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堂生活都有一段時間,其實這樣的天堂和人間沒太大的分別,分別在於這裡的人都擁有翅膀,沒有任何的交通工具,要不就走路,要不就飛,沒有別的選擇。另一個分別是在這的人根本不用吃東西,就算甚麼都不吃,都不會有甚麼問題。
「阿文,你在想甚麼?不是說要幫我想新甜品的款式的嗎?」坐在我對面的莎莎向我問。
「那就試試上一次你說的亞歷山大刨冰吧。」我心不在焉地回應。
「不是說不行嗎?怎麼改變了主意?」莎莎不解地問道。
「其實稍稍包裝一下就可以推出啦!」我隨口說了這樣一句。
「那要怎麼辦?」莎莎再次提出問題。
我和莎莎的對話,一個認真地問,另一個無心地答,就這樣一問一答,莎莎最後決定了推出亞歷山大刨冰,可是,若果銷路不好,我將會是有不少責任呀!
「阿文,你還在想甚麼?不是要試試亞歷山大刨冰嗎?」莎莎把一碗滿盛刨冰的玻璃碗子推到我面前,刨冰上放滿了不同的水果和雪糕球,水果旁邊放了些巧克力條。看起來好像不錯,不枉費莎莎和藍伊洛在這幾天的努力,雖然那天我只是隨口說說。
「其實水果、雪糕和巧克力都是可以任客人自由選擇,不過,你沒說要甚麼材料,所以我就幫你配了這個。」這個亞歷山大刨冰確是很大呀,可是,我一個人真的吃不完這個刨冰呀......到底是多少人的份量呀?
「看起來很多吧?因為這個其實是兩人份量,這是給情侶吃的嗎。」莎莎看我一副吃不消的樣子,所以解釋道。我用勺子放到水果下......
「呠—」甚麼聲音?怎麼好像有些軟軟的東西在水果下面?
「呠呠,不要碰我呀,我在很舒服地睡覺呀。」甚麼?呠呠在刨冰和水果之間?
「呠呠—」隨着呠呠的叫聲,呠呠在刨冰中站起來,把身上的水果和雪糕都甩開了,看看了我,然後再次伏在冰上睡覺。
「怎麼呠呠會在這裡?」
「剛才在製作的時候,呠呠都不在廚房。」聽了我的問題,莎莎也感到奇怪。
「我去製作另一碗來吧,很快可以品嚐。」莎莎說罷,走進了廚房。
五分鐘後,她捧了另一碗亞歷山大刨冰出來,材料都是差不多,份量也是。
「看來挺不錯哦。」那個叫夜的傢伙突然跑了出來,拿了我手上的勺子,吃了一口刨冰和水果,接着,也說道:「喲?你也吃一口吧。」然後,用他吃過的勺子,餵了我一口刨冰和雪糕,其實也不算是餵,應該說是強行把勺子放到我的口裡。
雖然亞歷山大刨冰的味道的確是很不錯,可是那傢伙這裡做算甚麼意思?
「不好吃嗎?還在咬着勺子,餵我一口吧。」當然是好吃呀,餵你嗎?
我把拿起勺子,正準備把刨冰送到夜的口中,可是,我為甚麼要餵他?
想時遲,那時快,夜已經把勺子上的刨冰吃了,在旁的莎莎好像覺得自己當了電燈泡,所以悄悄地走開了。喂!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呀!看來這次真的跳到黃河都洗不乾淨呀!其實到黃河上游確是洗不乾淨,因為那兒的都是黃泥水,要到下游才有比較乾淨的水,我到底在想甚麼?怎麼在說黃河的水呀?
「喂!如果你不吃了就去上班啦!」夜看到我呆若木雞,於是大聲地說。
「那好吧,我現在去啦!」我沒精打采地回應,然後走出莎莎的甜品店,展開黑羽翼,往黑店的位置飛去。要是不飛去的話,看來我要花上很多時間去找黑店的位置,因為黑店的地點每天都不同,真是奇怪......
唉,其實最奇怪的是我吧?四周的人都是展開他們純白的翅膀在翱翔,但我只有一雙黑羽翼,別的人都注視着我那黑羽翼,有時候,那些刷身而過的人會用古怪的眼神看我,黑羽翼又不是我想要的,為甚麼要這樣呀?
