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以貓的身份回到宿舍的第二天,我曾經在想我會不會永遠都以貓的模樣在天堂渡過餘下的時光,如果會的話,我應該以甚麼態度去存在,結果這問題變得愈來愈深奧。直到小黑伏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才停止了思考。
「你很柔軟呢!」小黑一臉滿足地伏在我身上,但在的角度來看就是......
「你很重耶,快把我壓死了。」我不滿地推開了小黑。當然我和小黑的對話,對旁人來說是「喵喵」的聲音而已。
「呵呵,你看,小白又把倚着牠的小黑推開了。」添看着我和小黑的舉動說道。對!添這次說得不錯,這隻小黑從昨日到現在也是不停找機會就黏著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小黑,既然小白不跟你玩,那我跟你玩。」恩恩說着抱走了小黑,我們根本不是在玩!
「小白,你很怕小黑嗎?不緊要吧,我來跟你玩。」莎莎輕撫我的腦袋。
莎莎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條毛茸茸的的東西,原來是一根貓尾草,你不會以為我會玩嗎?
我把腦袋偏向一面,背向莎莎。我才不會玩!我又不是一隻真的小貓。
「哈哈,原來小白是口是心非的,明明背向我,又用爪子碰貓尾草。」莎莎笑道。
我才不是!我又用爪子碰了碰那草。
是身體不受控制而已!雖然我心中是在吶喊,可是視線卻死盯着那在我眼前搖來搖去的貓尾草,偶然雙爪一划,卻甚麼都抓不到。
就這樣和莎莎「玩」了很久,一個下午就過去了,時間過得很快,可是,一到了晚上,那個小黑又纏着我不放,無論我跑到哪,牠都會跟到哪裡。
「你還想跟着我到甚麼時候?」我已經在樓梯上走上走下很多次,可是小黑卻一直一步不離地跟着。
「不知道,就是想跟着你。」小黑回應道。
「......」我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麼,只好走到莎莎的房間,伏在莎莎為我準備的小窩裡。當然,小黑也跟着來,只是牠是伏在我旁邊,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在幹甚麼。
真的很不習慣給別人盯着,害得我整晚沒有好好地睡一覺。
翌日,當我起來的時候,早已日上三竿了,可是,我還是有點睏,但我還是走了出去,在下樓梯時,我一時失神就踏空,整個滾了下去,我坐在地上舔了舔爪,就走出去找找有沒有人在,只見小黑用頭推開藍伊洛和萊倫房間的門,慢慢走進去。牠是間諜嗎?
於是,我也跟着牠走進去。
小黑靈巧地從地上跳到床上,再從床上跳到窗台,動作很敏捷。
「你知道這是甚麼嗎?」小黑看着窗台上的盆栽,對我問道。那是一株小草似的植物,中間有一小個淡藍色的花蕾,它被栽在一個棕色的小花盆中。
你怎麼知道我跟着你?
雖然我是這樣想着,但我還是應了牠一句「不知道」而沒有說出心中的的疑問。
「這株是憶之草,從栽種者看到它的第一秒開始,它會把栽種者的記憶記下,待它開花的一刻,把栽種者的那一段記憶播出來。」
「呀?這麼奇怪的植物......」說了一半,我揉了揉眼睛。
沒有眼花嗎?我好像看到那小花蕾正在慢慢打開呀!
一點點的光從花蕾中飄出來,慢慢組成了影像,影像中有藍伊洛......
「藍色的小花?挺特別,買來栽栽吧!」影像中的藍伊洛拿起一包種子,心中想道。
「希望莎莎會喜歡這盆栽。」畫面一轉,藍伊洛正在為盆栽澆水,他的臉上勾出一道彎月,心中祈盼着。
很多不同的影像在我眼前展示,令我和小黑看過沒完沒了。
「你在幹甚麼?老是在窗台前傻呼呼地笑。」眾多不同的影像中,我留意到其中一段是萊倫在跟藍伊洛說話的。
「萊倫,你會想過去盡力保護一個人嗎?你會希望令一個人開心嗎?」藍伊洛一邊打理盆栽,一邊回答。我從來沒有看過藍伊洛這一面呀!
