知道我發燒了。
可笑地,他告訴了他身邊的人,包括那男孩。
那時,已經是午膳時間了。(看我的忍耐力多強)
他好像不太相信,轉過身來,看着我,問我。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在我的額上。
我沒有去反抗。
我知道是外衣下的孩子的本能。
儘管他對我無意,儘管我對他也無心,我只覺得那感覺很好。
「拿開你的手!不用你的好心!別在揩油了!」我鄰座的女生一手撥開他的手。
我為此話感到悲哀。
我想不到,一個跟男孩坐了那麼的人,還不能發現那個孩子。
結果,我被老師抓了去校務處,等媽媽。還不是拜託他們。=﹏=
現在,我悟出一個道理:發燒的人,總希望有一隻手為自己探溫,很在意自己似的。

我很累。故事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