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很耀眼,照得我的屁股可煎蛋。其實我也不想吐出這樣低俗的說話,可是我的床位剛好窗口邊,雖然照不到我的頭,可是,卻能照到我的屁股。算了,反正今天有課堂,那我就早點起床吧。
「呀……」正當我想用手撐起來,右手臂卻感到刺痛,對!昨晚弄傷了手,難怪這麼痛……都是自作自受,唉,還要讓整個宿舍的人知道,真的叫我怎樣在這裡住下去……我邊想邊走樓梯……
「哎呀!」我踏空了,整個倒在地上,都怪這條長裙,我從來不喜歡穿這種窄窄的長裙,不但不方便,而且好容易絆倒,可是,現在我只有這件哥德式的裙子……明天我一定去買別的衣服,因為明天有第一次的收入,不知道有多少錢?我的雙眼成了金錢的符號。
糟了!只顧着想,我現在還倒在地上……我慢慢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呼了一口氣,倒到地上真不好受。
「哈哈!」恩恩的笑聲從客廳傳來,笑甚麼,沒有見過人跌倒嗎?唉,昨晚的事不是更值得笑,現在右手傷了,還要笑我,真是過份!
「哪有人會這樣的?」又是恩恩的聲音,對,沒有人會這樣,可是有我這個天使是這樣。慢着,我應該不是天使吧?哪有黑羽翼的天使呀,哎,怎麼又在吐自己的槽。
「這傢伙太有趣了。」啥?我有趣嗎?
「想不到天堂也有這麼有趣的節目,可是在早上播放。」……原來是說那電視節目,我竟然對號入座了……
「咦?文文,你在呆甚麼?」恩恩注意到我的存在,於是對我說道。為甚麼突然把第二個字變調,昨天還好好的叫我作阿文。
「喂!有聽我說嗎?」眼前是一雙好像會說話的藍瞳,嚇得我後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剛才在想別的東西。」我抱歉地笑了笑,伸了伸舌頭。
「在想甚麼?對了,你的傷勢如何?」莎莎在我身後問道。
「沒有甚麼大問題,只是有時候碰到它會痛吧。」我用左手抓了抓後腦的頭髮,並說道。
「那就好了,現在可以去上課堂吧?」穎兒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就站在門口,並笑道。
「怎麼這麼早就要去上課?我還想多睡一會。」剛睡醒的棋邊下樓梯邊揉着右眼道。
「喂,棋棋,你小心點好,不要像文文一樣滾落樓梯,而且你不會展開翅膀哦!」恩恩向棋道。聽罷,大家都在笑,是除了我以外都在笑,唉,原來還在笑我那件糗事……
「咦?怎麼所有女生都堆在男廁前?」樹熊剛從男洗手間裡走出來,看到一眾女生在此,便驚訝道。我還想回嘴的時候,另一個男生便從男洗手間走出來……
「你們在幹甚麼?」我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剛剛清洗了頭髮的萊倫邊用毛巾揉乾頭髮邊從男浴室走出來,重點是……他是赤着上身的,我好像看到某人雙眼正在發光,於是,某個正在抹乾頭髮的男生瞄了恩恩一眼,便走回房間。
「哼,不看就不看,有甚麼特別。」恩恩撅着嘴說道。
「你們還要把我無視到甚麼時候?」站在門口的穎兒開始有點不耐煩地說道:「立刻過來集合!」
哇哇,對不起呀!我立刻跑到她跟前集合,其他人也跟着我,他們好像都知道自己惹火了穎兒天使大姐姐。
「那就乖了,來,我們去上課堂的場地吧。」說罷,我還未問場地在哪,穎兒就把我們轉移到一個空曠的地方,但這個地方……怎麼……有點熟悉,是不是來過呢?
「這裡就是你們上課堂的場地,也就是你們在天堂所到的第一個地方。」穎兒笑着說:「好了,現在你們就展開你們的翅膀吧!」
嗖——
嗖——
嗖——
大家都展開了自己的翅膀,可是,我卻沒有展開自己的翅膀,因為我真的不想展開我那雙與眾不同的黑羽翼來作別人的笑話。
「文文,怎麼不展開翅膀?」穎兒留意到我沒有展開翅膀,便問道。唉,其實不是我不想展開,但是……為甚麼我那雙翅膀就是和別人的不同,還有怎麼你和恩恩都要把第二個「文」讀成了變調的「文」。
「難道你學會了控制翅膀,所以認為不用學了嗎?那就要示範一下哦!」
「不,只是……」我連忙答道。唉,叫我怎樣說。
「展開翅膀。」穎兒簡單地向我命令道。
嗚嗚,我真的不想展開我那雙黑羽翼,算了,嗚嗚。
嗖——
我展開了翅膀,那黑漆漆的翅膀,那與眾不同的翅膀,那我很不想展開的翅膀,如果可以把染白的話就好了,唉——
「那現在就開始……」
「穎兒,有一位先生找你。」正當穎兒開始為我們上課的時候,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便走過來向她說道。這少女應該都是跟穎兒一樣,是天使吧?