「這次的位置竟然在豪華的大屋附近,會有甚麼事會發生?」當我看到黑店所在地時,我一邊不停的猜想,一邊慢慢低飛,最後來一個清脆簡單的著地動作並收起雙翼。
我輕輕推開黑店的門,剛坐到櫃檯後的椅子,就有一位客人進了來。
「請問這裡有鑽石記憶項鍊嗎?」這位客人一走來,就問道。他擁有一頭筆直的棕髮,還有一雙富有透明感的眼睛,看起來也算是一個帥哥,他給我的感覺就像一股獨來獨往的冷風,嘿嘿,這算是甚麼比喻。
「我是說,這裡有像這張圖一樣的鑽石記憶項鍊嗎?」他看我沒甚麼反應,於是向我展示一張設計圖,設計圖上用鉛筆輕輕地略略繪出一條精緻的項鍊的設計,吊墜是有一顆閃閃生輝的鑽石。
「請稍等一會,我去倉庫看看。」其實我也不知道倉庫會不會有如此精緻的飾物,可是我不知怎樣就是覺得應該有吧,於是就先去看看。
推開黑色的倉庫門,又是一個樂園,對我來說,這裡可是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耶!
在一排又一排的貨架上有不同的貨品,可是卻還沒有那位客人想的鑽石記憶項鍊,難道這裡真的沒有嗎?可是,我的腳還是不停地在一排又一排的貨架旁走過,直到我走到最後一個的貨架,我就停下來,仔細地翻了一遍又一遍,突然想起在第一排的貨架上有一盒銀色的東西,大概是飾物吧?會不會是鑽石記憶項鍊呢?還是去看看吧。
走到那一排貨架前,我打開那個銀色的盒,裡面正是那位客人想要的鑽石記憶項鍊。
鑽石記憶項鍊?難道這條精緻的項鍊能記錄記憶嗎?還是有別的用途?能在黑店出售的東西應不會這麼簡單吧?鑽石記憶項鍊......
我邊走邊想,差點兒把還在等候的客人遺忘了,於是我立刻走到櫃檯前。
「找到了嗎?」他依舊坐在椅子上,姿態是如此的標準,也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的坐姿。
「嗯,是這個吧?」我把載着鑽石記憶項鍊的銀色盒子遞給他,他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仔細地觀察了裡面的項鍊,只見他嘴角微微上翹,露出滿意的表情,然後放下了兩個放滿最高幣值的旅行袋,便帶着銀色的盒子和項鍊走出黑店。
我呆若木雞般看着那兩個旅行袋,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處理它們。
「在看甚麼?看到甚麼反應都沒有呀?」夜他總是在我不留神的時候,在我旁出現,接著的動作就是從後摟抱我,然後在我耳邊輕聲說話,這曖昧的行為,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紅起臉來。
「喲?你真是很有趣,完全不反抗,每一次都是這樣。難道你不怕我會把你吃掉嗎?」吃掉嗎?是甚麼意思?竟然說我有趣,唉......
「都不知道應該說你是傻,還是冷靜......」他一邊說道,一邊在......脫掉我的衣服?
「你在幹甚麼?」對於他這個舉動確是令我驚訝,於是,我立刻制止他的舉動。
「在為你換衣服。」他說得就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一樣,然後又說道:「算了,你自己換吧,衣服在這裡,穿好一點,一會兒可是要去參加宴會呢。」說罷,他把一個袋子放在我身邊後,就回到他的房間去。
「宴會嗎?難道......但是居然會有人邀請黑店的人去宴會嗎?這是黑道的宴會嗎?」我一邊走向浴室,一邊自言自語。
「寶藍色的長裙?」我看了看袋子內的東西,稍為遲疑了數秒,便換上了它。
「看起來不錯哦!」當我剛走出浴室,夜就打量着我道。也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走出來的,只見他換上一套整齊的黑色燕尾服,手穿一雙純白棉質的手套,腳踏一雙黑得發亮的皮鞋,可是......他卻沒有梳理他那頭黑亮的長髮,任由頭髮披在肩上。
「過來這邊坐下吧。」夜示意我坐在他身前的椅子,我還沒思考是甚麼原因,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我的正前方面是一面平滑的鏡子,而夜就站在我背後。
只見夜拿起梳子為我梳理頭髮,他的動作慢慢的,把我的頭髮順着它們各自的方向梳,然後把除了瀏海以外的頭髮都往後梳,他細心地把每一絲頭髮都往他心中所想的模樣梳理,沒有一點馬虎,然後在我腦後稍上的位置紮了個髮髻,最後用黑色的髮夾把紮不到的髮絲都整理好。可是,我的頭髮的長度根本就不能夠紮到髮髻呀!難道他在為我梳理頭髮的時候,加了些......
