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凌晨四時,我沒有睡覺,其實我根本不用睡覺,在這個叫天堂的地方,我根本就不用睡覺,不用吃任何東西,只是腦中的記憶,就是每天重覆着這些動作,是習慣了,所以改不了。
我為甚麼會睡不着?是因為我在思考,突然的思考起來。老實說一句:這是在人世十七年來最正經的一次思考(不過現在我在天堂這地方),雖然說成這樣有點誇張,不過遇到這樣的事,還真不得不令人費神。
一個一直都是像幽靈人口一般的人,一個從來不會跟自己說話的人,突然就像認識了自己很久一樣,友善地對待自己。真的很難了解背後的原因。
事實上,真正令我到凌晨四時都不睡的原因是......我在玩遊戲機,是有三維立體影像的遊戲機,雖然說昨天(即四小時以前)是不用上班,可是,我跟棋從服裝店回到宿舍後,我又走到黑店去,剛好碰到夜都在,夜就把這遊戲機交給我,說是甚麼作為童話模擬器故障的賠償,於是,我就把這遊戲機帶回宿舍,然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玩遊戲,想不到天堂也有我喜歡的格鬥遊戲呢!還要是特別的立體影像,真的超好玩!
「文,你還沒睡嗎?」和我同房的莎莎似乎被我吵醒了。
「嗯,我在想怎麼打到王呢!」正玩得高興的我回應道。
「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你應該休息一下比較好,太長時間玩遊戲機,對眼睛不好。」聽了莎莎的話,我只是應了聲「嗯」,但我並沒有把遊戲機放下。
就這樣一個晚上就給我花去了,我依舊如平日的回到黑店去。
「喂,你來上班,還是來玩遊戲機的呢?人都這麼大了,還在沉迷遊戲機。」夜在我身旁說道。也不想想是誰給我遊戲機的,不過,真的很好玩!
「這關真的有點難呀!」我沒有理會夜的話,只顧着玩。
「給我看看。」說着,夜從我手中把遊戲機奪去,然後認真地研究着,「這關呢,其實不怎麼困難,就是利用遠攻的特性,一邊打他,一邊走,花一點時間應該可以過關啦!」
聽了夜仔細的分析,我便從他手上把遊戲機奪回來,說道:「你也不是那麼樣研究着,還在說我沉迷遊戲機。」
「好啦,別玩啦,應該工作啦!」夜說着,把我手上的遊戲機收起來,「這遊戲機給沒收了。」
「真掃興,還差一點就過關啦。」我抱怨道。
「別這樣啦。話說你怎麼直接穿了萊倫給你買的連身裙和高跟涼鞋來?」夜打量着我道。
「就是貪方便,不用下班後再換衣服,可是,卻不怎麼舒服。」說的時候,我拉了拉裙擺調整了一下坐的姿態。
「呵呵,看來你很重視跟他的約會呢!」夜一臉笑意的說着。
「才不是啦,要不是他說要我這樣穿,我才不會這樣穿!」我吶喊道:「可要知道這套衣服並不方便我活動呢!」
「你不要去赴約好不好?」夜突然從後環抱着我,以很輕的聲音在我耳邊說着。
「你的老毛病又發作了嗎?」我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夜。
但是,夜就像沒有聽到我的說話一樣,依舊在說:「不要去赴約好不好?留在這兒陪我好嗎?我很累。」
看到他這樣說,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只想了想,說道:「你也不想想是誰在說四點會放我走,所以可以赴約......」
「那麼請你不要去,我反悔了。」夜緊緊地把我摟抱,令我動彈不得。
「可是答應了別人又怎可以反悔呢?」我反問道。
「那麼你就說是那個古怪又幼稚的夜不放你走,把你緊緊的抱着,你走不了吧。」夜開始像個小孩一樣在撒嬌,可是我受不了。
「......」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反駁他。
「你知道嗎?我跟你是不同的。」說着,他展開他的黑羽翼,把我和他都包在裡面。
「當然知道啦,無論是性別、性格和行為,我都跟你不同。」雖然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可是我還是鎮定地說着。
「不單是這些不同,我跟你不同的還有不少,就像是,你是『靈魂』,而我不是,我是你們所稱的『神』,其實也不全是的,因為我只是一個實驗品,『神』的實驗品。」對於夜的話,我完全不明白。
「你在說甚麼?」我疑惑地說:「我聽不明白。說清楚一點。」
「算了,還是當沒有聽過吧!」夜說着,收起了羽翼,也放開了我,然後又說:「又或是當成我說的故事吧!」
「嗯?」我完全摸不着頭腦。
「對啦,你有帶那條藍靈項鍊嗎?就是那一條鑲有藍寶石的項鍊。」
「嗯,你怎麼知道我有一條那麼樣的項鍊?」
「那是我請露可送去的。本來想親自交給你,可是那幾天都看不到你上班,同時我也有事在忙,所以請路過的露可幫手啦。」
「原來是這樣......」
「一會記得要帶着它,因為它可是可以給你指引出路的呢!」說着,夜走向倉庫,「看來應該要清點一下有多少貨品了。」
「怎麼夜的那句話好像有點熟悉,是誰說過呢?」夜走開後,我自言自語道。
過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推開了黑店的門。
「夜在嗎?」來者是疾風。
「他在倉庫。」我指着倉庫的門說着。
「嗯,謝謝。」說罷,疾風便走到倉庫。
他們好像在聊天,我隱約也聽到一、兩句。
「對她說了沒有?」先說話的是疾風。
「說了一些,可是,我說不下去。」回應的是夜。
「怎麼不全都說出來?」說甚麼?對誰說?
「不想說,說了會傷到她。」傷到她?
「你喜歡了她?」是誰給夜看上了?