穎兒看向少女所指的那位先生,我也好奇地看向那方向,只見一個男士身披黑長袍,我看不到他的樣貌,因為他用長袍的帽子遮住了,他好像也知道我看着他,他好像微微地向我笑了笑,我想問他,你認識我嗎?
「茉莉,你替我教他們吧,我有事要跟那位先生說。」說罷,穎兒往那神秘的人那面走去,糟,剛才穎兒是叫這位少女作茉莉嗎?很合適的名字呢!
「你們好,我叫茉莉,因為水……呀,不,是穎兒姐姐有事要忙,所以暫時由我來教你們飛行,不過我只知道一些理論……」茉莉的聲音聽起來像小鳥的歌聲,很動聽的,雖然我聽不明白她說的用翅膀飛行的理論,可是,我像依然留心的聽着。
「我知道的大概是這些,你們試試能不能應用吧。」茉莉笑着對我們說,我看看眾人的反應,恩恩興致勃勃地問樹熊如何飛,看來剛才她是睡著了吧?而莎莎則在慢慢消化剛才茉莉所說的內容,而藍伊洛他好像完全明白了,還在莎莎身旁指導她。而萊倫好像要試飛了,他用力地拍動翅膀,這使他稍稍離地,看來他還要努力。而棋好像不太明白,她正在沉思中,而我則靜靜地坐在地上,唉,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可是,茉莉的聲音真的像是出谷黃鶯般好聽。
坐在地上的我看着藍伊洛如何教莎莎,莎莎慢慢都明白了,她試着飛起來,果然給她一次就成功了,還跟我揮手,不過她一不留神,雙翼好像停了拍動,整個人開始向地面迅速下降,而她則不知好何是好,完全失神地任由自己落下,我看見這樣,便立刻衝過去,想把她接住,看着莎莎高速墜下,我真的很想把她接着,可是,她離地的距離愈來愈近了,糟,我接不到她!
嗖—
眼看莎莎快要墜落在我面前幾米的地方,一道光閃過,把莎莎牢牢地接住了,原來是她的騎士—藍伊洛。幸好有藍伊洛,不然莎莎一定會受重傷。
「文文呀,原來你會飛呀,教恩恩吧,恩恩也想飛,可是,我不太明白權說的理論哦!」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怎麼恩恩這樣細小的?可是很可愛呢!但剛才她說甚麼?我在飛嗎?我看向背後正在拍動的黑羽翼,再看看細小的恩恩……
「呀—」伴隨我的慘叫聲,我整個人高速墜落,幸好有一棵樹在,不過我擦傷了。但為甚麼會有一棵樹在這裡?剛才四周也是甚麼都沒有的,我看向遠方的穎兒,隱約可以看到她正笑着看向我,而她的眼神則示意我看向她身旁的神秘人,看來是那人施法的,真是要好好感激他,令我免受斷骨之苦。
可是,在下一秒那棵就消失了,害我摔倒在地上,我不解地看向那人,他竟然在笑,可惡呀!居然在戲弄我,如果讓我知道你是誰,我一定詛咒你!
「阿文,你沒有大礙嗎?」莎莎關心地問道。
「沒有,只擦傷了一點。」我笑道。
「文文呀,快教恩恩吧!恩恩想飛呀!」恩恩用手地搖着我的右手道。嗚嗚,我的右手呀,不要搖呀!會痛的。
「我只是想着去救莎莎而已……不過……」我忍着痛地說,聽到我開始說話,恩恩便停下來,靜靜地聽。我的手呀!為防恩恩再搖我的手,我就繼續說:「不過,我在想如果你想着要飛,應該能飛吧……」
「真的嗎?」恩恩雙眼發光地問道,我遲疑地點了點頭,恩恩立刻站起來,並說道:「那我就試試吧!」
只見恩恩集中精神,一副很專注的樣子,這個樣子倒是挺可愛,慢慢恩恩的翅膀開始拍動,而她也漸漸升起,看來她學會了,好吧,那只是短暫的事而已,因為過了不久,她就掉下來,然後又再來一次,加油吧!千萬要學會呀!不然,她又可能搖我的手,想到這裡我的手傳來一點刺痛。唉……
「哇哇!」突然我發現我眼前一、兩米的地方,有人高速向我衝來,快要跟我撞上了。
「哎呀!」始終還是撞到了,嗚嗚,你這個萊倫,我跟你又沒仇,為甚麼你低飛的時候要往我這邊衝來,你可知道我現在是一個傷者呀!我真不幸呀!