「再加上一朵剛剛採的藍玫瑰在頭髮上就完美了,可是,根本就沒有藍色的玫瑰呢!你認為這個髮型如何?」夜笑着說道。
我凝視着鏡中那個穿著一條寶藍色露肩連身長裙,頭上紮着髮髻的女人,雖說那是我的虛像,但感覺上那虛像並不是我,而是一個擁有高貴氣質的美女。
「抬起腳來,如果不是我怎麼跟你穿鞋?」我俯視前方,只見夜蹲在地上,手拿着一雙高跟鞋,我抬起了右腳,他就為我穿上右腳的高跟鞋,他小心翼翼地把高跟鞋套在我的右腳上,動作很溫柔,生怕會弄傷我,穿了右腳,就到左腳,他同樣地做,一雙藍色的高跟鞋就套到我腳上去,可是......我可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呢,還要是三寸高的......
「來,我們走吧,盛大的宴會可在等待我們喲!」夜伸出他那穿着純白棉質手套的右手,示意我把右手交給他。我把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手上,我向他借了點力來站起來。
「怎麼?站不穩嗎?讓我來扶着你吧。」夜看我站起來時也站不穩,甚至差點兒跌倒,於是,讓我靠向他的左手邊,讓他來扶着我走,應該是這雙高跟鞋的關係吧?我覺得我高了許多,感覺還不錯,可是,雙腳卻很辛苦呀!
一步,一步,一步比一步辛苦呀!不過,我還不是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黑店的出口。
「能換一雙鞋跟矮一點的嗎?」還差兩步就到門口,可是,我實在受不了啦!
「呵呵,還以為你真的穿三寸高的高跟鞋去宴會,那好吧,給你換一雙一寸的吧。」說罷,夜打了一個響指,我腳上的高跟鞋跟就少了兩寸,穿起來感覺挺好,而且我也不用被夜扶着走也可以走路了,只是感覺上我矮了許多......
「我們怎樣去宴會場地?走過去,還是飛過去?」
「飛過去吧,來!」夜展開了他的翅膀,那是一雙沉默的黑羽翼,那黑羽毛無論從甚麼角度去看都不會反光。
「怎麼啦?我的翅膀很特別嗎?你也展開你那雙來看看吧。」
「嗖—」我展開了自己的黑羽翼,我看看自己的翅膀,又看看夜的,確是他的比較特別。
「喲?你的翅膀也很特別呀,你看你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着藍光呢!」藍光嗎?我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確是有點藍光呀,可是,我一直沒有發現呀!
「來,走吧。」夜拉着我的手,然後飛起來,我也不得不拍動翅膀跟着他。
從高處俯視下方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特別在這區,樹比屋子多,看起來一片綠色。
「這邊降落吧。」夜拉了我的手一下,拉着我飛到一座純白的建築物前降落,那是一座兩層高的宴會場地,在地上仰視這座建築物,除了純白的外牆,只有一些簡單的雕花,感覺是英式的建築物吧?我對這個沒有甚麼研究。
我站在那裡,看到陸續有不同的人在這裡降落,他們都是腳尖一碰到地就收起翅膀。他們都是穿着不同款式而華麗的禮服,比較起來,我這套算是最平凡的一個款式。還有一點就是他們全是俊男美女,我這平凡的模樣在這裡好像格格不入的感覺......
「進去吧。」夜帶着我走進宴會場地,這到底會是一個怎樣的宴會? 今天到底在發生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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