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我是第一次參加宴會,其實宴會中的禮儀我可是全都不懂呀!誰叫那個夜突然說要去甚麼宴會,甚麼都沒有教我,就把我拉到這裡。
「歡迎各位參與是次宴會,我們每年也有一次聚會,這是為了讓大家有一個機會相聚,希望大家會享受是次宴會。」台上的男子看起雖然是三十歲的模樣,可是感覺上卻像一名老者,而且還是飽歷滄桑的那一種。這種每年都有一次的宴會應該挺無聊的說吧?
「對了,一會兒請不要笑,無論是微笑和大笑都不可以,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緒變化。」我還沒消化那老者的話,夜就在我耳邊,輕聲要求道。
「不可以大笑,我是可以理解,可是,怎麼連微笑都不可以?還要不能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倒不如叫我裝酷算吧!」我情緒稍為激動地對夜說,當然我已經把聲音的音量降低了。
聽了我的回應,夜想了一秒,然後說:「也可以這樣說吧。」說罷,夜便從那由傾滿酒的酒杯所砌成的金字塔上取了一杯酒,並走向三、四個人那兒聊聊天。
......我實在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對於他的回應,我實在是很無奈,可是,還照着辦吧!不過,他怎能把我這個不知道來幹甚麼的人掉在這裡?
閉上嘴巴不說話,而且要裝酷,這個並不難,可是要我在場地呆滯地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在幹甚麼,確是很悶的一件事。於是,我唯有把注意力放到會場的佈置。
這個宴會會場約有六個標準籃球場般大吧,主要的色調都是雪色,給人純潔可人的感覺,會場四周都是一些薄紗懸掛着,再配上不同色彩的鮮花在爭研鬥麗,感覺如置身仙境,若然有點柔和的音樂就更好啦!
「艾蕾姐姐,這是你喜歡的紅酒吧?」有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女,向我遞了一個盛着三分之一滿的暗紅色液體的透明酒杯,意思大概是要我嚐嚐杯中的液體吧?可是,她是在叫艾蕾,可是我不是艾蕾。
「怎麼?艾蕾姐姐不賞臉嗎?我知道對紅酒的認識並不多,也不知道手中的紅酒是否上等的貨色......」少女見我沒甚麼反應,於是嘟着嘴道。
其實,我也不懂品嚐紅酒,更不會分這是甚麼貨色,可是,看她那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樣子,我又有點於心不忍,於是,我接過杯子,很自然地將酒放在面前,握著杯腳,把酒杯傾斜,看了看那酒的顏色,然後嗅了嗅,接著,向內搖晃酒杯,再嗅了一下酒香,才淺嚐了一口紅酒,再而一口氣飲掉。
「這個還不差吧。」我試着裝專家的口吻說道。其實我根本就不懂怎麼品嘗紅酒,只是一碰到那酒杯,就很自然地這樣做。
「真的嗎?艾蕾姐姐說這酒不差哦,幸好不是說很差。」少女聽了的我回應,便笑道。
「喲?艾蕾,你回來啦!暗夜也在吧?」一位外貌俊逸的男士對着我說道。看來我現在的身分是艾蕾吧?但是看來我和艾蕾的形象差很遠呢,從他們對「我」的反應就知道艾蕾是個有品味、高貴、優雅,而且優秀的女人,可是,我只是個甚麼都不知道的無知少女,和這個艾蕾真是有天壤之別......這個人還提到暗夜,暗夜是誰?不會是指夜吧?不過這樣看來艾蕾和暗夜的關係很好哦!
「嗯?」對着這位俊逸的男士,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原因不是因為他俊逸而令我不懂怎麼回應,而是因為我根本不是艾蕾,而且也不認識艾蕾,又怎會知道她有沒有回來,更不會知道暗夜在不在。
「哦,原來他在那邊,那我去找他聊聊天啦,失陪了。」那俊逸的男士好像看到了暗夜,於是走了過去,而他所走向的方向正是夜所在的那方向,不會真的這麼巧嗎?