「你說的那一個人是莎莎?你好像只是老是跟着她。其實你不覺得那個文總是把她帶走嗎?」萊倫靠着床邊問道。
「我不可能去干涉她的社交生活,也沒有資格這樣做。」
「是嗎?是這樣哦。不說了,我有事要幹,再見。」萊倫比了個再見的手勢,就走了。
「原來是他,嗯嗯,再見了,小白,我先走啦!」小黑突然對我說,然後便離開了。
「甚麼事呀?」我不解地跟了小黑走。
「不要跟着我!」小黑回頭向我警告道。
「為甚麼?你去哪?」我依舊跟着他,詢問道。
小黑沒有回應我的問題,只是一直走,而我則一直跟着。
走着走着,居然去了黑店。發生甚麼事呀......居然來黑店。
「回來了,查到甚麼?」小黑一推開了黑店的門,夜放下一個碗在小黑身旁,小黑就喝那些盛在碗內的液體,夜看到我時候,便說道:「怎麼連牠都跟來了哦?」
「這個...不知道怎樣說,就是牠自己跟着來的。」眼前的小黑變成了一個穿着黑長袍的男子。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呢。對了!是在我學習飛行時,那個好像在救我,其實是戲弄我的黑長袍神秘人!
「是嗎?這長袍如何?即使身軀的大小或模樣改變了,都會因應而改變外型,不錯吧?我也只是穿過一次而已。」夜很努力地推銷那黑長袍。那就是上次說戲弄我的人不是這人。
「既然這麼好,你為甚麼要轉售給我?」那人脫下長袍,把長袍交還給夜,然後轉身看向我,並問道:「這貓要送回去吧?」
「這始終是商品,我是當商人的呢,而且上次穿着牠是去找水...是去找穎兒,沒問題的吧。」夜接過長袍,放到櫃檯上,接著就把我抱起來,放到疾風面前,說:「你看,認識嗎?你應該能看出牠是誰。」
「嗯?」疾風臉閃過一個驚訝的表情,接着的是一絲絲淡淡的笑意,並說道:「她醒了,終於都醒了。」
你在說甚麼古怪的東西?我一直都很清醒呀!
「嗯,我醒了。你還好吧?」這句話從我口中說出,可是卻不是「喵喵」聲,而且我根本不是要這樣說,發生甚麼事呀?
你不用害怕,我不過是借你的嘴巴說句話而已。
一把女聲在我心中對我說道,這叫我怎麼會不害怕?你是誰?
我叫艾蕾,和你共存在這身軀。
甚麼?
在我的身體被重新塑造之前,我都會與你共存在這軀體。
......不是吧?
「阿文,醒醒吧。你不是要上班嗎?」莎莎不停地呼喚着我。
「嗯?哇!」我立刻從床上跳了下去,隨意換了一套衣服,就匆匆忙忙地跑回黑店去。
「還好,比夜還要早回來,呼—」剛抵達目的地,我就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今天遲到囉!」夜推開了黑店的門,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袋不知是甚麼的東西。
「哇!不要老是神出鬼沒可以嗎?差點給你嚇到啦!」我試圖轉移話題。
「別說了,來吃早餐吧!」夜打開了手中的袋子,裡面有一份熱騰騰三明治和一杯...給喝了一半的咖啡。
「這算甚麼意思?」我指着那咖啡。
「沒甚麼特別意思...」夜拿起那咖啡,喝了一口後,又繼續說:「就是我還沒把它喝完而已吧。」
「其實你也應該喝一杯來提醒呢!」夜不知從那裡拿出另一杯咖啡,遞給我。
「對,我也應該喝一杯來提醒,一晚發了那些奇怪的夢,還真令人懊惱呢。」我接過咖啡,呷了一口,便開始享用三明治。
「吃飽了,就要開始工作囉!別想着不用幹。」
「你又跑去哪?老是要我一個在店子裡待着。」
「這個......」夜把臉貼近我,輕聲說道:「你不用理會。」說罷,轉身走出黑店。
當夜拉開門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個看起來和夜差不多年紀的棕髮青年在等待夜,他們好像談了幾句,才走了。
哇!怎麼又要一個人在店子裡待着呀!又這樣過......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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