「不,只是她跟她太像了。」甚麼她跟她?又多了一個人?
「無論你怎麼想,都得把所有事告訴她,要不然,會很麻煩。」
「嗯,了解,我會跟她說,只是遲些吧。」
「......」接下來的內容我就聽不清楚了。
他們聊了很久,也不知道有甚麼好說,要聊那麼久,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四點了。
「夜,我先走啦!」我向着倉庫那邊叫道。
「等一下!」夜叫道,便從倉庫中跑出來。
「甚麼事?」
「給我吻一下好嗎?」夜問的時候,一臉耍弄我的意味。
「如果我說不行呢?」我沒好氣地回答。
「那我就強行吻你。」夜說道,慢慢走近我。
「神經病。」我沒有理會夜就走出黑店。真不知道這個夜發甚麼神經病,有時候很認真的樣子,有時候嬉皮笑臉。
推開了黑店的玻璃門,你就看到萊倫站在對面的公園。
「蠻準時呢。」萊倫看了看手錶說。
「在黑店沒事幹,才能這麼準時。」我笑着說。在黑店工作好像常常都很優閒。
「原來是這樣,那麼我們先在這公園走走,好嗎?」
我點了點頭,於是便一起在公園中逛。
「蕾,不,是文,你真的忘記了從前的事?」走在我前面的萊倫問道。
「甚麼從前的事?我不明白。」我以疑惑的眼神看向萊倫。
萊倫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道:「就是我跟你和夜從前的事。」
「你、我和夜?是甚麼事?有這樣的事嗎?」我完全不明白,從前我就認識他們的嗎?
「原來真的忘記了。」萊倫一臉失落的樣子。
看到萊倫這樣子,還不知道應該說甚麼,突然,我又想起夜說的話,便對萊倫開玩笑道:「你大概不會跟我說你也『神』吧?」
「你想起了嗎?不單是我,你和夜也是的!」聽了我的話,萊倫立刻精神起來,雙手抓着我的肩膀,激動地說。
「不不不......」我被萊倫的舉動嚇倒了,連忙說道:「只是剛才夜說了類近的話,所以我才這樣說,這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原來是這樣......」萊倫一下子變回失落的樣子。是我不應該開這樣的玩笑吧?
「伊洛先生,請你......」突然,我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萊倫跟我同時別過頭一看,看得我們都目瞪口呆。
束着銀灰色頭髮的青年一臉嚴肅地站在海藍色頭髮的青年前面,背景有一些櫻花飄舞,櫻花?哪兒來的櫻花?
「路易,你有話就說吧。我還得要回去『白の戀人』幫忙收拾東西。」藍伊洛冷冷地說道。怎麼藍伊洛面色這麼難看,莫非他知道路易可能要說些很奇怪的話?
「伊洛先生,請你接受我吧!」路易鼓起勇氣,一口氣把想說的話說出來。路易要藍伊洛接受他甚麼?我看了看萊倫的表情,萊倫的臉上好像滑下三條線來。我看向藍伊洛,只見的表情依舊冰冷。
「請......請你接受......我對你的愛意吧!」路易再一次鼓起勇氣說。我完全被嚇倒,這是甚麼時候的事?路易喜歡藍伊洛?那就說,路易是同性戀的嗎?難怪上次在青蛙王子那童話中的時候,恩恩說青蛙青瓜一起私奔,路易表現得不怎麼抗拒。
「好!兩位的表現都不錯。」說話的是恩恩。
「恩恩,你真的要拍這類型的劇集嗎?這會受歡迎嗎?」控制着鏡頭的逸曦有點疑慮地說。我也有同感,剛才還以為真有這麼驚嚇的事發生,差點給嚇倒了。
「嗯,這叫做別具一格,會受歡迎的呢!」恩恩很有自信地說。應該說是別有用心吧?
「是嗎?可是我不認為會這樣......」路易有點不滿地說:「還有為甚麼要我來演?」
「因為剛好看到你在公園。」恩恩理直氣壯地說。聽了這句話後,萊倫就立刻悄悄地拉着我走。我在想他大概認為如果我們給恩恩看到的話,可能會被拉去拍些奇怪的東西吧?
不知不覺地,我被拉到一個我不熟悉的地方,一間荒廢的房子內。
「萊倫......」萊倫聽到我喊他的名字,便停下腳步。「我們在甚麼地方?」
「這裡?」萊倫反問道,我只是點頭回應,感覺像是會有些不太好的事會發生。
「你不用知道。」萊倫說的時候,語氣就像從前一樣冰冷。是回復正常嗎?
「為甚麼?」我不解地問。
「你不是蕾,你只是與蕾共同存在於同一個身軀而已。」萊倫說着,用雙手抓着我的肩膀。我試圖掙扎,可是逃脫不了。
「你還是離開這個身軀吧!我要把蕾放出來!」萊倫比剛才更用力地抓着我,使我動彈不得。
「萊倫特勒斯蘭,解放我的力量!」萊倫大叫着,雖然我聽不明白他說的首六個字是甚麼,可是大概猜到是些咒語。突然,他的背後長出一對翼出來,那不再是白羽翼,而是被火包着的紅色羽翼,火一直在燃燒着,卻沒有燒傷萊倫或是羽毛。
我還在對眼前見的驚訝着的時候,萊倫又唸着:「文羯亞.菲特.曼尼文,驅去入侵這軀體的靈魂。」說罷,我感到一股熱流從萊倫的手傳到我的肩膀,然後蔓延到我全身,接着,我感覺到有一道力把我壓迫着,我完全不知道是甚麼事,只知道那力量似乎是要把我從軀殼中擠出去。可是,若果我被擠了出去後,那麼我要去哪?當遊魂野鬼在天堂飄着嗎?
我還沒來得及想這些問題,我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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