「原來是艾蕾小姐,幸會幸會。」我還思考的時候,又有人在叫「我」,唉,然後,就不斷有人和「我」說話,這個艾蕾真的很受歡迎呀。
「嗯?」突然,我注意到在人群中有一位很像穎兒的女子,她穿着無肩的雪紡貼身長裙,腳踏白色高跟涼鞋,看起來和她天使的形象很配。
有位一頭棕髮的男子向「穎兒」走過去,慢着,他不就是那個買了鑽石記憶項鍊的人?
那人跟「穎兒」談話,然後拿出了一條項鍊,果然是那條鑽石記憶項鍊,他把項鍊送給「穎兒」,「穎兒」笑了笑,於是男子為她配戴上那條項鍊,「穎兒」的服裝本來就很好看,再配上那條鑽石記憶項鍊更是錦上添花。
「嗯?你在看甚麼?看到在這樣愣住?」夜這傢伙甚麼時候走回我身旁的?夜留意到我的目光所向的方向,並說道:「原來是在看疾風和水波嗎,在羨慕人家嗎?」
「有甚麼值得我去羨慕他們?」我反問道。原來那位很像穎兒的女子是叫水波,而那男子是叫疾風。
「其實也沒甚麼好羨慕,雖然疾風一直都很喜歡水波,可是,水波卻沒有甚麼表示,好像沒感情的一樣,也許水波也對疾風有點好感吧?可是卻不能說是喜歡。感情這東西蠻繁複吧。」夜一邊看着他們,一邊對我說道。這些話真的是他會說的嗎?一點都不像哦!
「嗯?艾蕾你也來了!很久不見你。」水波注意到我,便微笑向我打招呼。
「嗯......」看着這張認識的臉孔,卻不是認識的人,我頓時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那個叫疾風的人卻沒有怎麼留意我的存在,只是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輕聲對我說了一句:「你並不是艾蕾,連艾蕾的萬分之一都不及,大概只能說你的外表挺像吧。」
聽了他的話,我不知道應該有甚麼反應,他說的確是事實,我的確不是艾蕾,可是,也用不着說我連艾蕾的萬分之一也不及的話吧?我真的這麼差嗎?也許這都是事實吧。
「嗨,疾風,你對我家可愛的艾蕾說了些甚麼?看她都沒有反應了。」疾風正想和我刷身而過時,夜拉着他。喂,你這個夜,為甚麼說我是你家的呀,還要用「可愛的」這形容,到底你是在挑釁別人,還是在耍我?我不滿的眼神瞄了夜一下。
「嗯?你說她可愛?」喂,疾風先生你用不着用這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吧?「又確是挺可愛吧,可是,她一定不是你家的艾蕾,應該說不完全是。」又一個說一些我聽不明白的話的人,可是,我還是不滿你用「可愛」來形容我,於是我又用同樣的眼神瞄了瞄疾風。疾風沒有理會我,就走到別處去了。這算是甚麼意思呀?
「來吧,艾蕾,我們走吧,那個疾風只是妒忌我們而已,我們在黑店還有很多的事要辦呢。」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夜說這些話時,好像是說給疾風聽的。可是,為甚要稱我為艾蕾?而且你說的「我們」是甚麼意思呀?黑店會有甚麼事幹呀?
「水波,那就請跟他們說聲,我和艾蕾先走啦。」夜對着在旁那個不知情的水波交代道,水波回應了一句「嗯,我會的。」,夜就拉着我離開宴會場地。
夜拉着我一路走到一個種滿各色各樣鮮花的地方,大概是郊外的地方吧?他不是說黑店那兒有事要辦的嗎?為甚麼來了郊外?