「看來你們都學懂了吧?」穎兒突然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說道,「哎?你們這是甚麼姿勢?」
當所有人都聽到穎兒的話後,全都一致看向我和萊倫,其實也沒甚麼的,只是萊倫他現在整個人壓在我身上而已。怎麼這個時候我還能冷靜地陳述呢,好像吃虧的是我吧?
於是,萊倫在眾人目光下爬起來,然後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可是那些灰塵何來的呀?
「阿文,他也起來吧。」莎莎笑着走過來,扶着我起來。
「哎呀!」我大聲的叫,「我的右手,痛痛痛!」剛才或許是被分散了注意力才不覺得痛,可是,現在右手傳來的痛楚,使我差點流淚。
「……」眾人看着我,感到十分無言,大概把我當成神經過粗的傢伙吧?
「咦?對了,那個神秘人呢?」我問道。
「他走了。」穎兒的臉上滑下三道線,然後簡單地答道。大概是對於我這麼快換話題而無奈吧?
我掃視四周,確是找不到那神秘人的身影。喂喂,我還未找他理論啊!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怎麼恩恩就是飛不起。」正當我還想問穎兒關於那傢伙的事時,傳來了恩恩的抱怨聲。
「是嗎?那跟我來吧!」穎兒笑得有點恐怖地對着恩恩說道,到底是甚麼事?
我們都跟着穎兒走,突然看到前面原來是一個無底洞,而我們則站在懸崖邊……我有點不祥的預感,這絕不會有甚麼好事。
「麻鷹教導幼兒飛的時候,是把幼兒掉到懸崖,然後幼兒要憑自己的力量飛起來,而現在你就要如麻鷹的幼兒一樣,跳下吧!」哇,幸好我還算是學會,不然……我稍稍再踏近懸崖邊,看向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洞,就像要把我吸進去一樣,令我不禁退後幾步,可是……我好像推倒誰一樣。
「哇呀呀!」是恩恩的慘叫聲,不好意思呀,我不是有心的,不要回魂來找我呀!聽着他的聲音愈來愈小,看來他凶多吉少了,嗚嗚,對不起呀!
正當我在自責的時候,我的眼角瞄到有一道光閃過,然後就聽到一句「比卡超」。
哎呀?天堂有比卡超嗎?
我看向無底黑洞的方向,只見恩恩被樹熊拍着翅膀抱着,一臉受驚的樣子。
樹熊再一次慢慢地說一句「比卡超」,這我才聽清楚,原來他在說「I got you!」,好吧,我承認我的耳朵是有點問題了。
樹熊把恩恩放回在懸崖上,然後摸了摸恩恩的頭,便像哄小朋友般說:「這次,恩恩就自己跳下去,再飛上來吧!」恩恩看着樹熊,然後點點頭,便自己跳下去。
噢!你千萬要回來呀!
只見恩恩在展開翅膀並跳下崖之後,努力地拍動翅膀,她就升升降降的,看得我們很緊張。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度又升又降的情況下,恩恩學會了控制翅膀飛翔,她高興在天上飛了起圈,然後一臉淘氣地飛到我背後。
糟糕了,怎麼我有不祥的預感?
「呀——」結果,不出我所料,恩恩向我一推,我整個掉下崖,其他人也緊張地看着我,然後,只見他們都企圖飛過來救我,可是,不知怎麼我的下降速度好像比預期的快,誰也救不到我。
當我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的時候,我感覺到我背後的黑羽翼跑了出來,然後自動地輕輕拍動,這我才從高速的下墜中,減慢了速度,並且慢慢往上飛。
或許是剛才的驚嚇太大,我飛回崖上的時候,便昏倒在地上。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
「嗯?莎莎,我睡了多久?」我看向和我同一房間的莎莎問道。
「你醒來了吧,你睡了三、四個小時呢!」莎莎笑着對我說。
「呃,我還以我睡了兩、三天,可是,我還是很累呢!」我愣了愣,便向莎莎開玩笑。
「哈,你還快點去洗澡吧!」
「對呢。」說罷,我爬了起來,向着浴室進發。
沐浴過後,我回到房間,見到莎莎入睡了,於是,我也回到自己的床上繼續跟周公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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