「呼—還是這種地方比較舒服,在那種高級的地方,真令人喘不過氣來。」夜拉着我坐在草地上,他用另一隻手拉鬆了繫在頸上的領帶,然後又解開了幾顆襯衫上的鈕扣。怎麼我總是覺得今天的夜好像和平時的他很不同。
「嗯?你喝了酒嗎?你的臉好像紅了一點。」當夜看向我的時候,看到我的臉頰有點紅,於是問道。
「嗯,好像是喝了一杯紅酒吧,我的酒量很淺,哈哈。」我並不習慣與別人有眼神接觸,特別是近距離的,感覺就像很容易被看穿心事的一樣。所以我回答夜的時候,就把目光放到面前那萬紫千紅的花朵上。
「紅酒嗎?我這兒好像有一瓶哦,要不要嚐嚐味?」甚麼?你身上帶着一支紅酒嗎?「這個是剛才在宴會場地順手拿的。」說着,他從身後拿出一支紅酒,然後打開瓶蓋,並遞給我。剛才在宴會場地順手拿的,這不就是正是順手牽羊的行為嗎?
我接過紅酒,遲疑了幾秒,就直接喝了一口。
「哈哈,你就這樣喝嗎?其實我想說我有酒杯哦!」不會也是順手牽羊拿回來的吧?「不過,像你這樣喝......」夜奪過我手上的紅酒,喝了一口後,接着說:「......也不挺不錯,不過,這可是紅酒呀......」怎麼我就覺得現在這情節就像中國的武俠小說的情節一樣,接下來的大概是......有人在說一些關於自己的故事吧?
「你有興趣聽一個故事嗎?」果然是這樣的發展。
「話說玫瑰花裡其實有純藍色色素,可是用肉眼去看那些玫瑰時,僅只能看到藍紫色的玫瑰,可是,有一本古老的書記載道:只要用靈魂就能栽出用肉眼也能看到的純藍色玫瑰,而且裁出來的藍玫瑰是有着一種神秘的力量。然而,當中的裁種條件是要令選中的靈魂時常保持在憂鬱的情緒,這是很難做到的,還有這古老的方法是被禁用的,因為在藍玫瑰成長的同時,會把那個靈魂吞噬。雖然如此,但還是有人為了討好喜歡的人或其他目的偷偷地去嘗試,可能是因為那種培植方法只是用一般玫瑰的種子也可以做到吧。可幸的是,沒有人成功把這種叫作靈魂玫瑰的花培育出來,因為那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在成功裁出玫瑰之前,就被人抓着,中止了培育。」夜說的時候好像若有所思一樣。可是,我不明白他要為甚麼告訴我,大概是突然想到的吧?
「聽起來好像天方夜譚吧?你就當是一個故事,聽了就算吧。」夜向我笑道。
「其實我想問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今天的你和平常的差異這麼大,很恐怖呀。」我對他說話時,依舊直視前方。對於他的性格改變得這麼快,我實在是有點吃不消呀。
「......」夜沒有回應,於是,我看向他,怎料,原來他睡着了,還要是挨著我的肩膀來睡,他那長髮則散落在我身上,我想把他推開,可是,我一隻手被他壓着,而用另一隻手推他,卻推不動。
「怎麼你的酒量比我還要差,卻喝了一大口紅酒......」我一邊碎碎唸着,一邊想辦法處理他。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耶。
突然,我有了個想法,於是,我在盡量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慢慢把坐着的姿態轉為日式的那種跪着的姿態,然後,把夜的頭移到我的大腿上,然後......
請不要誤會我要幹甚麼猥瑣的事,我只在玩他的頭髮而已,我把他的頭髮編成很多的小辮子,然後又試着為他紮馬尾他的頭髮,他那黑得發亮的頭髮很幼小、很柔順、很細滑,最後一個評語就是很好玩。
「你怎麼這麼壞,在玩別人的頭髮哦?」原本入睡了的夜不知在何時醒來,他用手托着我的下顎,但從他的眼神看來,他好像若有所思。
此刻的他像是個心事重重的人,突然,他睜大了眼睛,眼珠左盼右顧,接着他坐起來,然後拉着我走,並說道:「還差點忘記要去接收貨品呀,我們快點走吧!」
我無奈地跟他走,可是,穿着高跟鞋跑,真的很辛苦,可以告訴我要跑到哪裡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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